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金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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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島今天的天氣格外好。
陽光從雲層的縫隙中傾瀉下來,將整座島嶼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海麵上波光粼粼,像撒了碎金。遠處,和之國的群山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像一幅古老的水墨畫。
赫丘利站在鬼島的碼頭上,手裡端著一杯檸檬汁,等著凱多來接他去訓練。這是他每天的例行公事。每天上午十點,凱多就會變身成青龍飛出來,把他拎到外海的無人島上,打上兩三個小時,再拎回來吃飯。
今天凱多冇有準時出現。
赫丘利喝完第二杯苦瓜汁的時候,皺了皺眉。
“尼米亞,幾點了?”
“嘛,主人,快十點半了。”尼米亞的聲音從他肩上傳來,“比平時晚了半個小時。”
“凱多在乾嘛?”
“不知道。阿波羅?”
“啾——主人,你是知道的,我隻知道媽媽在乾嘛,凱多我一點都不清楚?”阿波羅叫了一聲,光芒閃了閃。
赫丘利把空杯子放在碼頭的木樁上,決定自己去看。
他走進要塞的時候,感覺氣氛不對。
走廊裡的海賊們比平時少了很多,剩下的幾個都縮在角落裡,神色緊張,像是在躲避什麼。看到赫丘利走過來,他們紛紛低頭讓路,連大氣都不敢出。
“怎麼了?”赫丘利問一個站在門口的小嘍囉。
“少、少主……”小嘍囉的聲音在發抖,“有客人來了。”
“客人?什麼客人?”
“是……那個賞金幾十億的大海賊,金獅子史基。”
赫丘利挑了挑眉,繼續往裡走。
大廳的門敞開著。
他走進去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凱多,而是一個站在大廳中央的、極其引人注目的男人。
那個男人不高,一米七左右。他穿著一件傳統的日本服飾,服飾上的條紋是橙黃相間的,在燭光下格外醒目。他的頭髮是金色的,長及腰際,像獅子的鬃毛一樣蓬鬆地披散在肩上。叼著根雪茄,下巴上有一圈金色的胡茬,嘴角掛著一個張揚的、不可一世的笑容。
他的身後站著幾個隨從,但那些隨從的存在感完全被他一個人壓倒了。
金獅子——史基。
飛空海賊團船長,飄飄果實能力者,和羅傑、白鬍子齊名的大海賊。
史基正在和凱多說話。他的聲音很大,語氣張揚,像是在發表什麼演講。
“凱多,你聽我說!羅傑的航行路線我已經掌握了!隻要我們從兩邊包抄,他的船團就跑不掉!你的百獸加上我的飛空海賊團,整個大海冇有人能擋住我們!
屆時,如果他願意加入我們那就最好,我們將重現洛克斯那時的榮光。如果不同意,我們就直接把他的船給擊沉!”
凱多坐在王座上,手裡拿著一罈酒,表情淡淡的。
“史基,你來找我,就為了這個?”
“當然!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羅傑那傢夥,這些年越來越囂張了。我們鬥了這麼多年,從以前在船上那時候到現在,如今終於能決一勝負了你難道不激動嗎?!”
“我不感興趣。”凱多喝了一口酒,“羅傑的事,你自己處理。”
“什麼?!”史基瞪大了眼睛,“你不感興趣?凱多,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慫了?”
“這不是慫,是自知之明。”凱多的聲音平靜而冷淡,“我的百獸海賊團剛剛在和之國站穩腳跟,冇有餘力去跟羅傑打。以前那時候他就和船長勢均力敵,你覺得現在憑藉人多勢眾就行?而且——”
他看了史基一眼。
“你和羅傑的事,是你們之間的事。我不摻和。”
史基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恢複了笑容。
“凱多,冇想到你懦弱了那麼多。你以前可是對戰爭最狂熱的那個。”
“隨你怎麼說。”凱多把酒罈放在扶手上,“如果你是來找我喝酒的,歡迎。但是你找我打羅傑,那就算了。”
赫丘利站在大廳門口,聽著兩人的對話,猶豫著要不要進去。
“進來。”
凱多的聲音從大廳深處傳來。
赫丘利歎了口氣,走了進去。
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裡格外清晰。史基轉過頭,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從赫丘利的頭頂掃到腳底,又從腳底掃回頭頂。史基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不是因為警惕,而是因為好奇。
兩米二的身高,獅子皮鬥篷,兜帽遮住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金色的眼睛。肩上有一團發光的球體,鬥篷的鬃毛在海風中微微飄動。
史基暗自驚訝,這小鬼怎麼還有玲玲整的霍米茲?
“凱多。”史基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這是你手下?”
凱多從王座上站起來,走到赫丘利身邊,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力道不大,但足以讓赫丘利往前踉蹌了一步。
“不是手下。”凱多的嘴角咧開一個驕傲的笑容,“這是我兒子!”
赫丘利沉默了一瞬。
他已經習慣了。
這兩年來,凱多逢人就說“這是我義子”。一開始赫丘利還會反駁,後來反駁也冇用,再後來乾脆懶得反駁了。但今天——“兒子”和“義子”還是有區彆的。這傢夥已經不滿足於當義父,要當親爹了。
“我不是他兒子。”赫丘利麵無表情地說。
“咕囉囉囉囉!他就是嘴硬!”凱多笑得更大聲了。
史基的目光在凱多和赫丘利之間來迴轉了幾圈,然後嘴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兒子?凱多,你什麼時候有這麼大的兒子了?”
“秘密。”凱多說,“你管得著嗎?”
史基冇有追問。他走到赫丘利麵前,雖然要抬頭看他但仍然霸氣十足。
“小鬼,你叫什麼名字?”
“夏洛特·赫丘利。”
“夏洛特?”史基的眉毛挑了一下,然後看了凱多一眼,眼神裡多了一些東西,“玲玲的‘夏洛特’?”
赫丘利冇有說話。
史基又看了凱多一眼。凱多聳了聳肩,意思是“你自己猜”。
“有意思。”史基的笑容變深了,“小鬼,你多大了?”
“八歲。”
史基的笑容僵了一瞬。
“八歲?”他的聲音拔高了一些,“八歲長這麼高?”不是?你真是他倆整出來的孩子?
“天生的。”赫丘利說。
史基沉默了片刻,然後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他轉過身,麵朝凱多笑容滑稽玩味,“凱多,你從哪裡搞來這麼個寶貝?”
“跟你沒關係。”凱多坐回王座上,重新拿起酒罈,“說完了?說完你可以走了。”
“走?我還冇儘興呢。”史基轉過頭,又看向赫丘利,“小鬼,你既然是凱多的兒子——不對,是凱多‘自稱’的兒子——那一定很強吧?”
赫丘利看了凱多一眼。凱多對他微微點頭,意思是“隨便應付”。
“還行。”赫丘利說。
“還行?”史基的笑容變得危險起來,“那我們來打一架?”
赫丘利的眼睛亮了一下。
“好。”
史基冇有在鬼島動手。
他走到要塞外的空地上,抬頭看了看天空,然後雙手一揮,發動飄飄果實的能力。
地麵上,一塊巨大的岩石開始震動。裂縫從岩石的邊緣向四周蔓延,碎石和泥土簌簌地往下掉。那塊岩石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最後從地麵上升起,懸浮在半空中。
那不是一個“石塊”——那是一座小島。
直徑大約兩百米,上麵有岩石、有泥土、甚至還有幾棵歪脖子樹。整座島嶼像一顆被從地麵連根拔起的蘑菇,懸浮在鬼島上空,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
鬼島上的海賊們紛紛抬起頭,看著天空中那座浮島,嘴巴張得能塞進拳頭。
“飄、飄起來了!”
“整座島都飄起來了!”
“金獅子的能力……太恐怖了……”
史基飛了起來——不是用翅膀,而是用飄飄果實的能力讓自己浮空。他飛到赫丘利麵前,低頭看著他。
“小鬼,能飛嗎?”
赫丘利看了看天空中那座浮島,又看了看史基,思索了一下。
“不能,你幫我下”
史基一抬手,把赫丘利也帶上來。
兩人落在浮島上。
島嶼的表麵是岩石和泥土的混合物,踩上去有些鬆軟。幾棵歪脖子樹在風中搖晃,樹葉沙沙作響。站在這裡,可以看到鬼島的全貌,可以看到和之國的群山,可以看到遠方的大海。
“好地方。”史基環顧四周,滿意地點了點頭,“打壞了也不心疼。”
他從腰間拔出兩把刀,“櫻十”和“枯木”
“小鬼,準備好了嗎?”
赫丘利活動了一下手指,利爪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他的雙臂上燃起了紫黑色的毒火,火焰在風中獵獵作響。
“來吧。”
史基先動了。
他冇有用全力,這是對晚輩基本的禮貌。他用的是試探性的攻擊,一刀橫斬,刀身上纏繞著武裝色霸氣,但力道控製在“成年人”的水平。
赫丘利冇有躲。
他舉起右臂,用覆蓋著黑色鱗片和武裝色霸氣的前臂硬接了這一刀。
“鐺——!”
金屬與鱗片撞擊的聲音清脆而響亮。史基的刀被彈了回來,赫丘利的身體紋絲不動。
史基的眼睛微微睜大。
“好硬的皮。”他低聲說了一句,然後加大了力道。
第二刀,力道翻倍。
赫丘利依然冇有躲,他用左臂接了這一刀,同樣的“鐺”,同樣的紋絲不動。
史基的笑容消失了。
他開始認真了。
第三刀,力道再翻倍。刀身上纏繞的武裝色霸氣變得更加濃密,刀刃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破空聲。
赫丘利終於冇有硬接。他側身避開,右爪從下往上撕出,利爪帶著紫黑色的毒火,直取史基的咽喉。
史基後仰避開,手中“櫻十”順勢劃出一道弧線,斬向赫丘利的腰部。
赫丘利高高躍起,避開了這一擊。他在空中翻轉了一圈,然後俯衝下來,雙爪交叉揮出。
“冥河·二式!”
兩道紫黑色的火焰斬擊呈X形飛向史基。
史基雙劍交叉,擋住了這一擊。
“轟——!”
火焰斬擊在劍身上炸開,紫色的火焰將史基整個人都吞冇了。煙塵散去,史基站在原地,身上的橙黃色條紋和服被燒焦了幾個小洞,但他的麵板上冇有傷痕。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的焦痕,然後抬起頭,看著赫丘利。
那雙眼睛裡不再是好奇和玩味,而是——驚喜。
“小鬼,你叫什麼名字來著?”史基問。
“夏洛特·赫丘利。”赫丘利又報了一遍。
“我知道我知道……”史基的笑容變深了,“你這小鬼,不一般啊你?玲玲的天賦竟然真的遺傳下來了。”史基轉過頭,看向浮島邊緣的凱多——那個男人正盤腿坐在一塊岩石上,手裡拿著酒罈,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凱多!”
“嗯?”
“你可真行的!”
“你這傢夥在說什麼蠢話?”凱多灌了一口酒,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史基瞪了他一眼,然後轉回來看著赫丘利。
他重新握緊雙劍,身上的氣勢變了。
不再是試探,不再是玩鬨——而是認真。
“小鬼,接下來我要認真了。”史基的聲音低了下來,“你要是扛不住,就喊停。”
“不會喊的。”赫丘利說。
“有骨氣!”
史基動了。
他的身形在浮島上劃出一道金色的殘影——飄飄果實的能力讓他可以在空中任意改變方向,速度比赫丘利見過的任何敵人都要快。他的雙劍從不同角度斬來,一刀接一刀,一刀比一刀快,形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
赫丘利的見聞色霸氣全力運轉。他能預知到每一刀的方向,但他的身體跟不上他的預知。史基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的身體來不及反應。
第一刀,左肩。他勉強避開,刀鋒擦過他的肩膀,切開了一片鱗片。
第二刀,右肋。他冇有避開,鱗片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滋了出來。
第三刀,後背。被刀尖劃了一下,翅膀上多了一道淺淺的傷口。
赫丘利冇有退,因為傷口意外的比他想象的小。
但他清楚知道自己和史基之間的差距——那是和凱多同級彆的差距,是這個世界頂端和“很有天賦的孩子”之間的鴻溝。
這個大叔還冇拿出象征強者的霸纏,在這之前,他不可能退縮。
“冥河·二式!”
他的雙臂燃燒起更濃烈的紫黑色毒火,火焰從手指蔓延到手腕,從手腕蔓延到手臂,最後將他整個上半身都包裹在紫色的火焰中。他的雙爪交叉揮出,兩道更加粗壯的火焰斬擊飛向史基。
史基冇有躲。
他雙劍交叉,在身前畫了一個十字。
“獅子·千切穀!”
數道金黃色的劍氣從劍身上迸發而出,與赫丘利的紫黑色火焰斬擊撞在一起。
“轟——!!!”
爆炸的衝擊波在浮島上炸開,將幾棵歪脖子樹連根拔起,將地麵的岩石震裂成無數碎片。赫丘利的身體被衝擊波推得向後滑出十幾米,雙腳在地麵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槽。
煙塵散去。
史基站在原地,雙劍橫在身前,身上多了一道焦痕——赫丘利的毒火在他的和服上留下了一道印記。他的表情不再是驚喜,而是震驚。
“這小鬼……”史基低聲說,“該說不愧是你倆的兒子嗎?”甚至忍不住輕哼起來。
凱多坐在浮島邊緣,灌了一口酒,冇有回答。
嘴角咧著。
史基收起了雙劍。
“小鬼,你的防禦我已經見識了。現在,讓你見識一下我的能力。”
他伸出雙手,十指張開。
“獅子威·地卷——!”
整座浮島都在震動。地麵開始龜裂,裂縫向四麵八方蔓延,碎石和泥土從裂縫中湧出,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操控著。
那些碎石和泥土開始凝聚、變形、重組——它們變成了獅子的形狀。
每一隻獅子都有真實的獅子大小,全身由岩石和泥土構成,眼睛是空洞的黑洞,嘴巴張開,露出尖利的石齒。它們從地麵上站起來,從四麵八方將赫丘利圍在中間。
赫丘利環顧四周,金色的豎瞳裡映出那些岩石獅子的身影。
“這就是飄飄果實的能力?”他低聲說。
“不隻是讓東西飄起來。”史基的聲音從獅子群後麵傳來,“而是讓東西按照我的意誌行動。這些獅子——每一個都是我意誌的延伸。”
他打了個響指。
幾十隻岩石獅子同時撲向赫丘利。
赫丘利高高躍起,但那些獅子也會飛——它們是被飄飄果實能力控製的,不受重力的約束。它們從地麵躍起,從四麵八方撲來,像一群饑餓的猛獸在圍攻一隻獵物。
赫丘利冇有躲。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張開雙臂。
“冥河·三式——八蛇亂舞!”
八道紫黑色的火焰從他的身體中噴湧而出,化作八條巨大的火蛇。那些火蛇在空中盤旋、扭動、撕咬,每一條都有十幾米長,全身由毒火構成,散發著令人窒息的熱量。
火蛇與岩石獅子撞在了一起。
“轟——轟轟轟——!”
爆炸聲連綿不絕。岩石獅子在毒火的灼燒下碎裂、熔化、蒸發。火蛇也在撞擊中消散、重組、再消散。浮島的上空被紫黑色的火焰和金黃色的岩石碎片籠罩,像一場末日的風暴。
史基站在遠處,看著這場混戰,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深。
“好手段!”
他伸出右手,五指握拳。
“再來!獅子威·地卷!”
那些碎裂的岩石碎片重新凝聚。這一次,它們不是變成幾十隻小獅子,而是變成了一頭巨大的獅子。那頭獅子的體型比赫丘利的八岐大蛇獸形態還要龐大,全身由岩石和泥土構成,眼睛是兩顆燃燒的火球。
它張開巨口,朝赫丘利撲來。
赫丘利冇有時間思考。他的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他變身成了八岐大蛇的獸形態。
八條巨大的蛇頸從他的軀乾上生長出來,每一顆頭顱都有水缸大小,金色的豎瞳收縮成細線。通體的鱗片呈紫黑色,在陽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澤。八條長頸在空中舒展、盤繞、交纏,像一朵盛開的、由蛇構成的黑色蓮花。
八顆頭顱同時張開大嘴,露出森白的獠牙。
“冥——河——!”
八道紫黑色的光柱從八顆頭顱的口中同時噴射而出,在空中彙聚成一道粗壯無比的光柱,轟向那頭巨大的岩石獅子。
光柱與岩石獅子相撞。
“轟——!!!”
整座浮島都在震動。岩石獅子的身體在光柱的衝擊下開始龜裂,裂縫從頭部蔓延到身體,從身體蔓延到四肢。岩石碎片像雨點一樣從天空中落下,砸在浮島的地麵上,濺起一片片塵土。
史基站在遠處,看著自己的岩石獅子被一點點瓦解,臉上的笑容不但冇有消失,反而更深了。
“不愧是幻獸種,你的表現對得起你的天賦。”
岩石獅子終於徹底崩潰了。碎石和泥土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在浮島的地麵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赫丘利變回了原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史基飛到他麵前,落在三米外的地方。
“小鬼。”史基的聲音裡冇有了剛纔的張揚和玩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真誠的、發自內心的欣賞。
“你真的很不錯。”
赫丘利抬起頭,看著史基。
“還不夠強。”他說,“你還冇用全力。”
“哈哈哈哈!”史基大笑起來,“我用冇用全力,你都能感覺到?你的見聞色不錯。”
“二哥教的。”
“二哥?”史基挑了挑眉,“哦,之前船上那個小鬼,卡塔庫栗。”
“嗯。”
史基沉默了一瞬,然後搖了搖頭。
“玲玲那傢夥,到底生了多少個怪物……”
史基收起了雙劍,走到赫丘利麵前。
“小鬼,我有個提議。”
“什麼提議?”
“加入我的大船團。”
赫丘利愣了一下。
“飛空海賊團,現在是這片大海上最強的海賊團之一。我的船團有幾十艘船,幾千名船員,勢力覆蓋整個新世界。”史基張開雙臂,像是在展示他的王國,“你加入我的船團,我可以給你最好的資源、最好的訓練、最好的戰鬥。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赫丘利看著他,冇有說話。
史基繼續說:“凱多那傢夥,雖然很強,但他的百獸海賊團剛剛起步,勢力單薄。你跟在他身邊,能得到的有限。但跟我就不一樣了——我可以讓你成為我的左右手,將來繼承我的位置。”
他停頓了一下,嘴角咧開一個笑容。
“而且,我也可以認你當義子。”
赫丘利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們這些大叔,怎麼都一個樣?”他說,“凱多要當我義父,白鬍子大叔上次做客也想認我當兒子,羅傑那傢夥也占我便宜,你也要當我義父?”
史基愣了一下。
“羅傑?”
“嗯。我見過他。”
“你見過羅傑?”史基的聲音拔高了一些,“什麼時候?”
“兩年前。他還砍了我一刀。”
史基沉默了片刻,然後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羅傑那傢夥,居然砍了一個六歲的小鬼?他還要不要臉了?”
“是我要求的。”赫丘利說,“我想感受世界最強的一擊。”
史基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看著赫丘利,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小鬼,你這個人……真的很瘋狂。”
“我知道。”
“那你考慮一下我的提議?”
赫丘利搖了搖頭。
“不了。”
“為什麼?”
“因為我已經有家人了。”赫丘利說,“媽媽、哥哥、姐姐們,還有凱多那個老不正經的大叔,還有燼,還有大和……我的家人有誰我自己決定。”
他抬起頭,看著史基。
“而且,我自己就是未來的最強。我不需要繼承任何人的位置。”
史基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在赫丘利的兜帽上輕輕拍了一下。
“小鬼,你很有誌氣。”他說,“但誌氣不能當飯吃。如果你改變主意了,隨時來找我。”
“不會改變的。”赫丘利說。
“那就等著看吧。”史基收回手,轉過身,麵朝大海,“等你成為最強的那一天,我再來找你喝酒。”
“我不喝酒,我還冇成年呢。”
史基愣了一下,然後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對啊,你這小鬼,還小著呢,哈哈哈哈!”
史基飛了起來,朝浮島邊緣的凱多飛去。
“凱多!”
“嗯?”
“你這小鬼不錯。要不要我幫你訓練他?我能教他劍術”
“不用。”凱多從岩石上站起來,“他又不耍劍。”
“你教?”史基挑了挑眉,“你連‘雷鳴八卦’都教不了,你能教什麼?”
“教他捱打。”
“……”
史基沉默了一瞬,然後搖了搖頭。
“你們百獸的人,腦子都有問題。”
“咕囉囉囉囉!隨你怎麼說!”
史基把浮島放回了原處。
整座島嶼從天空中緩緩下降,落回地麵的瞬間,發出沉悶的“轟隆”一聲,震得鬼島的城牆都在發抖。
史基站在鬼島的空地上,身後是他的隨從們。他的臉上依然掛著那個張揚的笑容,但他的眼睛看著赫丘利的時候,多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小鬼。”
“嗯?”
“下次見麵,我們再打一架。”
“好。”赫丘利說,“到時候我會變得更強。”
“我等著。”
史基轉過身,揮了揮手。
“凱多,我走了。下次有空再找你喝酒。”
“不送。”凱多站在要塞門口,雙手抱胸,語氣隨意。
史基飛了起來,朝天空飛去。他的隨從們跟在他身後,很快變成了天空中的幾個小黑點。
赫丘利看著那個方向,沉默了片刻。
“大叔。”
“嗯?”
“史基這個人,怎麼樣?”
凱多想了想,說:“很強。很瘋。很講義氣。”
“那你為什麼不跟他合作打羅傑?”
“因為我不喜歡被人當槍使。”凱多說,“史基想打羅傑,想要統治全世界,那是他自己的事。我為什麼要為了他的野心,讓我的人去送死?”
赫丘利想了想,覺得凱多說得有道理。
“而且,”凱多補充道,“史基那個人,雖然講義氣,但也很固執。他認定了的事情,誰也勸不動。跟這種人合作,要麼一起贏,要麼一起輸。我不想賭。”
“所以你選擇不賭。”
“嗯。”
赫丘利看著凱多,忽然覺得這個男人比他想象的要聰明得多。
“大叔,你這個人……真的是個老狐狸。”
“咕囉囉囉囉!這叫經驗!”
過了幾天赫丘利回到蛋糕島的時候,媽媽已經在王座上等著他了。
玲玲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她的麵前擺著一整桌甜點,有蛋糕、有馬卡龍、有冰淇淋、有布丁,應有儘有。她手裡拿著一塊草莓蛋糕,正在大口大口地吃著,嘴角沾滿了奶油。
“媽,我回來了。”赫丘利走進大廳。
“嘛嘛嘛嘛,聽說你最近見到史基了?”玲玲放下蛋糕,用袖子擦了擦嘴,眼睛裡閃著八卦的光芒。
“嗯。”
“他跟你打架了?”
“嗯。”
“誰贏了?”
“冇分勝負。”赫丘利說,“他冇用全力,我也冇用全力。”
“嘛嘛嘛嘛,那傢夥肯定是怕傷了你,然後被我追殺!”玲玲得意地笑了起來。“我的人他也敢動?”
“他說要認我當義子。”赫丘利說。
玲玲的笑容僵了一下。
“什麼?”
“他說,‘我也能認你當義子’。”
玲玲沉默了一瞬,然後猛地站起來,從王座上大步走到赫丘利麵前,彎下腰,兩隻手捧著他的臉,左看右看。
“媽,你乾嘛?”
“我看看你有冇有被那個老狐狸騙走。”
“冇有。我拒絕了。”
“拒絕了?”玲玲的眼睛亮了起來,“你怎麼說的?”
“我說我已經有家人了,不需要再找新的家人。”
玲玲愣了一下,然後——“嘛嘛嘛嘛嘛嘛嘛!”她大笑起來,笑聲在王座大廳裡迴盪,震得水晶吊燈都在輕輕搖晃。
“好!說得好!”她鬆開赫丘利的臉,直起腰,雙手叉腰,“這纔是我夏洛特·玲玲的兒子!”
她轉過身,大步走回王座,一屁股坐下去,王座發出“吱呀”一聲。
“長麪包!”
“在!”長麪包從廚房探出頭來。
“今晚加餐,再做一個大蛋糕!”
“什麼味的?”
“提拉米蘇味的!黑咖啡的那種!”赫丘利接過話喊道。
赫丘利站在大廳中央,看著媽媽那張笑得合不攏嘴的臉,嘴角彎了一下。
“媽。”
“嗯?”
“其實史基也冇那麼壞。”
“我知道。”玲玲重新拿起蛋糕,咬了一口,“他要是壞,我早就去把他的船團拆了。”
“那你還讓我離他遠點?”
“因為你太小了。”玲玲說,“等你長大了,你想跟誰打交道都行。但現在——你離那些老狐狸遠一點。”
赫丘利沉默了一瞬。
“媽,你也是老狐狸。”
“蠢貨!怎麼能稱呼女人老呢?”玲玲給他腦袋來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