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王允府密室!
呂布驚魂未定,又驚又怒:“王公!大事不好!今日之事被老賊撞破,他擲戟殺我,並揚言要取我性命!我該如何是好?”
王允故作震驚:“啊呀!竟至如此地步!奉先,事已至此,已無迴旋餘地!不是他死,便是你亡!”
李安在一旁冷靜分析:“將軍,太師今日受此大辱,必不會善罷甘休!他可能會立即召您入府,假意安撫,實則設下刀斧手。您若不去,便是抗命,他更有理由發兵討您;您若去了,便是自投羅網!”
呂布徹底被逼入絕境,再無猶豫:“好!老賊不仁,休怪我不義!王公,計將安出?我願聽號令!”
次日,王允假傳天子有疾,召董卓入內,董卓懷怒入宮!
董卓乘著豪華車駕,前後簇擁著精銳鐵甲衛士,臉色陰沉:“奉先昨日竟敢如此無禮!待見了陛下後,定要……哼!”
車駕行至北掖門,守衛明顯比平日稀少,氣氛詭異!
董卓心生警惕:“衛士何在?為何如此冷清?”
李肅上前,躬身道:“太師,宮內戒嚴,衛士皆在內殿護衛。”突然,兩側宮門湧出大量伏兵,手持利刃,殺氣騰騰!
董卓大驚失色:“吾兒奉先何在?”
呂布從門後閃出,全身甲冑,手持方天畫戟,朗聲喝道,聲音震耳:“奉詔討國賊董卓!”
董卓見此一幕,如遭雷擊,難以置信:“奉先!你……你這庸狗!安敢如此?”
呂布眼中再無猶豫,隻有被羞辱後的憤恨和建功立業的渴望:“我奉詔討賊,何謂不敢!老賊受死!”
呂布疾步上前,方天畫戟化作一道寒光,直刺董卓胸膛!董卓身旁衛士猝不及防,且部分已被王允事先買通或震懾,竟無人能有效阻擋!
董卓慘叫一聲,肥碩身軀跌落車下:“逆子……你……呃啊……”
呂布複一戟,結果董卓性命。一代梟雄,就這麼迅速地殞命。董卓一死,長安城內頓時陷入巨大的權力真空和混亂之中。
董卓被殺,訊息傳開,長安大亂初起。
宮外殺聲、驚呼聲、奔跑聲隱約傳來。彆院內,劉辯驚恐不安地蜷縮在榻上。
一個老宦官慌張跑入:“殿下!殿下!不好了!外麵說……說太師被呂將軍殺了!宮裡全亂了!”
劉辯麵色慘白:“什麼?董卓死了?那……那我……”突然,窗外傳來幾聲悶響和人體倒地的聲音,房門被輕輕推開。
史阿一身利落的夜行衣,眼神銳利如鷹,快步進入,單膝跪地:“弘農王殿下!臣,揚州牧麾下史阿,奉主公與太後密令,特來迎駕!長安將有大亂,此處極度危險,請殿下即刻隨臣移駕江東!”
劉辯又驚又喜,聲音顫抖:“揚州牧?母後……母後她……”
自從上次雒陽大亂,劉辯就再也沒有見過他的母後了,他一直以為他的母後已經死了,沒想到……
史阿連忙解釋:“上次雒陽大亂,太後被我主公救去丹陽,安全無虞!主公言,殿下乃先帝嫡長,天下正統所在,絕不可淪於亂兵之手,請殿下速換衣物!”史阿示意手下遞上一套內侍衣服。
劉辯眼中燃起希望,不再猶豫:“好!好!我跟你們走!多謝壯士!”
史阿的手下迅速處理了被打暈的看守,之後史阿親自護衛著劉辯,利用早已勘探多次的偏僻路徑,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了皇宮範圍,與接應人馬彙合。
在史阿營救劉辯的同時,長安亂起,潰散的西涼兵、地痞流氓開始趁火打劫,徐府與華府門前已有亂兵在衝擊大門。
史阿麾下的一個暗探率十餘名好手突然殺出,迅雷不及掩耳地擊潰亂兵,對著驚魂未定的徐府家丁喝道:“我等乃揚州牧麾下!奉命保護徐將軍家小!速開中門!”
徐榮的妻子在侍女攙扶下走出,強作鎮定:“揚州牧?我夫不是被揚州牧活捉了嗎?為何……”
那暗探拱手,語氣恭敬但不容置疑:“夫人明鑒!徐榮將軍乃當世良將,我主深為敬重,雖各為其主,然英雄相惜。董卓倒行逆施,今已伏誅!長安頃刻間便是修羅場!”
“我主不忍忠良之後遭難,特命我等前來護衛,送諸位前往江東與徐將軍團聚。徐將軍此刻正在江東受到禮遇,請夫人速決,遲則生變!若是不願……”
這暗探掃了一眼門外蠢蠢欲動的更多亂兵:“我等即刻便走!”
徐榮的妻子看著門外虎視眈眈的亂兵,又看看眼前的人,想起被俘的丈夫,求生欲與一絲希望占據上風:“好!我等願隨壯士前往,萬望護我孩兒周全!”
同樣的場景在華府上演,史阿麾下的暗探以類似的說辭,半請半逼地帶走了華雄家眷。行動迅速果斷,趕在更大規模的混亂爆發前離開了宅邸區。
史阿救出劉辯,與城外家眷隊伍彙合。迅速清點人手,確認劉辯和兩家眷屬無恙,正準備啟程,殿後的斥候回報後方異常。
史阿眼神一凜:“車隊?保持距離?莫非是追兵?戒備!”
片刻後,李儒的馬車不緊不慢地駛近。
李儒下車,整理了一下衣袍,神態從容,彷彿不是逃難,而是出遊。
李儒拱手一禮,聲音清朗:“前方可是史阿頭領?在下李儒,李文優!”
史阿心中巨震,手按劍柄,極為警惕:“李儒?你想做什麼?為董卓報仇?”
李儒淡然一笑:“史頭領說笑了!我嶽父驕矜自取滅亡,儒雖為其女婿,亦知大廈已傾,迴天乏術。儒非愚忠之人,豈會做螳臂當車之事?”
史阿不解地問道:“那你此舉何意?”
李儒麵色嚴肅:“儒,特來投奔揚州牧。願獻上殘軀微智,以供驅策。”
史阿冷笑道:“先生乃董卓臂膀,智謀深遠,卻也多有毒計!我主仁德,豈會容你?況且,我如何信你?”
李儒不慌不忙:“頭領過譽了。亂世之中,謀士劃策,自當竭儘全力為主公謀利,手段難免酷烈。此一時,彼一時也。今董公已逝,儒自然需擇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