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這個倖存方式我很熟------------------------------------------，林墨以為自己還在加班。，頭頂的木質天花板和身下晃動的觸感告訴他——這不是公司。，門外傳來粗獷的吼聲：“新來的！起來擦甲板！”林墨閉上眼睛，再睜開。。（老天爺，我隻是在工位上趴著睡了個午覺，不用這麼懲罰我吧？）“係統啟用中……檢測到宿主處於高危環境……載入慫人養成係統……”“什麼係統？”慫人養成係統。核心機製：越慫越強，越苟越猛。。“你是說，”他聲音顫抖，“我隻要慫，就能變強？”是的。“這係統……我太可以了。”——這是他穿越後聽到的第一個好訊息，也是最後一個。，門被踹開。一個五大三粗的海賊把抹布扔到他臉上：“擦甲板！船長說了，擦不完今天冇飯吃！”，就看見了此生最不想看見的景象：前方，一艘軍艦正破浪而來。炮口，直直地對著他。——新手任務釋出：在接下來的炮擊中存活。獎勵：新手慫點大禮包。
林墨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抹布，又抬頭看了看軍艦上反光的炮彈。
“我現在跳海還來得及嗎？”
係統提示：消極逃避不計入慫點。請宿主在“積極求生”中展現慫之奧義。
“……這係統怕不是有什麼大病。”
炮彈，呼嘯而來。
炮彈落下的瞬間，林墨做出了人生中最快的反應。
他趴下了。
不是戰術臥倒，是純粹的、毫無形象的、四肢大張的趴下。
腦袋埋在甲板縫隙裡，雙手抱頭，牙齒咬得咯咯響，整個人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壁虎，緊緊貼在木板上。姿勢極其不雅，表情管理徹底放棄，嘴裡還唸唸有詞：“死了死了死了死了要死了……”
轟！
炮彈在他身後二十米炸開。木屑飛濺，氣浪掠過，林墨整個人被掀翻，滾了三圈，臉朝下再次趴好。
毫髮無傷。
腦海中係統提示音響起——
新手任務進度：炮擊中存活（1/1）
慫點 300，原因：第一反應不是跑而是趴下，極其務實。備註：臉著地的姿勢加50分。
新手慫點大禮包發放中……
林墨顧不上看什麼禮包。
因為第二發炮彈又來了。
這次更近——十米。
（我謝謝你啊海賊生活！）
林墨本能地翻滾。不是往船艙方向，而是往甲板上的雜物堆。木桶、纜繩、破帆布——什麼能擋視線就往哪裡鑽。
第二發炮彈擊中船舷，衝擊波把雜物堆吹得七零八落，林墨整個人被壓在一堆破布底下。
完美。
一動不動。
船上的海賊們開始慌亂，有人跑去拿武器，有人往船頭跑，有人大聲咒罵。林墨的船長是個懸賞三百萬貝利的小海賊，此刻正舉著一把火藥槍，衝著軍艦怒吼什麼“老子不怕你”，然後被一槍打飛了帽子，立刻縮了回去。
炮彈還在落，但林墨已經找到了自己的節奏。
“左邊有木桶，滾過去。”
“船舷那有個洞，鑽進去。”
“不能站直——彎腰低頭，假裝撿東西。”
他像一隻在彈幕中散步的貓，用最冇有存在感的方式，在所有炮彈的落點之間精準遊走。
不是預判，是直覺。
（996社畜最擅長的不是乾活，是在危險靠近時快速隱形。開會往後坐，領導視線躲著走，KPI要剛好及格不能優秀，優秀會加活。這個肌肉記憶，帶到海賊世界居然能用。）
第三發炮彈落地時，林墨已經成功移動到廚房門口。
他正準備推門，突然愣住。
廚房門開著一條縫。一個海賊正端著一口鐵鍋，哆哆嗦嗦地躲在門後。
鍋很大，是那種能煮二十人份的鐵鍋。
林墨的視線落在鍋上，又落在那海賊的臉上。
“你——”
“彆過來！”那海賊把鍋舉到胸前，“我先躲這兒的！”
“鍋裡能擋子彈？”
“不知道！但是有安全感！”
林墨沉默了一秒。
炮彈再次落下。
他撲進了廚房，一把搶過鐵鍋，扣在自己頭上，然後把那海賊一腳踢進櫥櫃裡。
“你躲好！”
“你把鍋還我——”
“做夢！”
鐵鍋扣在頭上，冰涼，沉重，還有點油味。但林墨心安理得。
（頭盔，這就是頭盔。打工人不需要臉，隻需要防護。）
又是一發炮彈。林墨頭頂鐵鍋，蹲在灶台後麵，像一隻躲在殼裡的寄居蟹。
係統提示不斷刷屏——
慫點 100，原因：搶奪公共資源（彆人的鍋）用於個人防護。
慫點 200，原因：勸說他人躲好然後獨占地利。備註：用腳踢進去的，動作流暢，加50分。
慫點 100，理由：頭頂鐵鍋造型極佳，足夠愚蠢以至於敵人會忽略你。
“夠了夠了，彆刷屏了！”
新手慫點大禮包已發放。內容：體力強化·基礎版（一口氣跑五百米不喘）；絕對閃避·廚房限定（所有廚具類道具格擋成功率提升30%）；果實開發券·體驗版（限時1分鐘，隨機果實能力）
林墨瞪大了眼睛。
果實能力體驗卡？1分鐘？
（一分鐘夠乾什麼？夠吃一口惡魔果實然後吐出來？）
“轟！”
這一發炮彈，落在廚房頂上。
木質天花板砸下來的一瞬間，林墨頭上的鐵鍋發出噹的一聲巨響。鍋冇碎，人冇傷，但衝擊力把他整個人震得往後彈飛——
——然後撞開了廚房後門。
他跌進了船長室。
滿屋子煙霧瀰漫。
不是炮彈造成的，是雪茄。
船長正坐在椅子上，背對著門，麵前是一張航海圖和一堆空酒瓶。
炮彈似乎冇發現自己打中了駕駛艙，因為船長還在。
林墨從地上爬起來，鐵鍋還扣在頭上。
“船長！軍艦在炮擊，我們是不是該——”
“跑。”
林墨愣住了：“什麼？”
“我說跑。”船長轉過椅子，臉色鐵青，手裡捏著一隻永久指標，“你以為我為什麼在這裡？我在等他們靠近。”
“……等他們靠近乾什麼？”
“登船白刃戰。我這艘船上，隻有你能用。”
林墨的表情僵住了。
（隻有我能用是什麼意思？）
（我？一個半小時前穿越過來、連刀都冇摸過的社畜？）
“你是在說……”
“冇錯。”船長站起來，把一把火銃扔給林墨，“我看你半天了。炮彈炸不到你，人在慌亂時會往安全區靠，你往最危險的地方鑽。每一步都踩在炮彈落點的盲區。你不是雜役。”
林墨接過火銃，雙手發抖。
“我真的是……”
“你是天生的戰士。”船長拍了拍他的肩膀，“甲板交給你了。我去開船。”
林墨看著船長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火銃。
（不。）
（我隻是膽子小。）
（膽子小的人對危險的感知力比較強，因為我們怕死。這和戰術走位是兩碼事。）
慫點 50，原因：內心清晰區分怕死和戰術走位的定義。備註：宿主的認知水平已達慫學入門級。
“你閉嘴。”
林墨端著火銃，走出船長室。
然後——軍艦的炮火停了。
甲板上安靜得可怕。
所有海賊都趴著，抬頭張望。軍艦的船身靠得更近了，舷窗邊站著一排海軍，步槍已經架好。
一個海軍軍官舉著望遠鏡，正看向這邊。
林墨端著火銃、頭頂鐵鍋、渾身破布碎屑的模樣，被望遠鏡拉得格外清晰。
軍官放下望遠鏡，表情複雜。
“報告長官，敵方船上有一個……呃……”
“有埋伏？”
“不。有一個頭頂鐵鍋、拿槍姿勢全都不對的平民。”
“平民？”
“也可能是廚子。他在廚房門口。”
軍官身邊，一個年輕人探出頭來。淺藍色頭髮，方框眼鏡，表情認真。
那是克比。
他看到林墨的一瞬間，脫口而出：“那個人……是有什麼深意嗎？頭頂鐵鍋，站在炮彈炸過的甲板正中央，手裡拿著冇開保險的槍——正常人不這麼做。”
軍官沉默片刻。
“你說得對。這種姿勢，要麼是傻子，要麼是陷阱。”
克比深以為然。
“讓所有人警戒。那口鍋，或許不是普通的鍋。”
——
與此同時，林墨站在甲板上，低頭找火銃的保險。
找不到。
（這玩意兒怎麼開？）
（算了，不開也沒關係，反正我也不打算開槍。）
他把火銃插進褲腰帶，雙手舉起，做出投降姿勢，往船艙方向走。
係統提示——
達成隱藏成就：不戰而屈人之兵·初級版
成就說明：在毫無威脅的情況下，讓敵人自行腦補出巨大的威脅。
成就獎勵：氣息遮蔽·廚房限定。效果——隻要周圍有鍋，敵人不會優先攻擊你。
林墨愣在原地。
“這技能……”
（有用？）
（好像還挺管用？）
艦炮徹底停了。他聽見對麵傳來軍官的命令——
“先不要開火。那個頭頂鐵鍋的男人，很可能是他們的底牌。”
林墨深吸一口氣。
（不，我隻是一個正在找地方躲起來的男人。）
然後他以最快的速度，躥回了廚房。
門一關，鍋一扣，蹲回灶台後麵。
世界清淨了。
慫點 500，原因：成功運用“示弱 逃跑 隱蔽”三連。備註：帽子（鍋）不摘，慫魂不滅。
林墨閉上了眼睛。
同時內心深處，第一次出現了這個疑問——
（這係統教我的東西，到底是慫，還是某種……詭異的戰術哲學？）
——
那一夜，東海某艘軍艦的情報檔案中，多了一行字：
“注意：發現身份不明男性，特征為頭頂鐵鍋。判斷極擅佯攻，建議觀察後行動，勿貿然交手。”
署名：海軍曹長，克比。
檔案歸檔時，情報官看到這條，沉默片刻，在旁邊批註了一行小字——
“補充：目標曾多次避開彈道，預判能力極強。初步推測：此人鍛鍊過見聞色霸氣，且極其擅長偽裝。”
如果林墨看到這份檔案，他會當場跪下。
然後雙手奉上鐵鍋，義正言辭地說——
“我真的就隻是個廚子，長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