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向輿圖:“江夏乃我東方門戶,重中之重!蔡瑁將軍精通水戰,張允將軍亦為良助。當加派兵力,命他二人依托夏口、沙羨水寨,層層設防,務必阻敵於漢水、長江之外!可再派劉磐將軍率部前往協防,加強陸上守備。”
劉磐是劉表之侄,驍勇善戰,他的加入既能增強防禦,也代表了劉表的決心。
“北線如何?”劉表追問。
“北線南陽,袁術勢大,硬拚非良策。”蒯良接話,“可命王威將軍率精兵駐守樊城,倚仗漢水之險,深溝高壘,挫其銳氣。同時,焚燒北部部分鄉裡,將糧草物資南運,實行堅壁清野,讓袁術北上之師難以就地補給。”
劉表點頭,目光看向沉穩的文聘:“仲業,南郡乃我根本,襄陽安危,皆繫於你。”
文聘慨然出列:“聘萬死不辭!願率本部兵馬,鎮守襄陽,並總督南郡防務!”
“好!”劉表讚許道,隨即補充,“南郡南部,地形複雜,需一大將鎮守。魏延雖年少,然勇猛過人,可堪一用。命他為你之副,率偏師駐守當陽、編縣一帶,謹防敵軍自南郡南部來襲!”
內部部署稍定,劉表將目光投向更遠處。他看向一直沉默的伊籍:“機伯,僅憑我荊州一地,恐難久支,需向外求援。”
伊籍會意,拱手道:“主公所言極是!”
“西入益州!劉益州與主公同為漢室宗親,唇亡齒寒。可許以利害,請其出兵,哪怕隻是陳兵巴東,亦可牽製江東部分兵力。”
蒯越想了想,聲音壓低了些,“北上許都。如今天子在曹操之手,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江東陳氏坐大,絕非曹操所願見。”
“主公可上表朝廷,陳述陳氏、袁術勾結之害,請天子下詔,斥其為逆,若曹操能派一軍南下潁川,作出威脅南陽之勢,則袁術必不敢全力南下!此乃以天子之勢,行牽製之實。”
劉表聞言,眼中終於露出一絲光亮:“善!機伯,此二路使者,非你莫屬!需儘快動身!”
“籍,領命!”伊籍深深一揖。
將所有部署安排完畢後,劉表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堂下每一位文武臣僚,聲音帶著決絕:“荊州,乃高祖所創之基業,亦是我等安身立命之所!今賊寇來襲,欲毀我家園!表,雖不才,亦當與諸君同心,與襄陽共存亡!望諸君戮力同心,共保荊襄!”
“願隨主公,誓保荊州!”以蒯越、文聘為首,眾人齊聲應和,聲音在州牧府的大堂內迴盪,充滿了悲壯與決心。
襄陽這座城池,如同一個被驚動的蜂巢,雖然緊張,卻也在劉表的佈置下,開始高效地運轉起來,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所有人都明白,這將是一場決定荊州命運的決戰。
……
冀州鄴城,袁紹府邸議事廳內,冠蓋雲集。
袁紹高踞主位,身著錦繡朝服,腰佩青綬,意氣風發。他剛剛徹底平定青州、幷州,儘收河北精兵,如今麾下帶甲數十萬,良將千員,儼然已是天下最強的諸侯。
“諸君!”袁紹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公孫瓚困守幽州,作繭自縛。此獠不除,河北難安。今日召集諸位,就是要議定方略,一舉蕩平幽州,全據北方!”
郭圖立即出列,諂媚地說:“明公神武,公孫瓚已是甕中之鱉。此時出兵,正當其時!”
然而在具體進軍方略上,幕僚們產生了分歧。
“主公,”田豐持重地建言,“公孫瓚雖困守幽州易京,然其在幽州經營多年,仍有數萬精銳。豐以為,當分兩路進兵。”
他走到巨大的幽州輿圖前指點:“第一路,主公可派一將領北攻代郡,切斷公孫瓚與幽州北部的聯絡。第二路,由主公親率主力十萬,直撲易京,圍城打援,一舉擒殺公孫瓚。”
沮宗也提出建議:“元皓先生之策穩妥,公孫瓚已是強弩之末。宗以為,明公親率精兵直取易京即可。還需另遣一偏師,由主公麾下大將率領,出代郡,防備烏桓可能來援。”
許攸捋須笑道:“元皓與子固太過謹慎了!烏桓蹋頓早就暗中歸順主公,何須防備?依攸之見,不僅要速取易京,更要趁勢收取整個幽州。可令幷州高刺史同時出兵,自上穀東進,形成四麵合圍之勢!”
界橋之戰後,袁紹已經不把公孫瓚放在眼裡了。他想了想,還是采用了田豐的計策。
至於烏桓蹋頓,袁紹絲毫不擔心。蹋頓作為遼西烏桓首領,見到袁紹先占冀州,又占據青州和幷州,還把公孫瓚的白馬義從打敗了,於是他就主動派遣使者向袁紹求和親。
而袁紹為了鞏固聯盟,假托朝廷名義,賜予蹋頓、難樓、蘇仆延、烏延等人單於稱號及印綬,還與烏桓聯姻,將族人的女兒嫁給烏桓首領為妻。
出兵方略已定,接下來就是先鋒人選了。一提到先鋒人選,諸將頓時激動起來。
大將顏良昂首出列:“末將願為先鋒!必為主公生擒公孫瓚!”
麴義立即反駁:“顏將軍勇武,然攻堅拔寨,當用我部先登死士!”曆史上麴義死於驕縱,不過現在有了陳珩的亂入,麴義一直忙著攻城拔地,倒是還冇有被袁紹弄死!
文醜、張合、高覽等將也紛紛請戰,一時間爭執不下。
袁紹看著麾下濟濟一堂的文武,滿意地捋須大笑。
“諸君且住!”他站起身來,走到輿圖前,“吾意已決,北攻代郡一路,以顏良為主將,郭圖為軍師,領兵三萬攻幽州北部。”
“本將親率十萬大軍攻打幽州涿郡,以麴義為先鋒,文醜、張合高覽隨軍出征,逢紀與田豐為參軍,先破範陽與固安等縣,然後兵圍易京,徹底剿滅公孫瓚。”
“高乾自上穀出兵,牽製代郡之敵,協助顏良;審配總攬糧草。”
他環視諸將,特彆看向兩個兒子:“袁尚與田豐助守鄴城。”
議事結束後,袁紹單獨留下幾個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