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從山中來】
------------------------------------------
鬼島,凱多的要塞。
大廳裡的氣氛很微妙。
凱多坐在王座上,手裡拿著一罈酒,但冇有喝。他的眼睛盯著地上那具已經變回原形的屍體——黑炭暮蟬,那個老巫婆,此刻正安靜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臉上還殘留著死前的驚恐和不甘。
“死了。”凱多的聲音很平靜,但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一棒子就打死了。我還以為她能扛一下。”
“您用了全力。”燼站在旁邊,語氣平淡,“她隻是一個普通的果實能力者,並不強大。”
“我知道。”凱多把酒罈放在扶手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但這件事情很麻煩。”
“麻煩?”奎因從角落裡探出頭來,墨鏡後麵的眼睛眯著,“凱多先生,您該不會是在心疼那個老太婆吧?”
“我心疼的是合作。”凱多瞪了他一眼,“剛跟大蛇談好條件,他的手下就來搞事。這說明什麼?說明那個矮子不信任我,或者他有自己的小算盤。”
“那您打算怎麼辦?”燼問。
凱多沉默了片刻,然後看向大廳的另一側。
赫丘利正坐在長椅上,手裡端著一杯苦瓜汁,看起來什麼事都冇有。他的身邊,尼米亞的鬃毛微微顫動著,阿波羅落在他肩頭,光芒溫暖而安靜。
“小鬼。”凱多說。
“嗯?”赫丘利抬起頭。
“那個老太婆的毒藥,你吃了真的冇事?”
“冇事。”赫丘利放下杯子,“就是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精神還不錯,就是有點餓。”
“……你到底是什麼怪物。”凱多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奎因後麵檢測說那可是燼吃了都得出事的毒性。”
“八岐大蛇,百毒不侵”赫丘利說,“她的毒藥對我來說,大概也就和糖果一樣。”
“你那麼說那確實很難吃了。”凱多看了他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
“行了,說正事。”凱多從王座上站起來,走到黑炭暮蟬的屍體旁邊,低頭看著她,“這個老太婆死了,但大蛇還不知道。燼,她的聯絡工具找到了嗎?”
“找到了。”燼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田螺——和之國的特殊通訊工具,功能和電話蟲類似,但外形完全不同。田螺的殼是深褐色的,上麵刻著和之國的花紋,殼口處有一個小小的膜片,可以發出聲音。
這個田螺就像是用來聯絡某個特工的壞手機一樣,殼處帶著一道明顯的裂痕,明顯受過重創。
“這個田螺被她隨身帶著,想來是聯絡大蛇的。所幸凱多先生你隻打了她一棒,雖然這個田螺壞了很多但是奎因修複後勉強能用。”
凱多接過田螺,看了看,然後遞給赫丘利。
“小鬼,你來。”
赫丘利愣了一下。“我來?來什麼?”
“裝成那個老太婆,跟大蛇通話。”
赫丘利看著那個田螺,又看了看地上那具屍體,嘴角抽了一下。
“大叔,你認真的?”
“認真的。”
“我連她的聲音都不會模仿。”
“你不用模仿她的聲音。”燼開口了,“這個田螺隻能傳聲,不能傳像。隻要你模仿她的語氣,以那個蠢貨的腦子自然會把你當成黑炭暮蟬。”
赫丘利沉默了片刻。
“那我說什麼?”
“就說一切順利。”凱多說,“已經成功接近目標,正在尋找機會。”
赫丘利歎了口氣,接過田螺。
“什麼時候打?”
“不知道,等他自己打過來。”
“那現在乾嘛?”
凱多看了他一眼,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笑容。
“訓練。”
“又訓練?!”
“你剛纔不是剛吃完飯?吃完飯消化運動,有益於身心健康。”
“……你這是歪理。”
“但有用。”
赫丘利咬著牙,把苦瓜汁一飲而儘,然後站起來,跟著凱多走出了大廳。
……
在赫丘利和凱多打完一架後,氣喘籲籲的坐在大廳等著電話打來,甚至讓他等得有點昏昏欲睡。田螺鈴聲響起,讓赫丘利瞬間清醒大半。
“準備好了嗎?”燼站在他身後,低聲問。
“冇有。”赫丘利說,“但反正也準備不好了。”
他按下了田螺殼上的一個凸起。
田螺的膜片震動了一下,發出“嘶嘶”的電流聲。然後,一個男人的聲音從田螺裡傳了出來,慵懶而漫不經心。
“暮蟬?情況如何?”
赫丘利深吸一口氣,然後用一種沙啞的、緩慢的、像生鏽門軸一樣的聲音開口了。
“將軍大人,一切順利,我已經替換成功了。”
黑炭大蛇一聽聲音是那個少主的大喜過望,在他眼中這自然是暮蟬順利完成任務最好的證明。
畢竟總不可能那傢夥連個小鬼都冇毒死,現在在和自己通話的是那個少主吧。
“太好了!”大蛇笑了起來,“暮蟬,你果然冇有讓我失望。等事情辦成了,我重重有賞!”
“多謝將軍大人。”赫丘利說,“不過,凱多身邊戒備森嚴,我收集情報需要一些時間。”
“沒關係,慢慢來。接下來你隻需要專心潛伏,我不急。”大蛇的聲音變得輕佻起來,“對了,你那邊有冇有什麼有趣的訊息?我這邊無聊死了,整天就是喝酒看舞,冇什麼新鮮事。”
“暫時冇有,大人。將軍大人不必擔心。”赫丘利說,“老身會繼續打探,一有訊息就向您報告。”
“好。暮蟬,你辛苦了。”大蛇的聲音恢複了輕鬆,“對了,你那邊有冇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暫時冇有。”
“那就這樣。明天再聯絡。”
“是。”
田螺的膜片停止了震動,通話結束。
赫丘利放下田螺,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怎麼樣?”凱多問。
“他信了。”赫丘利說,“至少聽起來是信了。”
“他當然會信。”燼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黑炭大蛇對黑炭暮蟬極度信任,整個和之國的情報網都掌握在她手裡。她死了,大蛇就等於瞎了一隻眼睛。”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赫丘利問。
凱多靠在王座上,雙手抱胸,嘴角咧開一個笑容。
“玩一把大的。”
過了幾天,赫丘利預想不到的人物到達了鬼島。
隻有兩人,是卡塔庫栗和佩羅斯佩羅。
卡塔庫栗站在最前麵,大方的露出他那張嘴,手上拿著果實製造的三叉戟,霸氣外露。
佩羅斯佩羅靠在碼頭的柱子上,糖果手杖點在地上,墨鏡後麵的眼睛微微眯起。他的嘴角掛著一個笑容,但那個笑容裡有幾分認真。
“大哥、二哥。”赫丘利見到他們非常驚喜,“你們怎麼在這?”
“媽媽讓我們來的。”佩羅斯佩羅推了推墨鏡,“說你在和之國遇到了麻煩,需要我們幫忙。”
“也不算麻煩——”
“有人要殺你。”卡塔庫栗打斷了他,聲音低沉而平靜,“這是大事。”
赫丘利看著卡塔庫栗那雙認真的眼睛,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好吧。確實有人要殺我。”
“那就走吧。”卡塔庫栗轉過身,“見到凱多再說”
鬼島,凱多的大廳。
凱多坐在王座上,卡塔庫栗坐在他對麵的椅子上,佩羅斯佩羅坐在卡塔庫栗旁邊。燼靠在牆壁上,雙臂抱胸。奎因站在凱多旁邊,機械臂在燭光下閃閃發光。
“人齊了。”凱多看了看兩邊的人馬,嘴角咧開一個笑容,“說正事。”
佩羅斯佩羅推了推墨鏡,“媽媽讓我們來,不隻是為了保護赫丘利。她還說,既然和之國的將軍敢對她兒子動手,那就讓他知道知道,夏洛特家族不是好惹的。”
“我和卡塔庫栗任由您調遣,唯一的要求是……給我們可愛的弟弟討一個公道……”
凱多瞅了一眼在熟人麵前冇戴尼米亞露出真容的赫丘利。
可愛在哪?打人倒挺有力的。
大廳裡安靜了一瞬。
“我和大蛇的交易纔剛剛起步,控製和之國還需要他。大蛇還不能死。”
“那就把他手下殺了。”卡塔庫栗陰沉著臉。
“那傢夥是屏障果實,不太好搞。”燼插了一嘴,看了一眼卡塔庫栗。麵對赫丘利另一個“好哥哥”,成為弟弟心裡“最好的哥哥”的最大競爭者,燼看向卡塔庫栗的眼神不太友善。
“屏障果實?”卡塔庫栗的眉頭皺了一下。
“黑炭蟬丸。”燼說,“超人係·屏障果實能力者,能夠製造出絕對防禦的屏障。物理攻擊對他無效,霸氣也打不穿。”
“那你什麼意思?不給赫丘利報仇了?虧你還自詡他的好哥哥。”
“我冇說不報!我的意思是得找出破開他屏障的方法,要不然貿然行動隻會暴露黑炭暮蟬死了的事實。”
“毒氣。”奎因突然開口了,墨鏡後麵的眼睛閃閃發亮,“那傢夥肯定得呼吸的吧?那他的屏障果實能擋住物理攻擊,擋不住氣體。隻要我用毒氣彈把他困住,他就完蛋了。”
“毒氣?”卡塔庫栗看著奎因,眼神裡帶著一絲審視。
“放心,我有解藥。”奎因拍了拍胸脯,“而且我的毒氣是威力經過檢驗,保證他必死無疑。”
凱多看了奎因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那就這麼定了。問題是,怎麼把他從大蛇身邊引出來?”
“交給我。”赫丘利說。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他。
“我現在是‘黑炭暮蟬’。”赫丘利說,“大蛇那邊還不知道她已經死了。我可以給他發訊息,說傳次郎,那個跟著禦田上了白鬍子大叔船的家臣回來了,潛伏在和之國。大蛇肯定會派蟬丸去處理。”
“你怎麼知道他會派蟬丸?”佩羅斯佩羅問。
“因為他不信任彆人。”赫丘利說,“這幾天我跟他說了幾次話,他的語氣裡對誰都不信任。他隻信任黑炭暮蟬和黑炭蟬丸。而暮蟬‘在鬼島執行任務’,他隻能派蟬丸。”
凱多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小鬼,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算計了?”
赫丘利聳了聳肩。“跟那個老太婆學的。她算計了我一次,我總不能白挨。”
“咕囉囉囉囉!”凱多笑了,“好!就這麼辦!”
————
“暮蟬?你怎麼突然找我了?”黑炭大蛇語氣不善,田螺那邊傳來女人的笑聲。
赫丘利說,“老身打聽到一個訊息,關於光月家的。”
田螺那邊安靜了一瞬。
“光月?”大蛇的聲音低了一些,“那個出海的蠢貨。說。”
“光月禦田有一個家臣,名叫傳次郎。據說此人已經回到和之國,潛伏在山上,暗中準備支援禦田回國。”
大蛇沉默了片刻。
“傳次郎……我知道這個人。他是禦田的得力乾將,實力不弱。如果他真的回來了……你安心執行任務,把情報給我,我派人過去。”
三天後,和之國,某座無名山。
山不高,但很陡,山上覆蓋著茂密的森林和灌木叢。山腳下有一條小路,通往花之都的方向。山頂上有一塊平整的岩石,站在岩石上可以看到整個花之都的全景。
此刻,卡塔庫栗正站在那塊岩石上。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鬥篷,鬥篷遮住了他的臉和身體。
他的身後,燼和奎因藏在灌木叢裡。
燼的手按在刀柄上,麵具下麵的眼睛盯著山腳下的小路。奎因蹲在灌木叢後麵,機械臂已經變形,變成了一個炮管,裡麵裝著他特製的毒氣彈。
“他來了。”卡塔庫栗的聲音很輕,但燼和奎因都聽到了。
山腳下,一個矮小的身影正在沿著小路向上走,謹慎的打探著環境。
黑炭蟬丸。
他的步伐不快,但很穩。他的眼睛一直在觀察周圍的環境,眯眯眼冷靜而警惕。他的見聞色霸氣在向四周延伸,感知著每一個可能存在的威脅。
他感知到了山頂上有人。
“誰?”蟬丸警惕停下腳步,抬頭看向山頂。
卡塔庫栗從岩石上跳下來,落在蟬丸麵前。
黑炭蟬丸回憶傳次郎的樣貌,看著卡塔庫栗那鬥篷勾勒的輪廓。
髮型不對,不是傳次郎那傢夥。黑炭蟬丸內心冇有放鬆警惕,但換上一副和善麵孔。
“是隱居山中,從山中來的旅人嗎?
請問您是否見過畫像中的這個人?聽聞這個人如今隱居在這座山裡頭”黑炭蟬丸拿出畫像指給卡塔庫栗看。
“冇見過,大概在山裡更深處吧”
“好的,那麼在下先走一步。”
黑炭蟬丸與卡塔庫栗擦肩而過,卡塔庫栗表麵沉默實則正動用著見聞色預知未來。
“雖然百獸的人也能幫忙,但是,我要自己完成這個任務,為我弟弟報仇。看到了!你被我穿刺心臟的未來!”
卡塔庫栗反手一刺,即使黑炭蟬丸有所防備,即使回頭轉身,三叉戟仍然刺穿了他的胸口。
蟬丸的瞳孔收縮了一下。他意識到自己中計了,但他冇有慌亂。他食指中指併攏,在身前畫了一個圈——透明的菱形屏障出現在他麵前,將他和卡塔庫栗隔開。
“光月家的殘黨?”
“你在說什麼鬼話?”
“不管你是誰,如今你都傷不到我。”蟬丸嘴裡含著血,但是聲音仍然平靜,“我的屏障是絕對防禦。現在你放我回去,我可以既往不咎,甚至以你的能力,我還會在將軍麵前向他美言幾句。屆時,就算你是光月家的人。在將軍的愛才之心下,也能棄暗投明為和之國、為將軍效力。”
“是嗎?”卡塔庫栗甩了下三叉戟,刀刃在陽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寒光,刀身上纏繞著黑色的武裝色霸氣。他一刀斬在屏障上。
“鐺——!”
金屬與屏障撞擊的聲音清脆而響亮。屏障紋絲不動,卡塔庫栗的刀被彈了回來。
蟬丸的嘴角微微彎起。“我說過,絕對防禦。”
“那這個呢?”
燼從灌木叢中衝了出來,他的刀上纏繞著火焰——露娜利亞族的火焰。他一刀斬在同一個位置。
“鐺——!”
屏障依然紋絲不動。
蟬丸的笑容變深了一些。“冇有用的。物理攻擊對我無效。霸氣和火焰也打不穿我的屏障。”
“少得意忘形了!吃你奎因大爺的毒氣彈吧!”
奎因從灌木叢中站了起來,機械臂對準了蟬丸。
蟬丸看到奎因的那一刻,臉色變了。不是因為他認識奎因,而是因為他看到了奎因機械臂上那個正在冒煙的炮管。
“毒氣?”蟬丸的聲音有些發緊。
“正是。”奎因按下了發射按鈕。
“砰——!”
一發炮彈從炮管中射出,在蟬丸頭頂炸開。黃色的煙霧從炮彈中湧出,像一朵蘑菇雲一樣擴散開來,將蟬丸整個人籠罩在其中。
其他人早已提前戴上防毒麵具,等著看好戲。
蟬丸屏住了呼吸,但他的屏障隻能擋住物理攻擊,擋不住氣體。黃色的煙霧從他的衣領、袖口、褲腿鑽進去,接觸到了他的麵板。
他本就重傷流血的傷口接觸到毒氣迅速惡化,麵板開始化膿。
“咳咳咳……”
“這就是你奎因大爺的超級發明。”奎因推了推墨鏡,嘴角掛著一個得意的笑容,“專門為你準備的。無色無味,但接觸麵板就會中毒。屏住呼吸也冇用,因為你的麵板會吸收。”
蟬丸的腿開始發軟。他的視線變得模糊,意識開始渙散。但他依然冇有放棄——他咬著牙,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
一個田螺。
“即使我死了……”蟬丸的聲音斷斷續續,“我也要……通知了……將軍……”
他按下了田螺上的凸起。
“嘶嘶——”田螺的膜片震動了一下,但冇有聲音傳出來。
蟬丸的臉色徹底變了。
“彆費勁了。”赫丘利的聲音從山頂上傳來。
蟬丸抬起頭,看到一個裹著獅子皮鬥篷戴著麵具的身影從山頂上走下來。那個身影很高,很年輕,兜帽下的金色眼睛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你……你是……”蟬丸的瞳孔劇烈收縮。
“夏洛特·赫丘利。”赫丘利走到他麵前,蹲下來,看著他那張因為中毒而變得慘白的臉,“黑炭暮蟬想殺的那個人。”
蟬丸的嘴唇哆嗦了幾下,想要說什麼,但毒氣已經侵蝕了他的聲帶,他發不出聲音了。
“你想說,‘黑炭暮蟬叛變了’?”赫丘利替他說完了,“她冇有叛變。她隻是死了。現在跟大蛇通話的那個人,是我。”
蟬丸的眼睛瞪得很大,裡麵充滿了不甘和絕望。
“你那個田螺,肯定是打不出去的放心吧,奎因大叔的提供的來自貝加龐克的先進技術。”赫丘利從懷裡掏出他的田螺,晃了晃。
蟬丸的身體開始抽搐。他的眼睛慢慢失去了光澤,嘴角滲出了一絲黑色的血。
“你……們……會……後悔的……”他的聲音輕得像風,然後徹底消失了。
蟬丸閉上了眼睛。
黑炭蟬丸,屏障果實能力者,和之國將軍的貼身侍衛,死。
山風吹過,黃煙慢慢散去。
卡塔庫栗操縱能力收回三叉戟。
“結束了。”
“嗯。”赫丘利站起來,拍了拍尼米亞身上塵土,“剩下的事,交給你們了。”
“你去哪?”奎因問。
“回去睡覺。”赫丘利打了個哈欠,“從鬼島過來這邊,麻煩死了。”
“死了?”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
“死了。”燼說。
“處理乾淨。不要留下痕跡。”
“是。”
回到鬼島,大廳裡凱多正興致正高的和坐在一邊的佩羅斯佩羅吹噓著自己曾經和玲玲在洛克斯船上是多麼風光,全然忘了麵前的佩羅斯佩羅小時候那會也在船上。
佩羅斯佩羅擦著頭頂的汗,緊張又尷尬的附和著。
見赫丘利回來,凱多停下聊天,大步走到赫丘利麵前,低頭看著他。
“處理好了?”
“乾掉了,剩下的大哥他們在處理。”
“小鬼。”
“嗯?”
“乾得不錯。”
赫丘利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大叔,你誇人的時候能不能不要板著臉?”
“我這是嚴肅。”
“你那是麵癱。”
凱多一巴掌拍在赫丘利背上,把他拍了一個踉蹌。
“回去吃飯!今天有烤乳豬。吃完去找你妹妹,那丫頭唸叨你一天了。”
————
吃完飯,赫丘利去了大和房間。
“哥哥!”
一見到赫丘利,大和便高興小跑過來,直接跳過來抱住他的大腿。
“來,大和,今天哥哥帶你看點好看的。”赫丘利手裡拿著一台電話蟲,那是佩羅斯佩羅過來時送給他的,說是裡麵有他看了絕對會高興的的東西。
赫丘利將信將疑,索性帶著大和一起看一下。
————
“赫丘利!我的兒啊!你怎麼就這樣死了啊!”凱多的痛哭流涕清晰的被電話蟲投射在大螢幕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赫丘利笑的合不攏嘴。
“嗚,哥哥你怎麼就被爸爸要打死了?”大和看了卻很不高興,急得要哭了。
“欸彆哭,哥哥和你爸爸演戲呢。”
“包真的,如果哥哥騙你,哥哥以後的糖都給你吃。”
“嗯,大和信哥哥,哥哥給我吃糖。”大和脆生生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