又是一個週末。
顧言帶我去了一傢俬密性很好的本地菜館。
點完菜,他把熱水推到我麵前。
“這幾年過得很辛苦吧?”
他開口打破了沉默。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流進胃裡。
“都過去了。當是死過一回,現在挺好。”
顧言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一個絲絨盒子,推到桌子中間。
“大二那年迎新晚會,我就想送給你,可惜那時候你身邊已經有了彆人。”
我低頭看過去,盒子裡是一條項鍊。
兩世為人,我從來冇收過這種禮物。
謝建國連一朵花都冇給我買過。
一股酸澀直沖鼻腔。
“顧學長,我現在剛離完婚,身體也垮了,不適合談這些。”
我把盒子推了回去。
顧言直接伸手按住盒子。
“林若欣,我冇彆的意思,隻是要你開心。”
我的心跳漏了半拍。
正不知所措,包裡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
我按下接聽鍵,那頭立刻傳來謝建國的乾嚎。
“若欣!你快來救救我!高利貸的人要打斷我的腿!”
我直接結束通話,順手拉黑了號碼。
剛纔那點溫存瞬間被敗壞得一乾二淨。
“謝建國?”
顧言問我。
我點點頭。
“活該。”
一頓飯吃完,顧言去結了賬。
走出商場大門,外頭正下著大雨。
顧言撐開傘遮在我頭頂。
“若欣!”
一聲撕心裂肺的喊叫從雨幕裡傳過來。
我轉過頭。
謝建國渾身濕透,跌跌撞撞地朝我們衝過來。
他身後還跟著幾個手裡拿著棍子的花臂壯漢。
“救我!若欣你替我把錢還了行不行!我再也不敢了!”
他撲過來要抱我的大腿。
顧言一腳踹在他的肩膀上,把他踹翻在泥水裡。
“離她遠點。”
謝建國在地上滾了一圈,捂著肩膀嚎啕大哭。
“你們不得好死!林若欣你個毒婦!你聯合外人搞我!我媽在牢裡天天被欺負,我連個睡覺的地方都冇有!”
我盯著他滿是汙穢的臉。
“那是你們應得的報應。”
那幾個催債的壯漢已經追了上來,一把拽住謝建國的領子。
“跑啊!欠老子三十萬你接著跑啊!”
領頭的男人一巴掌扇在謝建國臉上,打得他滿嘴是血。
謝建國拚命掙紮,伸著手朝我喊叫。
“老婆救我!我真錯了!我不想死啊!”
我往顧言身邊靠了靠,雨傘完全遮住了我的視線。
“走吧,雨下大了。”
身後傳來謝建國殺豬般的慘叫。
我連頭都冇回。
三年後。
市中心的一處高檔小區。
我把剛烤好的餅乾端上餐桌。
顧言從背後抱住我,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
“林太太,今天覆查結果一切正常。”
我轉過身,摟住他的脖子。
“顧醫生醫術高明,把我調理得這麼好。”
這兩年多,顧言變著法地給我熬湯做飯,陪我四處旅遊散心。
之前落下的病根已經徹底痊癒了。
我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明天我休年假,咱們去一趟冰島吧,你不是一直想去看極光嗎?”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點點頭。
“好啊,把票訂了我們就出發。”
上一世受過的折磨和屈辱,在這一刻終於徹底畫上了句號。
張桂花還在監獄裡踩縫紉機,連減刑的機會都冇有。
謝建國殘廢了,要在那個惡臭的救助站裡躺一輩子,受儘白眼。
而我,終於找回了屬於我人生。
陽光穿透落地窗灑在客廳的地板上。
我閉上眼,靠在顧言懷裡。
未來的日子長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