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郡曹操府邸!
曹操拿著情報,久久不語,他的謀士程昱坐在下首。
曹操長歎一聲,語氣無比複雜:“諸位,我等還是小覷伯玉了!先前就知其不僅善治地方,廣納流民,還擅練兵用兵,沒想到竟然如此狠辣果決!”
“江夏一路牽製,荊南一路奇襲,分進合擊,時機精準,更可怕的是……其麾下竟有十幾萬能戰之兵!”
程昱眼神銳利:“明公所言極是!其裝備精良,戰力強悍,絕非烏合之眾。昱更擔心的是,是其獲取荊南後,西可圖蜀,北可威脅襄陽,戰略態勢已豁然開朗。他日,必是明公心腹大患!”
曹操站起身,走到輿圖前,重重地點在揚州和荊州的位置:“傳令,加快募兵屯田,隻有儘快占據兗州全境,方能在此亂局中,搶得先機!”
陳珩凱旋歸來後次日,陳珩正在後院休息時,親衛過來通報說張淳求見。陳珩立刻麵露期待,張淳回來了,那是不是意味著甘寧和張任也回來了?
張淳風塵仆仆入內,臉上帶著完成部分任務的欣慰,也有一絲未能儘全功的慚愧,躬身行禮:“主公,屬下回來了。托主公洪福,此行……有成有失!”
陳珩敏銳地察覺其神色,寬慰道:“元樸辛苦了,巴蜀路遠,人情複雜,能平安歸來便是大功!坐下慢慢說,甘寧甘興霸,可願來投?”
張淳精神一振:“幸不辱命!甘寧及其好友沈彌、婁發,已隨屬下抵達秣陵!甘寧聞主公之名,又在歸來途中聞主公橫掃荊州之威,深以為明主!”
陳珩大喜過望,擊節讚歎:“好!得此猛將,元樸,你立下首功!”他隨即追問:“那張任呢?還有我與你提過的黃權、王累等賢才,情形如何?”
張淳臉上慚愧之色更深,起身拱手:“主公明鑒,屬下正要請罪!那張任將軍,極為忠義,屬下數次試探,其皆言‘唯有守土之責,無有背主之心’,態度堅決,屬下……無功而返。”
他歎了口氣,繼續彙報:“至於黃權、王累等蜀中名士,情形更為複雜!彼等皆為本地大族,與劉焉利益盤根錯節,且……且普遍認為主公雖強,然根基遠在江東,於益州而言,終是‘外人’。”
“屬下雖極力宣揚主公之仁德與宏圖,然彼等皆婉拒,言語間多持觀望之勢。不過,主公和趙雲將軍的書信屬下已經交給張任將軍了。屬下辦事不力,請主公責罰。”
陳珩聽完,沉默片刻,臉上並無太多意外,反而露出一絲瞭然的神情。
他起身扶起張淳:“元樸何罪之有?你已為我帶來了甘興霸,此乃大功一件!蜀地閉塞,士族排外,其民自守,此非你口纔不足,實乃情理之中。若他們輕易來投,我反而要懷疑其誠意了!”
他走到窗邊,望著西方,語氣轉為深邃:“此事,強求不得!看來,欲得西川英才真心歸附,非待他日兵臨城下,展示絕強實力與誠意不可。今日他們視我為外人,他日,我自會讓他們明白,何謂英主!”
陳珩轉身,神色已恢複明朗:“元樸,你旅途勞頓,先下去好生休息,賞賜稍後便至!”
張淳感激涕零:“謝主公體諒!屬下告退!”
夜色如墨,秣陵城中的州牧府卻燈火輝煌,宛如一顆鑲嵌在江東大地上的明珠。
府門前甲士林立,矛戟森然,肅殺之氣與府內隱約傳來的絲竹聲形成奇特對比。正堂之內,空氣中彌漫著烤肉的焦香、神仙醉的醇香以及一種微妙的、屬於權力與未來的緊張感。
陳珩作為江東的新主,端坐於主位之上,今晚的賓客正是甘寧甘興霸,以及他引薦的兩位壯士。
陳珩輕輕放下手中的酒樽,目光緩緩掃過三人,最終落在甘寧身上,聲音沉穩而有力:“興霸,你‘錦帆’之名,昔年橫行大江,劫富濟貧,快意恩仇,我早有耳聞!”
“今日你能棄暗投明,願助本將一臂之力,實乃本將之幸事,亦是江東之幸。”陳珩稍作停頓,目光轉向他下首的兩位,“隻是不知隨興霸同來的這兩位豪傑,高姓大名,有何過人之處?”
坐在甘寧右側的一位漢子,約莫三十上下,麵容如同刀劈斧鑿般堅毅,身形魁梧,坐姿如鐘,聞言立刻抱拳躬身,聲如洪鐘。
“末將沈彌,字伯堅,巴郡臨江人士。早年家中行商,曾隨隊行走荊益,見識過山川險隘,也經曆過賊寇廝殺。後深感亂世需憑手中兵刃安身立命,遂潛心研習武藝與戰陣之法。”
“偶遇興霸兄,為其豪氣與義理所折服,遂追隨左右,縱橫江湖。彌雖不才,然一身武藝願獻於明主,於軍陣變化之道,亦有些許心得,望將軍不棄!”
他話音剛落,身旁另一位略顯精瘦,但雙臂修長、目光銳利如鷹隼的漢子隨即介麵,聲音不像沈彌那般洪亮,卻帶著金石之音,乾脆利落。
“末將婁發,字子翼,與伯堅兄同鄉,亦是巴郡人。少時家貧,常入深山以狩獵為生,與虎豹周旋。彆無他長,唯這雙臂之力,與手中一張弓、壺中幾支箭相伴日久。”
“百步之內,飛禽走獸,箭出必中,從未失手!今蒙興霸兄不棄,引薦於將軍帳下,發願以此微末之技,為將軍射穿前路一切阻礙!”
陳珩聽罷,臉上露出由衷的讚許之色,撫掌道:“好!伯堅沉穩乾練,有大將之風;子翼目光如電,乃神射之才!我得興霸,如得猛虎,再得伯堅、子翼二位,便是如虎添翼!本將正需諸位這般有真才實學、敢作敢為的豪傑!”
然而,陳珩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凝重而坦誠,目光掃過三人:“不過,正因看重諸位,有些話需說在前頭。我軍中自有法度,官職爵位,非可因私誼而輕授。”
“尤其是我新近從各家世族手中收回的近四萬部曲,他們皆是昔日各大世家精銳,心高氣傲。若無名望與實績,空降其上,恐難以服眾,反誤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