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
軍艦在大海上破浪前行。
桅杆獵獵,船身劃開深藍海麵,拖出長長白浪。
荒島那場鏖戰,彷彿已經遠去。
但留下的傷——
卻遠未癒合。
薩卡斯基當日出手時,本就沒打算取命。
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很明確。
打廢。
然後帶回去。
那一拳拳熔漿重擊,看似毀滅,卻刻意避開了真正的致命點。
而克洛克達爾在與巴雷特死戰整整一天之後,早已精疲力盡體力枯竭。
沙沙果實的維持也到了極限。
當赤紅岩漿從天而降時——
他幾乎沒有反抗的餘地。
薩卡斯基察覺後並未附加武裝色進行絕殺。
真正造成重創的,是熔漿對沙沙果實的天然剋製。
高溫。
融化。
碳化。
元素之間的壓製。
所以在軍醫連夜降溫、清理焦痕、強行輸液補水的搶救下——
克洛克達爾勉強撿回了一條命。
此刻。
軍艦甲板。
烈日高懸。
海風夾雜著鹽味撲麵而來。
甲板中央,一道高大身影正在做負重掌上壓。
背上壓著厚重鐵塊,雙臂青筋暴起。
渾身纏滿繃帶,肩膀、胸口、腹部都被厚厚包紮。
白色繃帶下隱隱滲出淡紅血跡。
“九千九百九十七。”
“九千九百九十八。”
“九千九百九十九。”
“——一萬。”
巴雷特低吼著撐起身體,汗水順著額角滑落砸在甲板上。
“啪嗒。”
沒有停。
雙拳再次落地。
繼續。
一下。
又一下。
節奏沉重而堅定。
一旁幾名海兵臉色發白。
“巴雷特準將!您的傷勢還沒完全恢復!”
“軍醫說至少還要靜養半個月!”
“再練下去傷口會裂開的!”
巴雷特充耳不聞。
肌肉繃緊。
呼吸粗重。
繃帶已經被汗水浸透,傷口重新滲血卻依舊沒有停下。
內心在瘋狂怒吼——
“我居然……”
“輸給那種海賊!!!”
不是輸在硬碰硬,不是輸在力量。
而是被壓製、算計、拖死。
那種被一點點抽乾的無力感,被戲耍的屈辱。
像釘子一樣,深深紮進骨頭裏。
他不允許。
絕不允許!!!
“哢——”
繃帶裂開一道細口,血滴落下。
海兵們幾乎要衝上去阻止。
這時——
沉重而有節奏的腳步聲,從艦長室方向傳來。
“咚。”
“咚。”
“咚。”
每一步,都彷彿踩在甲板的神經上。
薩卡斯基緩緩走出,披著“正義”大衣帽簷壓低。
神色冷硬如鐵。
海兵們急忙轉身敬禮。
“薩卡斯基少將!”
“您勸勸他吧!”
“巴雷特準將傷口已經裂開了!”
“再這樣下去會加重傷勢的!”
薩卡斯基沒有回應。
隻是繼續向前走到巴雷特麵前。
陽光之下。
高大的身影投下陰影,將正在掌上壓的巴雷特完全籠罩。
空氣似乎都沉重了幾分。
巴雷特察覺到來人。
撐起身體抬頭。
兩人對視。
一個眼神如岩漿般熾烈。
一個目光如鋼鐵般冷峻。
短暫沉默。
海風吹過。
薩卡斯基冷哼一聲。
“來晨練了。”
語氣淡漠,卻帶著某種認可。
話音落下,巴雷特嘴角咧開。
血跡未乾,卻露出狂氣的笑。
“好。”
下一秒——
兩人同時後撤半步,站位拉開。
“砰——!”
巴雷特率先出拳。
“轟——!”
薩卡斯基反手擋下。
拳風炸響,空氣被壓爆。
武裝色在陽光下交織碰撞。
甲板震動,船身輕微晃動。
見此情形,海兵們在一旁抱頭大喊。
“少將!!!”
“準將!!!”
“甲板要裂開了啊——!!!”
拳與拳,硬碰硬。
薩卡斯基的拳路沉重直接,巴雷特的動作狂猛迅捷。
每一次碰撞,都像是在宣洩。
與此同時。
軍艦底層,囚禁室內。
厚重鐵門後,克洛克達爾被海樓石鎖鏈束縛在鐵座上。
手腕、腳踝被死死限製。
身體虛弱,但意識清醒。
上方甲板的對練聲通過船體傳導下來。
拳風震動木板,霸氣碰撞如悶雷。
“咚——!”
“轟——!”
克洛克達爾緩緩睜眼,嘴角輕微抽動。
“真是一群瘋子……”
聲音沙啞。
他閉上眼,腦海裡回放著昏迷前聽到的片段。
“活著帶回去……”
“蒼龍……”
他緩緩抬眼,目光陰沉。
“原來如此,是那傢夥的示意。”
“有意思……”
“看來,我被一個不得了的大人物盯上了啊。”
鐵鏈輕響,海浪翻滾。
軍艦繼續前行,甲板上拳風未停。
當晚。
軍艦醫療室燈火未熄。
軍醫反覆檢視巴雷特的傷情記錄,眉頭越皺越緊。
繃帶下的裂口,未完全癒合的骨裂。
還有因強行爆發霸氣而留下的肌肉撕裂痕跡。
他沉默許久。
最終,還是將一份加急報告發往本部。
內容簡潔而直接——
【巴雷特準將強行高強度訓練,傷口多次裂開,存在內傷風險。建議立即停訓。】
報告最終送到了羅克的桌上。
次日清晨,一道來自羅克中將的命令直接下達軍艦。
“巴雷特回本部前,不得進行任何對練。”
“完成全麵檢查前,禁止高強度訓練。”
署名:羅克。
薩卡斯基與巴雷特同時接到命令。
海風掠過。
短暫沉默後,巴雷特牙關緊咬。
薩卡斯基冷哼一聲。
兩人都清楚——
軍醫不是多嘴,是真的擔心留下後患。
最終,對練停止。
三日後。
海軍本部港口,軍艦靠岸。
號角響起,船板落下。
薩卡斯基披著正義大衣率先踏上碼頭,巴雷特緊隨其後。
剛剛落地——
一群本部醫生與護士已嚴陣以待。
“巴雷特準將!請立即配合檢查!”
“這是羅克中將的命令!”
巴雷特腳步一頓。
聽到“羅克”二字,臉色僵住。
五米高的巨漢,渾身繃帶氣勢駭人,卻被幾名醫生護士左右夾住。
“走走走——”
“別亂動!”
“骨裂還沒複查!”
“內臟震蕩要重新拍片!”
巴雷特嘴角抽搐。
最終沒敢反抗,隻能被半推半拉拖向本部醫院。
碼頭上一片竊竊私語。
“……準將被護士鎮壓了?”
“噓!別亂說!”
另一側,薩卡斯基麵無表情對衛兵下令。
“把犯人押入深層牢房。”
“加強看守。”
“是!”
克洛克達爾被押下軍艦。
海樓石鎖鏈限製四肢,能力完全壓製。
被衛兵帶著一路穿過長廊押入本部地下深層監牢,鐵門重重落下。
“哐——!”
鎖死。
下午。
本部牢房深處。
空氣陰冷,光線昏暗。
克洛克達爾被固定在鐵座上。
他正閉目養神,呼吸平緩。
忽然——
一絲異樣。
空氣中,電光遊離,細小雷弧在牢房角落閃爍。
“滋——”
空間彷彿被撕開,一道裂隙在空氣中展開。
電光凝聚,一道身影從中緩緩踏出。
羅克身披軍服,目光平靜,氣息深不可測。
壓迫感瞬間充滿整間牢房。
克洛克達爾緩緩睜眼,目光陰沉卻帶著玩味。
嘴角微微勾起。
“初次見麵——”
“蒼龍中將。”
鐵鏈輕響。
兩人的視線在昏暗牢房中交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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