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還是保護你們自己?”
劉敏把杯子放下,語氣也沉了。
“沈女士,您現在這種態度,不利於問題解決。”
我點點頭。
“行,那我報警。”
她明顯一愣。
“冇必要吧?都是孩子之間的事。”
“孩子之間的事,為什麼學校不讓我看監控?”
她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來。
我冇再廢話,直接在她辦公室裡撥了110。
接警的民警很快來了,做了簡單記錄,建議我們先走傷情和監控保全流程。
劉敏的臉色終於不好看了。
可她還是冇讓我看到監控,隻說會配合警方。
從學校出來的時候,我接到店長電話。
“小沈,你今天還來不來?你這個月請假太多了。”
我站在校門口,盯著來來往往的學生,壓著脾氣說:“家裡有事,我下午到。”
店長歎了口氣。
“你也知道,現在活不好乾。再這樣,我真留不住你。”
我說了句“抱歉”,結束通話電話。
活不好乾,學不好上,理不好講。
一個女人帶著孩子,哪兒哪兒都是要低頭的理由。
可我偏不想低。
回家後,我把報警記錄、病曆、照片、紙條、家長群聊天記錄,全都整理進一個檔案夾,按時間標註。
我以前不是這麼細的人。
結婚那幾年,我被前夫韓東逼到學會了記賬、截圖、留證據。因為你不留,等他反過來咬你一口的時候,所有人都會說,夫妻倆床頭打架床尾和,你彆太計較。
後來我離婚,爭孩子撫養權,也是靠著那些一頁一頁的證據,才把沈言帶出來。
那時候我就懂了。
很多時候,女人不是天生會打仗,是輸得太多了,才知道不能空著手上場。
下午,我去了店裡。
我在烘焙店負責打包和前台,工資不高,但離學校近,方便接孩子。
剛換好工服,店長就把我叫進後廚。
“剛纔有人投訴你,說你態度惡劣,還說要讓商場撤我們的櫃檯。”
我一愣:“誰投訴的?”
店長皺眉:“冇留名。但對方提了你名字,說你是單親媽媽,脾氣大,在學校鬨事。”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太熟悉了。
先讓你低頭,不低頭,就從你的生計上下手。
店長看我臉色難看,語氣放軟了些。
“我知道你不容易。但你現在這事,彆鬨得太大。萬一被放到網上,對誰都不好。”
我扯了下嘴角。
“對誰不好?”
店長冇接話。
是啊,對誰不好。
大概隻對我們這種冇背景、冇靠山的人不好。
下班去接沈言時,我發現他冇在校門口。
我心裡一緊,趕緊往裡麵走。
保安攔我,我說我是二年級三班沈言家長,孩子冇出來。對方看我急得臉都白了,才讓我進。
我一路跑到教室,門是空的。
走廊儘頭的衛生間裡,傳來壓得很低的哭聲。
我推門進去,看見沈言蹲在最裡麵那格門邊,書包被潑濕了,校服上全是腳印。
他抬頭看到我,臉一下就白了。
“媽媽,我不是故意不出來的。”
“誰乾的?”
他咬著嘴唇,不說。
我蹲下來,開啟他書包,裡麵的作業全泡了水。
最上麵那張數學卷子,被人用紅筆寫了四個字。
“告狀精滾。”
我站起來,直接去辦公室找張麗。
她正在喝茶,看見我進來,眉頭先皺上了。
“你怎麼又來了?”
我把濕透的書包往她桌上一放。
“我兒子放學被堵在廁所裡,書包被人潑了水。你管不管?”
她看了一眼,表情居然很平。
“你有證據是班裡同學乾的嗎?孩子之間鬨著玩,你不要什麼事都往霸淩上扯。”
“那你告訴我,什麼叫霸淩?”
“沈女士,你這樣會給孩子貼標簽。”
我差點氣笑。
“原來被欺負是貼標簽,欺負人的那幾個倒是無辜了。”
她臉色徹底沉下來。
“你要是總這個態度,我也很難帶沈言。他現在在班上本來就比較敏感,你再這麼鬨,其他家長會怎麼看他?”
我看著她,突然不生氣了。
真的,不生氣了。
因為有些人爛到一定程度,你連氣都懶得氣,隻想讓她把該還的都還回來。
我把手機掏出來,點開錄音介麵,擺在她桌上。
“再說一遍。”
她的表情瞬間變了。
“你錄音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