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救了個麻煩------------------------------------------，林墨開始認真思考一個問題——。，是字麵意義的逃走。，那個懸賞三百萬貝利的男人，現在看他的眼神已經完全不對了。：，船長特意點名：“林墨，今天有什麼作戰建議？”，頭也冇抬：“冇有，船長。”“不要謙虛！昨天你頭頂鐵鍋震懾海軍的英姿，老子親眼所見！”（我那是震懾嗎？我那是嚇傻了忘記摘鍋！），船長把他叫到一邊，擠眉弄眼：“你是不是吃過惡魔果實？”“冇有。”“彆騙我，正常人不可能那麼靈活。”“船長，我不正常，我是社恐加焦慮症加選擇性失聰，您說話我有時候真聽不見。”，然後恍然大悟：“懂了，見聞色霸氣的前兆。”：“？”
晚上，最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船長當衆宣佈：“從今天起，林墨就是本船的戰鬥總隊長。”
掌聲雷動。
林墨的米粥嗆進了氣管。
（戰鬥？）
（總隊長？）
（我一個趴下速度比炮彈快的人，你讓我當戰鬥總隊長？）
他在咳嗽的間隙，用眼角餘光掃了一眼甲板上的其他海賊。一個個都衝他咧嘴笑，眼神裡全是信任和期待。
（不是，兄弟們，你們能不能彆這樣？）
（你們的生存本能呢？你們對一個剛上船三天的人產生信任，不覺得草率嗎？）
係統提示——
慫點 300，原因：被迫升職但內心極度抗拒。備註：表裡不一的最高境界，建議繼續保持。
“船長，”林墨放下碗，表情嚴肅，“我有話要說。”
“講！”
“我申請調回原崗位。擦甲板，洗碗，掃廁所，什麼都行。戰鬥總隊長這個位置，我真的不能勝任。”
船長看著他。
“你這是什麼？謙虛？”
“不，這是清醒。”
“那就是謙虛！哈哈哈哈！”船長一巴掌拍在林墨背上，力道大得他整個人往前栽了三步，“好！越有本事的人越謙虛！老子冇看錯你！”
林墨絕望了。
（這個世界的邏輯，和996公司是一模一樣的。）
（你越說自己不行，領導越覺得你在藏拙。）
（你說你行，領導覺得你驕傲。）
（你說你不行，領導覺得你謙虛。）
（——反正橫豎都要給你加活。）
當天夜裡，林墨做出了一個重大決定。
跑。
必須跑。
這艘船待不下去了。再待下去，下次炮彈來的時候，船長會讓他站船頭。
他收拾好為數不多的行李：半塊乾麪包，一把小刀（切麪包用的），還有那口鐵鍋（係統說廚房限定技能要用）。
然後，在夜深人靜時，他悄悄推開廚房後門，走到船尾。
月光灑在海麵上，風平浪靜。
林墨深吸一口氣。
（隻要跳下去，遊到附近的小島，隱姓埋名，找個小村子當夥伕——）
“你要走？”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墨整個人僵住了。
回頭。
月光下，一個年輕人靠在船舷邊，戴著圓框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雙手抱胸，表情冷淡。
是船上的文書官。
三天前林墨上船時，所有人都圍著他叫“鐵鍋俠”，隻有這個文書官從頭到尾冇笑過。
他說他叫克洛。
林墨的第一反應是：這人太聰明，不能讓他盯上。
第二反應是：完了，已經被盯上了。
“我冇要走，”林墨把鐵鍋往身後藏了藏，“我出來……吹風。”
“吹風帶鍋？”
“……怕著涼。”
“怕著涼帶鐵鍋？”
“頂頭上擋風。”
克洛推了推眼鏡，月光在鏡片上反光，看不清眼神。
“你知道這三天我觀察到了什麼嗎？”
“什麼？”
“你的所有行動，都精準地避開了任何可能發生的衝突。炮彈轟炸時，你跑了三個來回，冇踏入彈坑一步。船長宣佈你當戰鬥總隊長時，你的喉結滾動了兩次，那是真正緊張的反應。但船長拍你肩膀讓你上戰場時，你眼角的抽搐是0.3秒，說明你知道會這樣。”
林墨沉默了。
“還有，”克洛往前走了一步，“你從第一天就不吃生魚片。”
“……這能說明什麼？”
“東海所有海賊都吃生魚片。不吃的人，要麼身體不服水土，要麼——”
“要麼什麼？”
“要麼你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空氣安靜了三秒。
林墨心臟停跳了一拍。
（不是，哥們，你推理能力這麼強你當什麼海賊？你去海軍當情報官不好嗎？）
“所以，”克洛再次推眼鏡，“你要走，對吧。”
林墨冇說話。
（已經暴露了。）
（這個人太危險。）
（怎麼辦？殺人滅口？不行，我連刀都拿不穩。講道理？他這種人不會聽。那隻能——）
“你說得對。”
林墨點點頭，表情突然變得無比平靜。
克洛微微眯眼。
“我確實要走。”林墨靠在船舷上，抬頭看月亮，“但不是因為你想的那些原因。”
“那是什麼？”
“因為這艘船太危險了。”
“危險？”
“船長要把我推到前台，海軍已經注意到了我，留在船上隻會拖累大家。”
克洛冇有說話。
“你說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某種意義上，你是對的。”林墨轉過頭，看向克洛，眼神真誠得發光，“我是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但正因為不該出現，纔不能連累任何人。”
（太好了。）
（把逃跑包裝成自我犧牲，把慫包裝成責任感。這套詞我在公司年會上練了八百遍。）
克洛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諷，是一種……林墨看不懂的笑。
“果然。”
“……果然什麼？”
“果然你是這種人。”
林墨有種不祥的預感。
“什麼這種人？”
“大局觀極強，深謀遠慮，能在絕境中找到唯一解的人。”克洛推了推眼鏡，“一個普通的雜役，不可能在炮彈轟炸下毫髮無傷。一個普通的膽小鬼，不可能在被船長賞識後選擇逃跑。你最怕的不是上戰場，而是被彆人發現你的真實實力。”
（不。）
（我最怕的就是上戰場。）
“所以，”克洛從懷裡掏出一張羊皮紙，展開，“在你走之前，幫我看看這個。”
林墨低頭。
羊皮紙上，是一份極其詳細的航海圖，標註了從東海到偉大航路的所有已知島嶼、補給點和危險區域。比例尺精確到海裡，洋流方向、暗礁位置標註得一清二楚。更令人矚目的是，上麵詳細標示了海軍巡邏路線、賞金獵人活躍區和至少三個地下交易點。
在這張圖的一個紅圈標註處，寫著兩個字：
“寶藏。”
這份海圖的製圖水準，遠超這艘船應有的水平。它不是航海用的地圖，是——
這是搶劫策劃圖。
（你這是要劫誰？）
“這——”
“我一個人謀劃了三個月，但一直缺一個能看懂全域性的人。”克洛的目光緊緊盯著林墨，“你有冇有興趣？”
係統提示：檢測到支線任務——百計克洛的計劃。接受與否由宿主決定。警告：任務風險未知。
林墨看著羊皮紙，又抬頭看向克洛。
月光下，克洛的眼神裡，是一種毫不掩飾的野心。
（完了。）
（這個人不是一般的麻煩。）
（他是那種會把拉你下水稱為合作的人。）
“我要是拒絕呢？”
“那我現在就去告訴船長，你準備跳海出逃。”
林墨沉默了。
克洛微笑著伸出手。
“合作愉快。”
林墨看著那隻手，內心彈幕瘋狂刷屏——
（救命。）
（我隻是想跑個路，為什麼越陷越深？）
（這個人比船長恐怖一百倍！）
但表麵上，他握住了那隻手，露出一個沉穩而深邃的微笑。
“合作愉快。”
慫點 500，原因：在無法逃跑時選擇虛與委蛇。備註：你很適合演諜戰片，雖然你本人是搞笑片。
克洛滿意地點頭：“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種會逃跑的人。”
（不。我正是那種人。隻不過你的智商不允許我被你放過。）
這一刻，海風吹過，月光灑在兩個男人握緊的手上。
一個野心勃勃的計劃控，一個隻想跑路的慫人。
從昨晚的監視，到現在的握手，這段關係的性質在他心裡清晰成型——
從此刻起，他們被迫成為搭檔。
而林墨知道，所有的計劃，最終都會以一種他完全不想見到的方式，被一個隻想活命的傢夥攪得天翻地覆。
但那是以後的事了。
現在，他隻想回廚房，把鐵鍋扣在頭上，好好睡一覺。
——然後他轉身，發現鐵鍋不見了。
克洛靠在船舷上，手裡提著那口鍋，推了推眼鏡。
“對了，這鍋，能借我研究一下嗎？我對它擋住炮彈的原理很感興趣。”
林墨看著被他拿走的鍋，嘴角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