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層牢房內。
空氣低沉。
電弧在牆角遊離，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羅克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地看著被鎖在鐵座上的克洛克達爾。
克洛克達爾被鎖在鐵座上，半身焦黑，繃帶下仍有灼痕。
可那張臉上——
依舊掛著狂傲的笑。
羅克輕笑一聲。
“看來你很自信自己不會死啊。”
克洛克達爾緩緩抬頭，金色瞳孔深處閃著鋒利光芒。
“咕哈哈哈……”
“蒼龍中將親口下令要留我性命。”
“那我在你眼裏——一定還有價值吧。”
語氣篤定，毫無囚徒該有的惶恐。
羅克微微點頭。
“腦子不錯。”
下一瞬，電磁波從他體內無聲擴散。
“滋——”
海樓石鎖鏈忽然震動。
鎖扣鬆動，鐵鏈脫落。
“哐當——！”
落在地麵。
牢房一瞬寂靜，克洛克達爾瞳孔收縮。
力量回歸，沙沙果實重新流動，指尖黃沙微微旋轉。
身體恢復自由。
他沒有立刻出手，隻是緩緩站起陰翳一笑。
“居然如此輕鬆放開我……”
“你就不怕——”
“我在海軍本部大鬧一場？”
他說這話時，目光卻極其認真地打量著羅克。
眼前這個男人。
能與羅傑白鬍子正麵交鋒。
甚至親手擊殺傳說中的大海賊金獅子，坐鎮新世界無賊敢惹。
這些戰績足以說明，此人戰力站在世界頂端。
更可怕的是，他還如此年輕。
克洛克達爾心中升起一種複雜情緒。
警惕。
興奮。
甚至……想試試。
羅克並未後退半步，隻是淡淡開口。
“以你的智商，應該分得清形勢。”
“我不跟你繞那麼多。”
他直視克洛克達爾，語氣平靜。
“來幫我做事吧。”
“......”
空氣靜止一瞬，克洛克達爾愣住。
他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哈？！”
“你TM可是海軍啊！”
“你在說什麼東西啊？！”
“老子才TM不要幫海軍做事啊！！！”
克洛克達爾語氣激烈，帶著海賊對“海軍”這個身份本能的排斥。
羅克卻神色不變，早已預見他的反應。
選擇成為海賊的人，尤其是這種有野心、有理想、有自尊的傢夥。
海軍在他們眼中是什麼？
是規則。
是枷鎖。
是壓在頭頂的秩序。
是阻擋他們登頂的那堵牆。
這種人——
用武力壓服沒有意義。
別看克洛克達爾被薩卡斯基打得半死。
等他哪天恢復好了。
哪怕明知不敵，他也敢搓著沙刃去捅薩卡斯基的腰子。
那如果用殘酷的刑法來折磨他們呢？
他們也隻會覺得這是對他們意誌的磨鍊，隻會更加咬牙堅持。
說不準忍著忍著，連霸王色都給你忍出來了。
難道他們就沒有弱點了嗎？並非如此。
這些在平民麵前宛如神明般強大的人，或多或少都有對於其他方麵的追求，不管是名還是利，而羅克很清楚，眼前這個人——
正是其中的佼佼者。
原著中，不管是創立巴洛克工作社，頒佈對地位極其嚴格的製度，還是後麵因為巴基那種貨色登上四皇之位而暴怒之事。
都證明瞭他非常重地位，重臉麵。
所以羅克對於他有一套專用的方法......
此時，克洛克達爾嘖了一聲繼續說道。
“你憑什麼？！”
“我既然選擇當海賊——”
“就不會因為你比我強，就聽你指揮。”
語氣桀驁，帶著鋒利的拒絕。
羅克沒有打斷也沒生氣，反而等他發泄完才緩緩開口。
“幫我做事不是要你加入海軍。”
“你可以理解為——”
“在特定的事情上聽我指揮。”
“平時，我不會幹涉你。”
“你的地盤、你的勢力、你的野心——”
“都歸你。”
克洛克達爾眼神一閃。
他何等聰明，立刻抓住話中關鍵。
“不是加入海軍？”
羅克緩緩向前一步，霸王色無形擴散，壓迫感如山嶽落下。
空氣彷彿下沉，燈火搖曳，鐵門微震。
“你想要地盤。”
“想要名聲。”
“想站在新世界真正的舞台中央。”
“對吧？”
克洛克達爾目光沉下，沒有否認。
羅克繼續道：“我可以給你一個合法的身份在大海上肆虐，海軍不會影響你。”
“你隻需要替我攪動局勢。”
“替我清理那些不安分的傢夥們，當一把刀。”
“而我。”
“給你資源。”
“給你一個足夠靠近世界中心的位置。”
他停頓了一瞬，然後緩緩道：“甚至，給你向白鬍子揮刀的資格。”
這一句像精準的利刃，直刺野心。
克洛克達爾指尖的沙粒停滯，呼吸微沉。
新世界的舞台中心，對白鬍子揮刀的資格。
——這都是他渴望的。
良久，克洛克達爾低聲開口：“你可是海軍，你這樣做就不怕......”
羅克淡淡回應：“這你管不著，我自有辦法。”
兩人對視。
一人平靜如深海。
一人鋒利如沙暴。
野心與野心，在昏暗牢房中緩緩碰撞。
牢房內，氣壓沉得可怕。
克洛克達爾已經理清局勢，也明白——羅克有更深的謀劃，自己隻是棋子。
但內心也是鬆了口氣，屈居在這種怪物手底下，也不算丟臉吧？
可他還是想掙紮，想為自己謀劃更多。
他眯起眼，語氣低沉。
“如果我說不呢。”
聲音不高，卻帶著最後的試探。
羅克連眼神都沒波動，彷彿已經厭倦了討價還價，語氣平淡：“那我會把你送去貝加龐克那裏。”
“讓他研究研究。”
輕描淡寫，像是在說送去做個體檢。
克洛克達爾嘴角微抽。
但還沒來得及接話。
羅克頓了一下，然後補充。
“順便——”
“把你變成女人。”
空氣。
靜止。
陰風從牢房通道吹過。
鐵鏈輕輕晃動。
克洛克達爾僵住，大腦短暫宕機。
他死死盯著羅克，試圖判斷這是不是玩笑。
但羅克的表情毫無波瀾。
不像玩笑。
完全不像。
三秒。
足足三秒。
時間彷彿被拉長。
克洛克達爾喉嚨乾澀，最終擠出一句。
“……啊？”
前麵關於身份。
關於地盤。
關於白鬍子。
所有的對話全都被拋到九霄雲外。
腦海裡隻剩一個問題——
研究？
貝加龐克？
變成女人？
他甚至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襠部。
臉色從震驚。
到難以置信。
再到隱隱發青。
這一刻。
未來新世界的沙鱷魚。
陷入了人生最大級別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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