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造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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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加索斯號被拖進了湯姆的工坊。
工坊的牆壁上掛滿了各種工具——錘子、鋸子、刨子、鑿子、鉗子、扳手——每一件工具都被擦得鋥亮，整整齊齊地掛在牆上。地麵上鋪著厚厚的木板，木板上畫著各種線條和標記，像是某種複雜的工程圖紙。
湯姆站在珀加索斯號前麵，雙手抱胸，眼睛盯著這艘船。
“霍米茲船……”他的聲音有些感慨，“玲玲的手筆。惡魔果實總是那麼奇妙，僅僅是依靠果實的能力就能夠產生類似於船精靈般的存在。”
“嗯。”赫丘利說，“所以我不想換新船。珀加索斯跟我很久了，它是我真正的夥伴，我不想拋棄它。我想在它的基礎上改造，擴建，讓它變得更大、更強、更快。”
湯姆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
“你倒是重情義。果然人與船之間的羈絆、之間發生的故事每次聽都是那麼令人喜悅。放心吧，你這個要求我一定幫你辦到，不僅把你的夥伴保住，還給它全麵升級。”
他轉過身，在工作台上開始繪製設計藍圖，寫寫畫畫。
“這艘船的主龍骨不能動，這是船的根本，你的珀加索斯的意識大概就是在這。但其他的地方——船身、船舷、桅杆、帆、舵——全部要換。”湯姆一邊畫一邊說，“船身要加寬，加長。考慮到你母親是那位玲玲，不能讓你媽上船還得低著腰，而且你以後也會繼續長，所以整艘船都得擴建加大拉長拉高。”
“你的船員以後也會越來越多。萬國的人……還得不同種族，不同體型，不同需求。所以船艙要設計成模組化的，可以隨時調整。”
“還有動力——你的阿波羅可以給全船供能。可以設計一個能量核心，讓阿波羅的能量可以驅動整艘船的炮管，甚至可以讓船進行衝刺加速。”湯姆看了赫丘利肩膀上的阿波羅一眼，阿波羅“啾”一聲對湯姆笑眯眯的打了個招呼露出笑臉。
“火炮——多了冇用，在塔樓裝上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轉的幾門主炮就行。”
“船帆——至少五桅。不，可以再多些，八桅。這麼大的船，冇有足夠的帆，跑不快。”
“顏色——小子，你喜歡什麼顏色……行。金底，黑色和紅色做輔，挺有眼光的小子。醒目，但不張揚。”
湯姆一邊說一邊畫，圖紙一張接一張地畫出來，堆在桌子上，像一座小山。
赫丘利站在旁邊，看著那些圖紙，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湯姆先生。”
“嗯？”
“您多久冇這樣畫圖紙了？”
湯姆的手停了一下。
“有一會了。”他的聲音有些低，“自從畫完海上列車的圖紙後，就冇畫過了。”
“那我是不是該感到榮幸？”
湯姆笑了。
“當然，小子，這大概還會是我的收官之作。你這艘船不僅得配得上你，還得配得上我。”
造船的工作很快就開始了。
湯姆負責總設計和關鍵部位的施工，弗蘭姆和阿斯巴古負責輔助和細節幫工。赫丘利本來想在旁邊看著，但湯姆不讓他閒著。
“你不是有力氣嗎？來，把這根木材抬過來！”
赫丘利走過去，看著那根木材——那是他之前在七水之都買的亞當寶樹，長三十米，寬兩米，厚一米，重得離譜。普通人就算來二十個也抬不動，但赫丘利一隻手就扛了起來。
“放在哪？”
“那邊！對，就是那邊！”
赫丘利把龍骨穩穩地放在湯姆指定的位置上，連氣都冇喘。
弗蘭姆看著他，眼睛瞪得溜圓。
“你這傢夥，力氣也太大了吧？”
“還行。”赫丘利拍了拍手上的灰，“凱多說我還有進步空間。”
“凱多？”弗蘭姆的眉毛挑了一下，“那個十幾億的大海賊百獸凱多？”
“嗯。他是我義父。”
一旁的湯姆聽了沉默了一瞬，然後搖了搖頭。
“玲玲的兒子，凱多的義子……你這個小鬼，背景也太複雜了。”
“還好。”赫丘利說，“家裡人多了點。”
阿斯巴古從旁邊跑過來，手裡拿著一把鋸子，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
“赫丘利先生！你能幫我抬一下那根木頭嗎？我搬不動！”
赫丘利看了看他指的那根木頭——不大，比他剛纔扛的龍骨小多了。他走過去，一把將木頭抓了起來。
“放哪？”
“那邊！對，就是那邊！”
弗蘭姆看著赫丘利那隻拎著木頭的手，嘴巴張成了O形。
“你的力氣也太大了！”
“還好。”
“你能教我變大力的方法嗎？”
“emmm，少吃甜的。”
“欸？可是可樂那麼好喝……”
“？可樂分明是最難喝的飲料了好不好。”
“切，冇品。”
“你這傢夥……”
阿斯巴古從另一邊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把尺子，嘴角掛著一個淡淡的笑。
“赫丘利先生，您彆聽他胡說。弗蘭奇那個笨蛋想變大力純粹就是為了能掰手腕掰過師父。”
“笨山！你又在胡說八道！我哪裡有那麼膚淺！”
“我說的是實話，上次你是不是冇贏師父還又哭又鬨嘛。”
“你——”
“好了好了。”湯姆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像一盆冷水澆在兩個鬥嘴的年輕人頭上，“彆吵了。乾活！”
弗蘭姆和阿斯巴古對視了一眼，同時哼了一聲，然後各自去乾活了。
赫丘利看著他們兩個，嘴角彎了一下。
“他們感情很好。”
“是啊。”湯姆走過來，站在赫丘利旁邊，“雖然天天吵架，看上去感情更差，實際上他們之間羈絆非常緊密，如同兄弟一般誰也離不開誰。
弗蘭姆是那種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人，阿斯巴古是那種想好了再做的人。兩個人性格互補，是最好的搭檔。”
“您收他們當弟子，也是為了海上列車？”
“並不是。”湯姆說，“他們也是我收養的孩子。
隻不過非常幸運的是他們也都是造船的天才。弗蘭姆對機械有天生的直覺，阿斯巴古對設計有超乎常人的理解。給他們十年，他們能超過我。”
“您謙虛了。”
“不是謙虛。”湯姆看著遠處正在爭吵的弗蘭姆和阿斯巴古，眼睛裡有一種慈祥的光，“是事實。”
船在建造的過程中，赫丘利每天都在工坊裡。
他幫忙搬木材，幫忙釘釘子，幫忙焊接鐵板。他的力氣和火焰能力在造船中派上了大用場。
弗蘭姆和阿斯巴古很快就和赫丘利混熟了。三個人年齡相仿，雖然赫丘利比他們高出一大截，但這不影響他們之間的友誼。阿斯巴古經常纏著赫丘利講他去過的地方、見過的人，赫丘利就給他講九蛇島、講蛋糕島、講鬼島、講和之國。弗蘭姆聽得入迷，連飯都忘了吃。
弗蘭姆則更喜歡聽赫丘利講那些關於海賊的故事——羅傑、白鬍子、金獅子、大媽、凱多。他對這些站在世界頂端的人充滿了好奇，總是不停地問“他們為什麼這麼強大？”“他們的船是什麼樣的？”“他們是怎麼成為海賊的？”
赫丘利一一回答，有些能答上來，有些答不上來。但他們從不會埋怨，赫丘利，而且兩人就先自己吵起來。
“笨山，都怪你問得什麼蠢問題！”
“哈？你這個隻穿內褲的變態在這叫什麼啊？蠢貨弗蘭奇！”
造船進行到第三週的時候，湯姆把赫丘利叫到了工坊的畫圖室裡。
“赫丘利。”
“嗯？”
“你的海賊旗，什麼時候給我，我好找人做？”
赫丘利愣了一下。
“海賊旗？”
“對啊。你是海賊，總有自己的旗子吧？”湯姆指著牆上的一張白紙，
“我冇有啊，一直都是用的媽媽的旗子。”
“那就現在乾脆畫一個，彆船都換了結果連自己的海賊旗都冇有。來，畫一個。你的船，你的旗，你的標誌。”
赫丘利走到白紙前，拿起筆，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很多東西。
八岐大蛇果實的八顆頭顱，露娜利亞族的黑色翅膀，媽媽的魂魂果實，凱多的青龍形態，還有——他自己。
他在白紙上先是畫了一個骷髏頭。
骷髏頭的下方，兩側各伸出一條蛇，蜿蜒著向下，像是要吞噬什麼。骷髏頭的上方兩側，是一對黑色的翅膀——露娜利亞族的翅膀，羽翼豐滿，邊緣鋒利。
用蛇和翅膀代替了常規海賊旗的刀劍。簡潔，但充滿赫丘利的特色以及他的壓迫感。
赫丘利放下筆，看著自己的作品。
“怎麼樣？”
湯姆走過來，看著那麵旗幟，“不錯嘛小子，畫的挺好的，可以直接找人對著畫在帆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