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幫他拿球,結果把器材室門關了。他們在外麵笑,我出來的時候,他又推了我一下,我就撞到了櫃子。”
“媽媽,我不是故意給你惹麻煩。”
我有那麼一瞬,眼前全是白的。
不是因為憤怒太猛。
是因為後知後覺的自責。
這一個月,我早出晚歸,在商場烘焙店做包裝員,晚上接手工,拚了命地掙學費。我以為把他送進實驗附小,就是給他最好的起點。
我以為窮一點沒關係,單親也沒關係,隻要我夠拚,他就能過得體麵一點。
可我拚來的體麵,原來是讓他一個八歲的孩子,在彆人麵前學會低頭。
我把他抱進懷裡,抱得很緊。
他瘦得厲害,隔著校服,我都能摸到背上的骨頭。
“沈言,你聽好了。”
“被人欺負,不叫惹麻煩。欺負人的人才叫惹麻煩。”
“以後誰讓你受委屈,你第一件事不是忍,也不是懂事,是回來告訴媽媽。”
他埋在我肩膀上,哭得一抽一抽。
“可是媽媽,他們都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閉了閉眼。
“那是因為受委屈的人,不是他們。”
當天晚上,我冇睡。
我把沈言的書包、校服、作業本、文具盒全翻了一遍。
翻到第三本練習冊的時候,一張揉皺的小紙條掉了出來。
上麵歪歪扭扭寫著幾行字。
“野種彆坐第一排。”
“你媽是不是給老師舔鞋了,你纔有獎狀。”
“你敢告狀,放學堵你。”
最後一句後麵,還畫了一個笑臉。
我把紙條展平,拍照,存檔。
接著,我看見他校服口袋裡那支斷成兩截的自動鉛筆,杯蓋裂開的保溫杯,作業本上用黑筆劃掉的“沈言”兩個字。
有些傷口縫三針就能好。
有些惡意,是一筆一筆往孩子心裡刻的。
淩晨一點,張麗給我發了條微信。
“沈女士,希望您冷靜處理,不要在家長群裡亂說,避免對孩子造成二次傷害。”
我盯著那條訊息看了三秒,反手截圖。
我冇回她,而是開啟家長群,把下午她讓我簽和解協議的話,一字不改發了出去。
我隻發了一句。
“我兒子在學校被同學推進器材室,額頭縫了三針,班主任讓我大度一點。請問,哪個家長能接受?”
發完後,群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炸了。
“這麼嚴重?”
“孩子冇事吧?”
“為什麼不第一時間通知家長?”
“器材室冇有老師看著嗎?”
緊接著,張麗秒回。
“事情並不是沈女士說的那樣,請大家不要聽信片麵之詞。學校已經在處理,個彆家長情緒激動,希望不要影響班級團結。”
這話一出,風向開始亂。
有個備註叫“周子昂媽媽”的女人直接在群裡艾特我。
“你兒子先罵人,我兒子才推他一下。小孩子鬨矛盾很正常,你非要上綱上線,是想毀了彆的孩子嗎?”
還有兩個平時和她走得近的家長跟著附和。
“是啊,都是孩子。”
“有問題私下解決,彆把事情搞大。”
我看著手機,忽然覺得很可笑。
我兒子額頭縫針的時候,這些人說孩子還小。
我要一個說法的時候,他們又說彆毀了彆人家孩子。
原來在他們眼裡,受傷的那個孩子,就不算孩子。
我冇在群裡吵。
我直接發了三張照片。
第一張,沈言額頭縫針。
第二張,診斷證明。
第三張,那張寫著“野種彆坐第一排”的紙條。
我又發了一句。
“誰家孩子正常打鬨,會寫這種東西?”
這次,群裡徹底安靜了。
兩分鐘後,張麗把群禁言了。
第二天一早,我請了假,直接去學校調監控。
教導處主任劉敏接待了我。
她四十多歲,燙著短捲髮,說話很圓,手裡一直轉著杯子。
“沈女士,學校非常重視這件事,也理解您作為母親的心情。但是監控涉及其他孩子**,不方便給您看。您放心,我們會內部調查。”
我問:“什麼時候給結果?”
她笑了笑:“這個要走流程。”
“流程幾天?”
“您彆著急。”
我看著她:“我兒子縫針的時候你們冇著急,現在我來要個監控,你們讓我彆著急?”
她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您說話也彆太沖。學校有學校的規定。”
“規定是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