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
鐵門重新合攏。
“哐——!”
厚重的金屬聲在陰暗通道裡回蕩,震得牆壁微顫。
羅克轉身離開,身後——
“@#¥%#@¥#!!!”
“瘋子!!!”
“你們海軍腦子都有問題嗎?!”
“貝加龐克你大爺的——!!!”
克洛克達爾的怒罵聲此起彼伏,夾雜著大量不可描述的粗鄙之語。
守衛們臉色僵硬,額角冒汗。
誰也沒見過一個自然係大海賊被氣成這樣。
可羅克連腳步都未停頓,走到拐角處時才淡淡開口:“給你半天時間考慮。”
“時間到了,我替你選。”
語氣平靜,卻比威脅更冷。
鐵門徹底關閉,厚重鎖扣落下,聲音隔絕。
牢房內重新安靜下來。
克洛克達爾胸膛劇烈起伏,怒火未散。
心中卻已掀起滔天波瀾。
剛才那番話——
比薩卡斯基的岩漿還讓人心態爆炸。
“把老子變成女人?”
他咬牙,臉色鐵青。
怒罵聲漸漸減弱,理智開始回歸。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沒有海樓石手銬,能力依舊流轉。
指尖黃沙輕輕旋轉,隻要他願意——
一瞬之間,沙暴便可充滿整條通道。
守衛?
海軍本部?
憑他的能力,未必不能撕開一道口子飛走。
可那股異樣的感覺始終壓在心頭。
那種若隱若現的威壓。
那種彷彿隻要動念,就會被瞬間鎮壓的直覺。
不是幻覺,是無數次戰鬥積累下來的本能。
“這就是……你的底氣嗎?”
克洛克達爾眯起眼,那不是虛張聲勢,是絕對的自信。
自信到,可以讓一名自然係敵人在本部內動都不敢動。
自信到,哪怕他現在動手,他也可以隨時抹殺一切反抗。
想到這裏,克洛克達爾緩緩靠回鐵座,沙粒在指尖消散。
他真正冷靜下來陷入沉思。
如果動手。
——死。
或者被送去貝加龐克那裏變成女人。
他臉色再次一黑。
“……混賬。”
可怒火已不再主導。
取而代之的,是計算。
七武海。
合法身份。
地盤。
資源。
以及——
一個敢用他當棋子的海軍中將。
克洛克達爾閉上眼。
黑暗中,野心與自尊正在進行激烈拉扯。
——
另一邊。
海軍本部,中將辦公室。
窗外海風吹動窗簾,海鷗掠過港口上空。
羅克剛推門而入,椅子尚未坐穩——
“布魯布魯——布魯布魯——”
電話蟲響起,節奏急促。
他伸手接起。
“哢嚓。”
電話蟲麵容迅速變化。
眉宇收緊,神色肅穆,化作空元帥的樣子。
“羅克。”
聲音低沉。
羅克微微挑眉。
“關於克洛克達爾。”
“世界政府剛下達指令。”
羅克指尖輕輕敲擊桌麵。
“那麼快?”
語氣並不意外。
空的聲音依舊平穩。
“他擊敗巴雷特的事情雖然沒有公開。”
“但詳細報告已經送達瑪麗喬亞。”
“上麵判斷——”
“他的實力與潛力,非常符合那個方案的人選。”
短暫停頓,電話蟲的眼神更為嚴肅。
“王下七武海。”
辦公室安靜了一瞬,羅克目光微深。
——果然,跟個啥一樣就聞著味道跟上來了。
“你怎麼看?”
電話蟲那邊沉默片刻,空沒有拐彎。
“這件事,由你全權負責。”
“澤法和我討論過,他很反感。”
“認為這是縱容海賊。”
“但,我相信你有分寸。”
羅克輕輕一笑。
“全權負責麼……”
這意味著,七武海的試驗權將掌握在他手裏。
空繼續道:“斯潘達因已經動身。”
“世界政府方麵想插手細節。”
“你自行應對。”
話外之意很明顯,別讓CP的人越界,也別讓政府拿走主導權。
“明白。”
羅克淡淡回應。
“哢。”
電話蟲閉眼,通訊結束。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隻剩下海浪與遠處軍艦鳴笛的聲音。
羅克靠在椅背上,指尖仍在桌麵輕敲。
王下七武海。
世界政府。
斯潘達因。
以及——
牢房裏那個還在權衡利弊的沙鱷魚。
陽光透過玻璃落在桌麵檔案上,羅克緩緩閉上眼。
......
傍晚。
海軍本部港口。
夕陽緩緩沉入海平線,海麵被染成大片橘紅與暗金交織的顏色。
軍艦桅杆林立,海鷗低空盤旋。
一艘懸掛世界政府旗幟的船隻在引導下緩緩靠岸。
船身塗裝與海軍製式截然不同,帶著一種冷淡而疏離的威嚴。
踏板放下,皮鞋踩在木板上的聲音響起。
一名男人走下船。
長款條紋大衣垂落至膝。
淺藍灰底色,豎條紋深灰與黑色交錯,剪裁筆挺。
衣襟敞開,內搭整潔,深海軍藍色馬甲與西褲同色。
黑色長發向後梳理紮成馬尾,麵容精明,眼神閃爍。
斯潘達因
——世界政府直屬秘密特務機關CP9長官。
斯潘達因。
平日裏。
他囂張跋扈,性格卑劣。
除了天龍人,幾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
哪怕是麵對海軍大將,他也能擺出三分姿態。
他深知自己背後站著的是世界政府,那纔是最高權力。
可此刻,他站在海軍本部正門前。
仰頭望向那兩個高懸的巨大字樣。
“正義。”
筆畫蒼勁,在夕陽下投下長長陰影。
喉結滾動,他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斯潘達因貪生怕死,腦子裏永遠隻有晉陞、功績與權力。
永遠把自身安全放在第一位,為達目的可以犧牲任何人。
正因如此——
他才“好用”,才被世界政府重視。
但這次任務不同。
當他聽到——
要來海軍本部向羅克要人。
他第一反應就是拒絕,內心強烈抗拒。
蒼龍。
那個擊殺金獅子,對海賊向來“能殺絕不留”的海軍怪物。
更關鍵的是——
作為CP9長官,他知道一些內幕。
五老星對羅克的態度,與對其他海軍將領截然不同。
那不是簡單的重視,那裏麵摻雜著一種——謹慎。
甚至是……防備。
斯潘達因怕。
怕說錯一句話。
怕踩到某條不該碰的線。
怕自己變成某種“意外事故”。
就在他心神起伏之時,一名海軍士兵邁步上前。
立正。
敬禮。
“斯潘達因先生。”
“羅克中將有請。”
語氣平穩,不卑不亢。
既無討好,也無畏懼。
斯潘達因微微一怔。
若換作平日。
區區海兵敢用這種平直口吻與他對話,他早已冷聲訓斥。
甚至藉機施壓,扣上一個“不敬世界政府”的帽子。
可此刻——
他隻是深吸一口氣。
強行壓下那點本能的傲慢,點頭。
“帶路。”
語氣收斂許多。
士兵轉身。
斯潘達因跟在後方。
一步一步。
穿過港口石道,越過整齊列陣的海兵,進入本部核心區域。
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海風掠過軍旗,正義二字在高處沉默注視。
斯潘達因內心翻湧。
他這輩子算計無數。
踩著無數人往上爬。
可此刻——
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
希望今晚,自己還能完整地走出這座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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