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阿爾戈.奧德賽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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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月後，新船完工了。
那一天，天氣好得不像話。天空藍得像被誰用刷子重新漆過一遍，白雲低低地壓在海麵上，被海風推著慢慢移動。陽光從雲層的縫隙中傾瀉下來，照在七水之都的港口上，照在那艘嶄新的船上，將整艘船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赫丘利站在碼頭上，仰頭看著那艘船，久久說不出話。
它太大了。
比白鬍子的莫比迪克號還要大。船身長約一百五十米，寬約四十米，是一艘真正的海上巨獸。船體的主色調是金色——不是那種暴發戶的金色，而是一種沉穩的、厚重的、像是被陽光浸潤了很多年的金色。黑色的裝飾線條沿著船身蜿蜒，像一條條遊動的蛇。紅色的點綴恰到好處，既不張揚，也不黯淡。
船首是一個巨大的獅子頭，代表著尼米亞，嘴中還藏著一發主炮。獅子頭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在赫丘利要多少有多少的資金支援下，就連船首像的材質都是亞當寶樹，外塗了一層特殊的樹脂，既防水又防火，還能在夜晚發出微弱的熒光。
船身兩側各有一排炮門，每側三十門，加上船首和船尾的火炮，總共有六十八門火炮。每一門火炮都是湯姆特製的，射程遠，威力大，還能由阿波羅的能量核心供能，發射“太陽炮”。
桅杆有八根，每一根都有五十米高。船帆是紅色的，上麵畫著赫丘利的海賊。船帆的材質是特製的防水帆布，既輕又結實。
船尾是一座豪華的尾樓，高四層。尾樓的設計充分考慮了萬國的種族多樣性——門的高度從兩米到十米不等，通道的寬度從一米到五米不等，房間的大小從單人艙到多人艙應有儘有。巨人可以在尾樓裡站著走路，人類可以在尾樓裡躺著睡覺，魚人可以在尾樓裡遊泳——是的，尾樓的底層有一條水道，可以直接通向大海。
船的名字，刻在船尾的銘牌上——阿爾戈·奧德賽號。
“阿爾戈·奧德賽……”湯姆念著這個名字，嘴角彎了一下，“真是個好名字。”
赫丘利站在一邊喝了口飲料。“當然，這可是我起的。”
赫丘利走上船。甲板很寬，很平，走起來像是在平地上走路。他走到船頭，站在獅子船首像旁邊，伸出手，摸了摸那獅子頭。
“珀加索斯。”他低聲說。
船身震動了一下。
船帆自動展開，桅杆上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船首像的獅子頭亮了起來，金色的光芒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珀加索斯——不，阿爾戈·奧德賽號——發出一聲輕快的鳴笛，像是在說“我在”。
赫丘利笑了。
“赫丘利，你看這裡！”
弗蘭姆的聲音從船尾傳來，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興奮。
赫丘利走過去，看到弗蘭姆站在尾樓的頂層，指著一個巨大的裝置。那個裝置像是一個球體，球體是透明的，裡麵是一個複雜的能量核心。核心的中央，是一個小小的太陽——阿波羅。
“這是能量核心！”弗蘭姆拍了拍那個球體，球體發出“嗡嗡”的聲音，“師父說，阿波羅可以在這裡供能，驅動整艘船！還可以驅動引擎，讓船進行衝刺加速！”
“衝刺加速？”赫丘利挑了挑眉。
“你看！”弗蘭姆按下了球體旁邊的一個按鈕。
阿波羅的光芒猛地亮了起來，整艘船震動了一下，然後船的兩側燃燒起火焰，噴射，像一支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
赫丘利差點冇站穩，連忙扶住船舷。海風迎麵撲來，吹得他的獅子皮鬥篷獵獵作響。岸上的樹木在飛快地後退，七水之都的噴泉在視野中越來越小，越來越遠。
“太快了！”泰佐洛的聲音從甲板上傳來，帶著一絲驚恐。
“喲謔謔謔！好快！”布魯克的笑聲在風中飄蕩。
赫丘利站在船頭，風吹起他的兜帽，露出他那頭銀白色的長髮和金色的眼睛。
他笑了。
“好船！”
船在海上飛馳了大約十分鐘，然後慢慢減速，最後穩穩地停在海麵上。阿波羅的光芒暗了一些，像是在休息。
“這隻是衝刺模式！”弗蘭姆的聲音從尾樓傳來，帶著一種“我還有很多冇展示”的驕傲，“還有太陽炮！我精心研究的超級大炮。赫丘利，你要不要試試？”
“太陽炮？”
“對！全船六十八門火炮同時發射，由阿波羅的能量核心供能，經過我和阿波羅的合作實踐，威力要比普通的炮彈大百倍！”弗蘭姆指了指船身兩側的炮門，“不過要消耗阿波羅很多能量，用過一次之後需要半天才能恢複。”
赫丘利想了想。
“先不試了。以後有機會再說。”
“好吧。”弗蘭姆有些失望，但他很快又興奮起來，“那我給你介紹其他功能！這裡有……”
“弗蘭奇你又折騰這些亂七八糟的武器！”
“笨山彆叫！人家赫丘利可喜歡了，而且造都造完了你在叫啥？”
赫丘利一邊聽弗蘭姆介紹，一邊在船上走著。
尾樓的第一層是公共區域——廚房、餐廳、客廳、浴室。廚房很大，可以同時供應幾十人的飯菜。餐廳的桌子可以坐三十人，桌子的中央有一個轉盤，方便大家夾菜。客廳裡有沙發、茶幾、書架，還有一個壁爐——雖然船上不需要壁爐，但湯姆說“有壁爐纔有家的感覺”。
第二層是臥室。最大的一間是赫丘利的，房間很大，床也很大，床頭有一個窗子可以看到大海。其他的臥室小一些，但每一間都有窗戶，都有床，都有衣櫃，都有書桌。
第三層是功能區——醫療室、圖書室、資料室、武器庫。醫療室裡有各種藥品和醫療器械，是斯黛拉幫忙佈置的。圖書室裡已經有了一些書——泰佐洛的樂譜、布魯克的樂譜、還有赫丘利從媽媽那裡要來的航海圖。
第四層是尾樓的頂層，也是駕駛室。駕駛室是開放式的，三麵都是窗戶，可以看到前方的海麵和天空。駕駛台的中央是一個巨大的舵輪，而且按鈕的切換可以改變舵輪的大小適應不同體型的掌舵者。雖然大多數時候駕駛都交由阿爾戈自己進行。
“湯姆先生。”赫丘利站在駕駛台前，手扶著最大的那個舵輪，“您考慮得太周到了。”
“謔謔謔！”湯姆的聲音從樓下傳來，“我是船匠，不是藝術家。船是給人用的，不是給人看的。好用，纔是最重要的。”
阿爾戈·奧德賽號離開七水之都的那天，碼頭上站著了送行的朋友們。
湯姆站在最前麵，手裡拿著一瓶可樂，喝了一口，然後朝赫丘利揮了揮手。
“小鬼，以後常回來！”
“好。”赫丘利站在船頭，朝湯姆揮了揮手。
弗蘭姆站在湯姆旁邊，高興的大喊著。
“赫丘利！你的船如果有問題，隨時來找我！我會幫你修好的！”
“嗯！”赫丘利說，“你的海上列車，也要加油！”
“當然！”弗蘭姆擦了擦眼睛，“我一定會建出世界上最棒的海上列車！”
阿斯巴古站在弗蘭姆旁邊，嘴角掛著一個淡淡的、不捨的笑。
“赫丘利先生，一路順風。”
“謝謝。”赫丘利說，“你們也要保重。”
他轉過身，麵朝大海。
“珀加索斯——不，阿爾戈·奧德賽號！出發！”
船帆鼓滿，槳葉劃破水麵，船身緩緩駛離港口。
船首像的獅子眼睛亮了起來，金色的光芒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阿波羅從駕駛室的能量核心中飄了出來，落在赫丘利的肩頭，光芒溫暖閃耀。
尼米亞的鬃毛在海風中飄動，紅寶石眼睛一眨一眨的。
泰佐洛和斯黛拉站在船舷邊，兩個人肩並肩，手牽手。
布魯克站在船尾，彈著鋼琴，唱著“賓克斯的美酒”。
“賓克斯的美酒……送到你身旁……”
“像海風隨心所欲……乘風破浪……”
歌聲在海麵上迴盪。
七水之都在身後越來越小，越來越遠，最後變成一個灰白色的點，消失在海天交界處。
赫丘利站在船頭，手裡端著一杯檸檬汁，看著遠方。
“泰佐洛。”
“在！”
“你覺得，這艘船怎麼樣？”
泰佐洛看著那麵在風中獵獵作響的海賊旗，看著那個站在船頭、被陽光鍍上一層金邊的背影，嘴角彎了一下。
“是世界上最好的船。”
“為什麼？”
“因為船上有世界上最好的船長。”
赫丘利笑了。
“你這個人，越來越會說話了。”
“跟布魯克學的。”
“喲謔謔謔！我可冇教過他說這種話！”布魯克的聲音從船尾傳來，“不過，泰佐洛先生說的是實話！”
赫丘利冇有再說話。
他看著遠方，看著那片無邊無際的、屬於他的大海。
阿爾戈·奧德賽號，載著他的家人、他的同伴、他的夢想、他的未來，駛向那片大海的深處。
海風吹起他的兜帽，露出那頭銀白色的長髮和那雙金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