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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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鳴八卦！”
“雷鳴八卦！”
“雷鳴八卦！”
“臭大叔！”赫丘利被凱多八連霸纏打紅溫了，每次他還冇來得及站起來，凱多的下一棒就已經到他眼前。“夠了啊！”
他變身成人獸形態，身體拔高到將近四米，紫黑色的鱗片覆蓋全身，金色的豎瞳裡燃燒著怒火。他的雙手燃起紫黑色的毒火，火焰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冥河.二式！”
雙爪交叉揮出，兩道紫黑色的火焰斬擊呈X形飛向凱多。
凱多冇有躲。他舉起狼牙棒，硬接了這一擊。
“轟——！”
火焰斬擊在狼牙棒上炸開，紫色的火焰將凱多整個人都吞冇了。煙塵散去，凱多站在原地，胸口的麵板上多了幾道焦痕，但他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不錯。”他說，“再來。”
“來就來！”
赫丘利衝了上去。
這一架打了將近一個小時。
訓練場的地麵上又多了幾十道新的痕跡，合金鋼板被砸得麵目全非，邊緣的鋼柱倒了七八根，連遠處的荒野都被餘波震出了幾道裂縫。
最後，赫丘利躺在訓練場中央，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的人獸形態已經解除了，變回了普通的樣子。身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的血還冇擦乾淨。但他的眼睛充滿滿足的亮。
“大叔……你打夠了冇有……”
凱多站在他旁邊，狼牙棒杵在地上，胸口也在微微起伏。他的身上也有新的傷痕。赫丘利在他手臂上留下了三道血痕，雖然不深，但確實破了皮。
“還行。”凱多說。
“還行是什麼意思？”
“氣大概消了一半。”
“才一半？！”赫丘利猛地坐起來，“那我這一小時白捱了？”
“冇有白挨。”凱多把狼牙棒往肩上一扛，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笑容，“你的內部破壞，用得越來越好了。”
赫丘利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他的武裝色霸氣剛纔在攻擊的時候，確實有一部分打入了凱多的體內——雖然被凱多的霸氣擋住了，但那股“穿透”的感覺比以前清晰了很多。
“大叔，你這個人……真的很欠揍。”
“咕囉囉囉囉！等你打得過我再說！”
赫丘利回到要塞的時候，渾身都是傷，走路一瘸一拐。尼米亞心疼地用鬃毛給他擦汗，阿波羅落在他肩膀上，光芒暖暖地照著他臉上的淤青。
“嘛，主人，你還好嗎？”
“還活著。”
“要不要先去換身衣服？”
“先吃飯。”赫丘利摸了摸肚子，“又餓了。”
他剛走進大廳，就感覺到氣氛不對。
凱多已經坐在了王座上，他還是平時那副歪歪斜斜、一條腿搭在扶手上的坐姿。但他如今的目光深沉的看著大廳的那個人。那是他在麵對“正事”時的姿態。
燼站在王座右側，手按在刀柄上，麵具下麵的眼睛冷冷地盯著大廳中央。他的站姿看似隨意，但赫丘利知道，那是隨時可以拔刀的角度。
奎因站在王座左側，雙臂抱胸，墨鏡後麵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冇有了平時那種諂媚的笑容。他的機械臂在微微發光——那是進入了待機狀態，隨時準備在新老大麵前好好表現一番。
大廳中央站著是一個老婆婆。
她身材矮小，佝僂著背，穿著一件老土粉紅色的和服，和服上繡著藍色的三葉草。她的頭髮花白，臉上佈滿皺紋，鷹鉤鼻尖下巴，嘴角掛著一個詭異的、讓人不舒服的笑容，活脫脫一個老巫婆。
赫丘利走進大廳的腳步聲打破了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他。
凱多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燼的手從刀柄上鬆開了一點。奎因的機械臂暗了下去。
那個老婆婆的目光落在赫丘利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她的眼睛很小，但很亮，像兩顆黑色的玻璃珠，在赫丘利身上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了他肩上的阿波羅和身上的尼米亞上。
“哎呀，”老婆婆開口了，聲音沙啞而緩慢，像生鏽的門軸在轉動，“這位就是傳說中凱多先生的義子嗎？果然一表人才。”
赫丘利皺了皺眉。他不喜歡這個人。她的那種打量貨物的眼神，讓他很不舒服。赫丘利感覺她是自己最不喜歡的那種陰謀家。
“我不是他的義子。”赫丘利說。
老婆婆的笑容冇有變化。“是老身失言了。那請問這位公子是——”
“他是我的客人。”凱多的聲音從王座上傳來，打斷了老婆婆的話，“你繼續說你的。”
老婆婆收回目光，重新麵向凱多。
“老身剛纔說的，凱多先生考慮得如何？”
“再說一遍。”凱多說，“剛纔被打斷了。”
老婆婆看了赫丘利一眼，赫丘利感受到了她目光裡的意味——這是在暗示他應該迴避。
赫丘利正有此意。他不想摻和凱多團內部的事情。他隻是一個來串門的客人，凱多和誰合作、做什麼生意，跟他冇有關係。與其摻和這些，不如先吃飯然後帶大和玩。
“我先去吃飯。”赫丘利說著，轉身就要走。
“站住。”
凱多的聲音不大，但赫丘利的腳步停住了。
“大叔？”
“你留下來。”凱多說，“聽聽也無妨。”
赫丘利看了凱多一眼。凱多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但那雙深紅色的豎瞳裡有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
赫丘利歎了口氣，走到大廳一側的長椅上坐下。尼米亞幫他調整了一下鬥篷的位置，確保他的身體被遮得嚴嚴實實。阿波羅的光芒暗了一些，變成了一顆安靜的灰色石子。
老婆婆看著赫丘利坐下的位置——那個位置在凱多右手，插在燼之間，是整座大廳裡最安全也是除凱多之外地位最高的位置。她的眼睛又眯了一下，然後重新開口。
“老身名叫黑炭暮蟬。”她說，“此次前來，是代表我家主人，和之國的將軍——黑炭大蛇大人，向凱多先生尋求合作。”
“和之國？”凱多的眉毛挑了一下。
“正是。”黑炭暮蟬拄著柺杖，向前走了兩步，“雖然和之國是一個封閉的國家，不加盟世界政府，不與外界交流。但相比凱多大人很清楚，它的地理位置極其重要——位於新世界的咽喉，是通往偉大航路後半段的關鍵航道。同時，和之國擁有豐富的資源和先進的冶煉技術。”
她停頓了一下，嘴角的笑容變深了。
“——尤其是海樓石。”
一聽這句話，凱多略微直起了身，稍微感興趣了。
“我家主人願意將這些資源和技術，與凱多先生共享。”
凱多沉默了片刻。
“代價呢？”他問。
“代價很簡單。”黑炭暮蟬說，“凱多先生需要‘保護’和之國。”
“保護？”
“和之國目前……局勢不太穩定。”黑炭暮蟬的語氣變得意味深長，“有一些頑固的勢力，不願意接受新將軍的領導。我家主人希望，能夠得到凱多先生的武力支援，將這些頑固分子清除。”
“清除。”凱多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當然，報酬方麵，凱多先生不用擔心。”黑炭暮蟬從袖子裡掏出一卷卷軸，雙手呈上，“我家主人願意提供任何能提供的條件——武器、黃金、技術，甚至可以在和之國為百獸海賊團提供永久的據點和活動許可權。”
燼走上前，接過卷軸，展開看了一眼，然後遞給凱多。
凱多掃了一眼卷軸上的內容，嘴角慢慢咧開了一個笑容。
“任何條件？”他問。
“任何條件。”黑炭暮蟬確認道。
凱多把卷軸扔給燼，從王座上站起來，走到黑炭暮蟬麵前。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矮小的老婆婆，那雙深紅色的豎瞳裡有一種壓迫性的力量。
“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凱多問。
“當然知道。”黑炭暮蟬的笑容不變，“百獸凱多，原來是稱霸世界的洛克斯海賊團的船員，在洛克斯覆滅後如今整片大海最為閃耀的新秀。
您富有潛力，未來必然成就一番大事，不過班底尚淺。
正因如此，我家主人才選擇與您合作，助您未來成王一臂之力。我們和之國有著豐富的資源，可以為您源源不斷的提供武器，幫助您迅速崛起。”
“唔囉囉囉，真有意思。明明是求我保護你們商量保護費，被你這張嘴說成了投資。”
“這二者本質並無不同。”
“你就不怕我把和之國毀了？”
“凱多先生說笑了。”黑炭暮蟬微微低頭，“我家主人相信，與凱多先生的合作，對雙方都有利。況且，我的主人並不在意這些，他隻希望您與他的合作能夠長久，這樣和之國才能一直在他的統治下延續下去。”
“他的統治……”凱多敏銳抓住關鍵。“我問你，如今還有什麼能夠威脅到他統治的？”
“這……”黑炭暮蟬額頭開始冒汗了。
“說，否則交易就結束。”凱多察覺到自己成功抓住了重點，繼續追問。
另一邊，赫丘利正仔細思索著回憶。和之國這名字好耳熟啊，好像在哪裡聽到過。
黑炭暮蟬還在結巴。這時一邊的赫丘利突然開口了。“哦，我想到了。禦田大叔在你們和之國那是什麼身份？就是那個白鬍子的二隊長，和白鬍子大叔稱兄道弟那個。”
“……實不相瞞，光月禦田本是和之國的繼承人。隻不過他生性頑劣，私自出海，因此在上任將軍死後才選擇的我家大人……”
“唉，不用講了，我聽懂了。簡單來說，你家那人趁著那個光月禦田不在和之國的時候謀權篡位，害怕哪天那傢夥殺回去所以來找我要保護的來了。”
凱多站起身繞著黑炭暮蟬走給他施加壓力。
“那你說的什麼都可以給，可得說到做到啊……要不然回頭來找我麻煩的可不單單是那個叫禦田的，甚至可能整個白鬍子海賊團啊。”
“!您放心，如果您願意與我們合作保護我們，您的要求我們一律滿足。”
凱多看了她很久，然後轉過身，走回王座。
“回去告訴你家主人。”他說，“我需要考慮。”
黑炭暮蟬的表情僵硬了，她顯然冇有預料到這個回答。
“凱多先生——”
“我說了，考慮。”凱多的聲音冷了下來，“你可以走了。”
黑炭暮蟬沉默了片刻，然後深深鞠了一躬。
“老身明白了。”她說，“希望凱多先生能儘快給一個答覆。”
她轉過身，拄著柺杖，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大廳。
大廳裡安靜了下來。
赫丘利坐在長椅上，手裡端著一杯尼米亞幫他拿來的苦瓜汁，杯壁上還凝著水珠。他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凱多身上。
“大叔。”
“嗯？”
“你真的要跟和之國合作？”
凱多看了他一眼。“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赫丘利說，“那個老婆婆，我不喜歡。”
“為什麼？”
“她的眼神。”赫丘利放下杯子，手指在杯壁上敲了敲，“心思太多，和這種人打交道很麻煩。”
燼的眉頭皺了一下。他知道赫丘利為什麼會這樣說。
凱多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和之國的事，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我冇想。”赫丘利說，“我隻是來串門的。你的事，你自己決定。”
凱多看著他，嘴角咧開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倒是撇得乾淨。和之國，去肯定得去，那地方作為地盤可謂堅固無比而且還能源源不斷獲得財富和武器。這樣的機會千載難逢。”
“那禦田大叔和白鬍子大叔那邊呢？”
“哼，到時候再說，大不了我們賺夠了直接跑路。”
“無恥。”赫丘利站起身，把苦瓜汁喝完，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我回去了。再待下去，我怕你又要拿我泄憤。”
“直接回萬國了？”
“嗯。”赫丘利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去，“我要回家養傷。下下週再過來這邊。”
“嗯，半個月後見。”
“嗯。”
赫丘利走出大廳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他聽到身後傳來了凱多和燼、奎因的對話聲他們在討論和之國的合作條件、黑炭大蛇的誠意、以及那個叫黑炭暮蟬的老婆婆到底隱瞞了什麼。
他冇有回頭。
這是凱多的事，不是他的事。
珀加索斯號在港口等著他。月光灑在海麵上，像鋪了一層碎銀。赫丘利跳上船，尼米亞在他肩上調整著鬃毛的位置，阿波羅的光芒重新亮了起來。
“珀加索斯，回家。”
霍米茲船發出一聲輕快的鳴笛，船帆自動展開，槳葉從船舷兩側伸了出來。船身緩緩駛離港口，在平靜的水麵上劃出一道白色的尾跡。
赫丘利站在船尾，看著鋼鐵要塞的燈火越來越遠，越來越小。
他在想那個叫黑炭暮蟬的老婆婆。
她的眼神，讓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阿波羅。”
“嘛，主人？”
“和媽媽說，讓她幫我查一個人。”
“誰？”
“今天那個叫黑炭暮蟬。和之國的。”
“嘛，明白了。”
赫丘利轉過身，麵朝大海。
月光下，珀加索斯號駛回蛋糕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