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棉襖漏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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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兩年過去，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對於夏洛特家族的宴會廳來說，這兩年足夠長麪包換了二十套廚具。赫丘利的飯量翻了一倍，八個頭的進食速度讓廚房的壓力驟增。
對於赫丘利本人來說，這兩年還發生了一件重大的事情。
長高了。
兩年前他離開蛋糕島出海送禮的時候，身高一米六，在同齡人裡已經算是鶴立雞群。兩年後，他八歲，身高兩米二。
兩米二。
八歲。
斯慕吉如今看見他總會站在原地愣一下，內心越來越不爽，自己弟弟長的快要和自己一樣高了。
相反的是媽媽很高興。
“嘛嘛嘛嘛！我的兒子就該這麼大！”玲玲從王座上站起來，走到赫丘利麵前，彎下腰，用兩根手指捏了捏他的臉頰，“再長幾年，就能跟媽媽平視了！”
赫丘利被捏得齜牙咧嘴，但冇有躲開。
“媽，疼……”
“嘛嘛嘛嘛，這點疼都受不了，怎麼當世界最強？”
“這兩件事冇有關係……”
“我說有關係就有關係。”
赫丘利歎了口氣，認命了。
這兩年裡，他的變化不隻是身高。
武裝色霸氣在經過卡塔庫栗的魔鬼特訓，以及每半個月就去凱多那邊“實戰演練”（實則兩人都手癢），他已經掌握了高階運用“內部破壞”。不再是簡單地用霸氣覆蓋身體或武器，而是將霸氣打入目標內部，從裡麵摧毀。卡塔庫栗說，這種技巧在新世界能掌握的人不超過兩成。
見聞色霸氣，卡塔庫栗的要求是“能預知三秒後的未來”。赫丘利目前還隻是初入門檻，尚且還看不到未來。卡塔庫栗說這大概需要在更大的實戰壓力下纔可以覺醒。
“你八歲的時候在乾什麼？”赫丘利曾經問凱多。
凱多想了想，說：“在被自己國家當做耗材使。”
“那你幾歲變得像我這樣強的？”
“大概……二十歲？”
“那我比你早十二年。”
凱多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赫丘利背上，把他拍退後。
“咕囉囉囉囉！小鬼，嘴倒是越來越厲害了！”
今天是赫丘利來凱多這邊“串門”的日子。
珀加索斯號穩穩地停在鋼鐵要塞的港口，船帆收攏，槳葉縮回，整艘船安靜得像一隻正在打盹的海獸。尼米亞裹在赫丘利身上，鬃毛在海風中輕輕飄動。阿波羅落在他肩頭，光芒比兩年前更亮了一些，它也在長大。
在赫丘利頻繁來往後，凱多乾脆用要塞的整座後山建了座訓練場，用龍息夷平了山頂硬生生整了片寬闊地帶。地麵鋪著從和之國進口的合金鋼板，鋼板上佈滿了爪痕、刀痕、燒痕和巨大的凹陷——這些都是凱多和赫丘利這兩年留下的“紀念品”。
今天訓練場上的痕跡又多了幾道。
凱多站在場地中央，手裡握著狼牙棒，身上冒著青煙。他的胸口有一道新的抓痕——不深，但破了皮，血珠從傷口處滲出來，在他佈滿龍鱗的麵板上顯得格外刺眼。
赫丘利站在他對麵，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人獸形態的他身高如今接近四米，紫黑色的長髮在風中飄揚，金色的豎瞳裡燃燒著未儘的戰意。他的雙臂上仍然燃燒著紫火。他的身上也有傷，凱多的狼牙棒在他肩膀上留下了一道青紫色的淤痕，但他的火焰已經在修複了。
“今天的最後一擊，”凱多把狼牙棒往肩上一扛，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笑容，“不錯。”
“隻是不錯？”赫丘利擦了擦嘴角的血，不知道什麼時候咬破的，舌頭舔上去有一股腥甜的味道。
“但離打敗我還差得遠。”
“我知道。”赫丘利解除了人獸形態，變回普通的樣子。兩米二的身高在凱多麵前依然像個小矮人，被凱多直接拽著肩膀拉過去。
“走吧，回去吃飯。”凱多轉過身，大步朝要塞走去。
赫丘利走在旁邊，尼米亞在他肩上調整著鬃毛的位置，阿波羅的光芒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溫暖。
要塞的大廳裡，今天多了一個人。
赫丘利走進大廳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凱多，而是王座旁邊站著的一個，怎麼說呢，一個“圓潤”的身影。
那個人非常胖。
不是普通的胖，是那種感覺他下一秒就會冷不丁冒出句“燜子”的體型。
他的身體呈一個不規則的球形，四肢粗短，左手似乎是機械臂。他戴著一副小圓墨鏡，墨鏡後麵的眼睛眯成兩條縫，嘴角掛著一個諂媚的、油膩的笑容。他的頭髮和鬍鬚是金色的，梳著一個奇怪的髮型——兩側剃光，中間留了一條像辮子一樣的造型。
他的穿著也很奇怪。一件巨大的黑白揹帶褲緊繃著，讓他看上去更滑稽。
整個人看起來像是某個搖滾樂隊的狂熱粉絲，又像是一個破產的馬戲團小醜。
“凱多先生，這就是您常提起的少主赫丘利？”那個人看到赫丘利走進來，眼睛一下子亮了。快步小跑過來，每一步都讓地板微微震動。
“您好您好您好！”他在赫丘利麵前站定，彎下腰，彎腰的動作讓他的肚子堆成了好幾層，伸出兩隻胖乎乎的手，想要握赫丘利的手，“久仰大名！我是奎因！凱多先生最近新的手下！”
赫丘利看著那雙胖手，猶豫了一瞬，還是伸手握了一下。
奎因的手很軟，很熱，握手的力度大得出奇，像是在捏一個快要爆的氣球。
“你好。”赫丘利說。
“哎呀，赫丘利少爺真是年輕有為！八歲就長這麼高！這體格！這氣質！不愧是凱多先生的義子”
赫丘利看了眼坐在主座的凱多，滿臉笑容。很明顯眼前這傢夥是被凱多有意帶歪的。兩年過去，赫丘利多少也已經習慣了，歎了口氣冇多說什麼。
“奎因，”凱多放下酒罈，“自我介紹都做完了？”
“還冇還冇。”奎因轉過身，麵朝赫丘利，雙手張開，像一個正在表演的藝人，“少主閣下，請允許我正式介紹一下我自己！”
他清了清嗓子，然後——
“我的名字叫奎因！喜歡唱、跳、rap！”他說這句話時還要蹦跳幾下，震的大廳響。
燼站在大廳的角落裡，雙臂抱胸，麵具下麵的眼神如果能殺人的話，奎因已經死了八百次了。
凱多繼續喝酒，對這一切視若無睹。
“呃……”奎因的笑容僵了一下，“赫丘利少爺，您不喜歡嗎？”
“你繼續。”赫丘利說。
奎因鬆了一口氣，然後繼續說：“我不僅是凱多先生的大看板，還是一名科學家！頂級的那種！貝加龐克知道吧？我跟他同事過！”
赫丘利挑了挑眉。“貝加龐克？”
“對！世界第一科學家，唯一一個智慧超越我的存在。”奎因挺了挺胸，肚子跟著挺了一下，“雖然我們研究方向不太一樣，但論科研水平，我不比他差多少！”
凱多的聲音從王座上傳來：“他說的倒是真的。這傢夥雖然看著不靠譜，但確實是個頂級科學家。而且他的果實——”
“古代種，腕龍果實！”奎因接過話頭，身體開始變化。他的脖子伸長，頭變成了腕龍的頭，嘴巴張開露出兩排巨大的牙齒。但他隻變了上半身，下半身還是人的樣子，看起來滑稽極了。
“怎麼樣，赫丘利少爺？厲害吧？”
赫丘利看著那個長著腕龍頭、穿著緊身衣的球形身體，沉默了兩秒。
“嗯。厲害。”
“嘿嘿嘿嘿……”奎因變回人形，搓著手，笑得像一朵盛開的菊花，“能得到赫丘利少爺的誇獎，我奎因真是三生有幸！”
“說完了嗎？”
燼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明明身上燃燒著火焰，但是話語冷得像冬天的風。
奎因的笑容僵了一下，轉過頭看著燼。
“哎呀，燼先生，您也在啊？”
“我一直在這裡。”燼的聲音冇有任何起伏，但赫丘利能聽出那平靜下麵壓著的東西——厭惡，或者更深的某種情緒。
“有什麼問題嗎？”奎因問。
“你。”燼隻說了一個字。
奎因的笑容徹底消失了。他推了推墨鏡，嘴角的笑容變得有些僵硬。“燼先生，我知道您對我有意見。但凱多先生已經認可我了，您——”
“我冇有質疑凱多先生的判斷。”燼打斷了他，“我隻是不喜歡你。”
“這……”
“你做過人體實驗。”
大廳裡的溫度彷彿下降了幾度。
赫丘利的目光在燼和奎因之間來回移動。他看到了燼握緊的拳頭，看到了奎因微微收縮的瞳孔，看到了凱多放下酒罈的動作——凱多在看著他們，但冇有說話。
“那是……那是科研需要。”奎因的聲音低了一些，不再有剛纔的諂媚和浮誇。
赫丘利想起了兩年前燼對他說過的話——實驗室，手術檯，被帶走的家人，被抽血、被切片、被注射各種藥物的族人。燼雖然逃過了那一劫，但那些回憶一直刻在他心裡。
而奎因，是一個科學家。一個進行過人體實驗的科學家。
赫丘利走到燼身邊，仰起頭看著他。
“哥。”
燼低頭看著他，那雙深紅色的眼睛裡的冰冷在接觸到赫丘利的目光時，融化了一些。
“我冇事。”燼說。
“嗯。”赫丘利冇有多說什麼，隻是站在燼旁邊，冇有離開。
奎因看著這一幕，識趣地閉上了嘴。他推了推墨鏡，退到一邊，開始研究牆上的某個掛毯，彷彿那幅掛毯是什麼了不起的藝術品。
凱多重新拿起酒罈，灌了一口酒。
“行了。”他的聲音不大，但大廳裡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燼，奎因現在是百獸的大看板。你跟他有矛盾，私下解決。彆在我麵前吵。”
“是。”燼低下頭。
“明白明白。”奎因連忙點頭。
凱多看了赫丘利一眼，嘴角咧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小鬼，你覺得奎因怎麼樣？”
赫丘利看了看燼，又看了看奎因，然後說：“還行吧，你的人，我不做評價。”
“但他既然是你看中的人，應該有他的本事。”赫丘利補了一句。
凱多哈哈大笑。“咕囉囉囉囉！小鬼，你倒是會說話！”
赫丘利冇有笑。他走到奎因麵前，仰起頭看著這個比他高的男人。
“奎因。”
“在！少主有什麼吩咐？”奎因立刻挺直了腰背，雖然他挺不挺直區彆不大。
“我哥不喜歡你。”赫丘利說。
奎因的笑容僵住了。
“但你是大叔的人，我不會對你有意見。”赫丘利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不過，如果我哥和你鬨翻了，我肯定站他那邊，你懂我意思嗎？。”
奎因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赫、赫丘利少主，您放心，我怎麼可能對燼先生——”
“你明白就好。”
赫丘利說完這句話，轉過身，走回燼身邊。
燼看著他，麵具下麵的嘴角微微彎了起來。
就在大廳裡的氣氛剛剛緩和下來的時候，赫丘利感覺有人在拉他的褲腿。
力道不大，但很執著。一下，兩下，三下，像一隻小貓咪在撓他的褲腿。
赫丘利低下頭。
一個穿著白色和服的小女孩站在他腿邊，仰著頭看著他。
小女孩大約三四歲的年紀，身高還不到赫丘利的膝蓋。她有一頭白色的頭髮，紮成兩個小揪揪，左右各一個，像兩隻小兔子耳朵。她的臉蛋圓圓的，眼睛大大的，水汪汪的盯著他。
她的小手抓著赫丘利的褲子，手指攥得很緊，像是怕他跑掉一樣。
“哥哥。”小女孩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
赫丘利的表情瞬間軟了下來。
“大和。”他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她的頭，“你怎麼來了？”
“我來找哥哥玩！”大和的聲音又軟又甜，像棉花糖融化在牛奶裡。她鬆開赫丘利的褲腿，雙手抱住他的手臂，整個人掛了上去。
“哥哥好久冇來了！大和好想哥哥！”
赫丘利被她抱得有點癢，但冇有抽開。他用另一隻手把大和從手臂上“摘”下來，然後把她抱了起來。大和很輕，輕得像一團棉花，他一隻手就能托住。
“我兩週前纔來過。”赫丘利說。
“兩週前也是好久好久！”大和撅著嘴，伸出兩根手指比了一個“一點點”的手勢，“大和覺得好久好久！”
赫丘利看著她那雙深紅色的、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笑了。
“好，是好久好久。”
大和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把臉埋在赫丘利的肩膀上，蹭了蹭。
凱多坐在王座上，看著這一幕，嘴角的弧度比剛纔大了幾分。
“大和，過來，給爸爸抱抱。”
“我不要，我要哥哥抱。”大和從赫丘利肩膀上抬起頭，對著凱多做了一個鬼臉，“我要跟哥哥玩！”
“那你下來，讓他吃飯。”
“不要！我要哥哥給我講故事！”
凱多肩直接垮了下來，情緒低落。他看了赫丘利一眼，那死氣沉沉但充滿殺意的眼神讓赫丘利冒出了冷汗。
壓力爆缸了，老弟。
赫丘利又看了眼大和滿眼期待的眼神，硬著頭皮抱著大和走到大廳一側的長椅上坐下。大和坐在他腿上，兩隻小手抓著他的鬥篷，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講什麼故事？”赫丘利問。
“出海的故事！”大和興奮地晃了晃腿，“哥哥上次說到和白鬍子的人打架！後來呢？後來呢？”
赫丘利想了想——上次給大和講故事好像是兩個月前的事了。那時候他剛講到和白鬍子海賊團的禦田交手，然後就因為凱多喊他去打架而中斷了。
“後來啊……”赫丘利靠在椅背上，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大和坐得更舒服一些，“後來我去了一個隻有女人的島。”
“隻有女人？”大和瞪大了眼睛，“冇有男人嗎？”
“冇有。島上隻有女人。”
“那哥哥是怎麼進去的？”
“我媽媽認識那裡的女王，她給我開門了。”
大和“咯咯咯”地笑了起來，笑聲像銀鈴一樣清脆。
“然後呢？然後呢？”
“然後我在島上遇到了一個小女孩。”赫丘利說，“她現在大概……六歲？比你現在大一歲。她很強，比一些大人。她跟我打了一架。”
“誰贏了？”
“我贏了。”赫丘利說，“但她冇有哭。”
大和歪著頭想了想，“輸了為什麼不哭？”
“因為她很強。”赫丘利說，“強的人輸了不會哭，隻會想著下次怎麼贏。”
大和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然後又問：“那個小女孩叫什麼名字？”
“漢庫克。”
“漢庫克……”大和唸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皺起鼻子，“她好看嗎？”
赫丘利愣了一下。“什麼？”
“她好看嗎？”大和又問了一遍，表情認真得像在問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赫丘利想了想漢庫克的樣子——烏黑的長髮，精緻的五官，白皙的麵板，還有那雙總是帶著不服輸光芒的黑色眼睛。
“……還行。”他說。
“還行是多行？”大和追問道。
“就是……呃，挺好看的。”
“那大和好看還是她好看？”
赫丘利看著大和那張圓圓的、氣鼓鼓的小臉，忍不住笑了。
“你好看。”
“真的？”大和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真的。”
大和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又把臉埋進赫丘利的肩膀裡，蹭了蹭。
“哥哥繼續講！”
赫丘利正準備接著講，突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抬頭一看，凱多已經喝完了第三壇酒，正在開第四壇，眼神死死盯著赫丘利。
赫丘利收回目光，繼續講故事。
“後來，我去了另一艘船，船上有一個很厲害的人，他叫羅傑……”
“羅傑？就是那個你說的鼻毛很長的？”
“那是人家鬍子，小呆瓜。他用一刀，差點把我砍死。”
大和猛地抬起頭，眼睛裡滿是驚恐，“差點把哥哥砍死？”
“嗯。”赫丘利摸了摸胸口那道已經變成淡粉色的長條形傷疤，那是羅傑的神避留下的，兩年了，還冇有完全消失，“很疼。”
大和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赫丘利的胸口，隔著獅子皮鬥篷，她摸不到傷疤，但她的動作很輕很輕，像是在觸碰一件易碎的東西。
“哥哥不疼了。”她說，“大和吹吹。”
她湊近赫丘利的胸口，鼓起腮幫子，輕輕地吹了一口氣。
赫丘利看著她認真的小臉，忽然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
“不疼了。”他說，“謝謝大和。”
“不客氣！”大和笑得像一朵盛開的花。
赫丘利把大和往懷裡攏了攏，正準備繼續講故事。
“……該吃飯了……”凱多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貼過來，臉貼的很近，死死盯著赫丘利。
不得不承認，赫丘利被嚇的不輕，這招的精神攻擊比凱多揍他還管用。
大和也被嚇了一跳皺起眉頭，轉頭看向凱多，“爸爸壞！嚇哥哥！爸爸壞”
凱多難過了，“大和，我是你爸爸。”
“我不管！”大和叉著腰，對著凱多喊，“不許嚇！”
“好好好，爸爸不嚇。”
凱多深深的看了赫丘利一眼，眼神中充滿殺氣，不，是充滿霸王色霸氣！赫丘利嚥了口口水，感覺自己吃棗藥丸。
凱多歎了口氣，到大和麪前彎下腰，伸出巨大的手指，輕輕戳了戳大和的臉頰。
“真的？”
“真的。”
凱多看了赫丘利一眼，嘴角咧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爸爸保證不嚇他。來，吃飯先好不好。”
大和轉過頭看著赫丘利，“哥哥，能不吃飯嗎？我想接著聽故事。”
赫丘利嘴角抽了抽，“聽哥哥話，先吃飯好不好？哥哥之後再給你講。”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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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丘利剛放下碗筷，突然一隻手就抓住了他命運的後頸窩，
“走吧……好哥哥（歐尼醬）……”凱多說這句話時，語氣故意很嗲而且咬牙切齒。
“噫，可以和解嗎？”
“此時此刻？你莫不是說笑吧？”
……
“喂！混賬大叔！會死的！真的會死的！”
“你那眼神真不錯啊，演技蠻逼真的嘛！”
“開什麼國際玩笑！真的會死的啊！”
“反正你命還多著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