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
1997年,金江島迴歸夜,西納河邊境出事。
一夥偷獵者趁亂越境盜獵雪鹿。
陸曼婷帶巡邏隊撞上時,對方八人,全帶獵槍。
“退後!軍事禁區,放下武器!”
偷獵頭目是個刀疤臉:“當兵的,少管閒事。就打幾隻鹿,賣了就走。”
“最後一次警告,放下武器!”
對峙幾分鐘,刀疤臉突然笑:“姐妹,都不容易。算你一份,分條鹿腿,你行個方便?”
“不怎麼樣。”陸曼婷槍口紋絲不動,“放下武器,抱頭!”
刀疤臉臉色一沉,打手勢。
“砰——!”
槍響了。
是陸曼婷先開槍,子彈打在刀疤臉腳前雪地。
“最後一次!”
偷獵者慌了,四散逃跑。
“追!一個不能放跑!”
追到河邊,一亡命徒回身開槍。
“陸隊小心!”
子彈擦著陸曼婷左肩飛過,打進後麵樹乾。
“彆管我!繼續追!”陸曼婷按住流血肩膀,咬牙追出五裡地,將八人全部製服。
衛生員在雪地給她包紮時,她問:“金江島迴歸......順利嗎?”
衛生員點頭。
陸曼婷笑了,笑著眼淚流下來。
1997年了。
她離開林沐陽和甜甜,整整五年。
她拿出甜甜上月寄的照片。
女孩穿校服紮馬尾,在玉蘭樹下笑得燦爛。
背麵字跡:“媽媽,再過兩年我就上初中了。我想你。”
她輕撫那行字:“媽媽也想你。”
一個月後,嘉獎令到。因處置邊境事件英勇負傷,陸曼婷榮立三等功。
授勳時,政委低聲說:“曼婷,五年了。該回去了。”
陸曼婷搖頭:“還不到時候。”
“什麼纔是時候?”政委看著她,“這冰天雪地五年,命都差點搭上,還不夠?”
他壓低聲音:“沐陽一直一個人。不是冇人勸冇人介紹,他都推了,說一個人清淨。”
陸曼婷渾身一震。
“甜甜那孩子,”政委歎氣,“每次見我,還悄悄問‘劉伯伯,我媽媽什麼時候回來?’”
陸曼婷猛地低頭,肩膀劇烈抖動。
“回去吧。”政委捏她肩膀,“有些道歉,隔著千山萬水冇分量。有些錯,得站他麵前親口認。”
那晚,陸曼婷在瞭望塔坐了一夜。
天亮,她寫了申請:“請求調回內地,任何崗位均可。”
不是為了回家。
是為了離他們近點。
哪怕同城,呼吸同樣空氣。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