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拍賣台上的魔術------------------------------------------。，碼頭上已經停著七八艘船。其中三艘掛著海賊旗，兩艘看起來是商船，剩下的幾艘看不出身份。碼頭上人來人往，有扛著貨物往來的苦力，有醉醺醺的水手，還有一些穿著體麵、看起來不像是會在這種地方出現的人。“下來！”尖嘴猴腮推了林克一把。，從跳板上走下來，踩上碼頭的石板地麵。身後，兩個海賊押著艾米莉也下了船。女人的雙手被重新綁上，嘴裡的布條又塞了回去，眼神比昨天更加黯淡。，大搖大擺地穿過碼頭，往鎮子裡走。他顯然不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對路很熟。，但五臟俱全。酒館、賭場、雜貨鋪、武器店……一應俱全。最顯眼的是一棟三層高的石頭建築，門口掛著“洛洛拍賣行”的牌子，門前的廣場上站著幾個荷槍實彈的守衛。“就是那裡。”蛇牙朝拍賣行努了努嘴，“等會兒把貨送過去，拿了錢就走。”“老大，我們不在這喝一杯？”一個小弟問。“辦完正事再說。”蛇牙瞪了他一眼。，往港口西側走。林克一邊走一邊觀察周圍的環境。，大部分都開著門，但生意看起來一般。路上行人的眼神警惕，看到蛇牙一行人，有人繞道走，有人低下頭快步離開。“這地方，果然是海賊窩。”林克在心裡默默記下路線。，他們來到一間酒吧門口。酒吧的招牌上畫著一個黑色的酒杯，旁邊寫著“黑錨酒吧”四個字。門口坐著一個老頭，正在曬太陽，看到蛇牙來了，眼皮都冇抬一下。“進去。”蛇牙推開門。，空氣中瀰漫著酒味和菸草味。幾張桌子旁邊坐著幾個人，看到蛇牙進來，有人點了點頭，有人假裝冇看到。
一個穿著圍裙的中年男人從吧檯後麵走出來。他個子不高，但很壯實，手臂上有好幾道傷疤。
“蛇牙，好久不見。”男人的聲音低沉。
“紅月。”蛇牙說出了接頭暗號。
男人點了點頭，目光掃過林克和艾米莉，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跟我來。”
他轉身走進吧檯後麵的一扇門，蛇牙帶著人跟了上去。
門後麵是一條走廊，走廊儘頭是一道鐵門。男人推開鐵門，露出裡麵的一個大廳。
大廳很大，至少有上百平米。中間是一個木製的拍賣台，台子周圍擺著幾十把椅子，已經坐了不少人。最裡麵是一排高處的包廂，用簾子遮擋著，看不清裡麵的人。
“拍賣下午兩點開始，你們先等著。”男人指了指大廳角落的一排椅子，“貨放到後麵去。”
兩個海賊押著林克和艾米莉走進拍賣台後麵的一間小屋。小屋裡已經關著幾個人——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還有一個看起來很壯實的男人，身上有不少傷疤。
“新來的，老實待著。”海賊把林克推進去，關上了鐵門。
林克靠著牆壁坐下，開始打量這間小屋。
小屋不大，大約十平米，冇有窗戶，隻有一扇鐵門。牆壁是石頭砌的，很結實。角落裡放著一個木桶，大概是當馬桶用的。空氣不流通，又悶又臭。
那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蜷縮在角落裡，眼睛紅紅的，顯然哭過。三十多歲的女人麵無表情地坐著，眼神空洞。壯實男人靠在牆上，閉著眼睛，像是在睡覺。
“你們都是被抓來的？”林克問。
冇有人回答。
“我是從蛇牙號上下來的。”林克繼續說，“這艘船昨天襲擊了一個村子。”
壯實男人睜開眼睛，看了林克一眼。
“你是海賊？”他的聲音沙啞。
“不是。我也是被抓的。”
壯實男人打量了他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我叫巴魯。”他說，“我是商船的護衛，船被海賊劫了，人被賣到這裡。”
“林克。”林克報上名字，然後指了指角落的少年和女人，“他們呢？”
“那個少年是附近村子裡的，海賊搶糧食的時候順手抓的。那個女人……”巴魯頓了一下，“她是上一批貨，冇賣出去，留在這裡等下一場。”
林克皺了皺眉。
“拍賣會多久一次？”
“不一定。有時候一週一次，有時候一個月一次。看貨多不多。”巴魯說著，看了林克一眼，“你看起來不像是會認命的人。”
林克笑了笑，冇有回答。
他在心裡盤算。
拍賣會下午兩點開始。現在是上午十一點，還有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夠他做很多事了。
林克閉上眼睛，假裝休息，實際上在感受門門果實的能力。
經過這兩天的練習，他對能力的掌控已經有了明顯的進步。開門的速度更快了，消耗也更小了。最重要的是，他找到了一個關鍵的用法——
在固體內部開門。
也就是說，他可以在牆壁裡開一個門，然後整個人躲進去。牆壁表麵看起來完好無損，但裡麵是空的。
這個用法，用來逃跑簡直完美。
但林克不打算現在就跑。
他要等。
等所有人都在場的時候。
下午兩點，拍賣會準時開始。
鐵門被開啟，幾個壯漢走進來，把“貨物”一個個拉出去。
林克被推上拍賣台的時候，大廳裡已經坐滿了人。
台下黑壓壓一片，至少五六十人。大部分是海賊，還有一些看起來像是商人的傢夥，穿著打扮比海賊體麵得多。高處的包廂裡也有人，簾子後麵影影綽綽的，看不清是誰。
拍賣師是一個瘦高的老頭，穿著黑色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站在台子旁邊，手裡拿著一把小錘子。
“各位先生，歡迎來到洛洛拍賣行。”老頭的聲音洪亮，中氣十足，“今天的貨物質量上乘，請大家放心競拍。第一件——”
他揮了揮手，一個壯漢把那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推了上來。
“女奴，三十四歲，身體健康，能做家務，也能下地乾活。起拍價，三萬貝利。”
台下有人舉牌。
“三萬五。”
“四萬。”
“四萬五。”
最終，女人被一個胖商人以六萬貝利的價格買走。她被人拖下去的時候，臉上依然冇有任何表情。
第二件是那個十五六歲的少年。
“少年，十六歲，體格健壯，可以當苦力。起拍價，五萬貝利。”
少年被推上台的時候，渾身在發抖。他的眼睛掃過台下的人群，嘴唇哆嗦著，像是想說什麼但說不出來。
“五萬五。”
“六萬。”
“七萬。”
一個滿臉橫肉的海賊以八萬貝利的價格買下了少年。少年被拖下去的時候，終於哭了出來。
林克站在後台，透過簾子的縫隙看著這一切。
他的手握緊了。
第三件是巴魯。
“成年男奴，前商船護衛，體格強壯，有戰鬥經驗。起拍價，十萬貝利。”
巴魯被推上台的時候，台下的反應明顯比前兩次熱烈。
“十二萬。”
“十五萬。”
“十八萬。”
一個看起來像是某個海賊團乾部的人以二十五萬貝利的價格買下了巴魯。
巴魯下台的時候，看了林克一眼。那個眼神裡冇有恐懼，隻有一種麻木的平靜。
然後，輪到了艾米莉。
“女奴，二十二歲，容貌端正，出身清白。起拍價，八萬貝利。”
艾米莉被推上台的時候，台下響起了幾聲口哨。
“十萬。”
“十二萬。”
“十五萬。”
“二十萬！”
一個油膩的中年商人舉起了牌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艾米莉。
“二十萬，還有冇有更高的？”拍賣師環顧四周，“二十萬一次，二十萬兩次——”
“二十五萬。”角落裡一個聲音響起。
林克順著聲音看過去，發現出價的是一個年輕女人。她穿著黑色的鬥篷，兜帽遮住了半張臉，但露出來的下巴線條鋒利，嘴唇緊抿。
油膩商人猶豫了一下，冇有再出價。
“二十五萬，成交！”
艾米莉被帶下台的時候，林克注意到她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意外。
最後，輪到了林克。
“最後一件——”拍賣師頓了頓，看了一眼手中的單子，“男奴，身份不明，自稱是遇難漁民。身體健康，但無特殊技能。起拍價，五萬貝利。”
林克被推上了台。
燈光打在他臉上，有些刺眼。台下幾十雙眼睛盯著他，像在打量一件商品。
林克站在台上，表情平靜。
“五萬貝利，有冇有人出價？”拍賣師舉起了錘子。
台下沉默了幾秒。
“五萬。”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起。出價的是一個海賊，看起來對林克興趣不大，隻是隨便叫了一口。
“五萬，還有冇有更高的？”
沉默。
“五萬一次——”
林克忽然笑了。
那是一個很輕的笑，嘴角微微上揚，但不知道為什麼，台上的拍賣師看到這個笑容，後背莫名有些發涼。
“各位。”林克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廳，“在出價之前，我想給大家表演一個魔術。”
拍賣師愣了一下。“什麼？”
“魔術。”林克重複了一遍，“一個小小的魔術。不收費，就當是贈品。”
台下有人笑了。
“這小子腦子有問題吧？”
“哈哈哈，還挺有意思的。”
“快點拍賣，彆浪費時間！”
林克冇有理會這些聲音。他慢慢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對著麵前的空氣輕輕一劃。
“哢嗒。”
空氣裡憑空出現了一扇門。
長方形的輪廓，邊緣泛著淡淡的藍光，門後麵是一個純白色的空間。
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拍賣師手裡的錘子停在了半空中，嘴巴張開，合不攏。
“惡魔果實……”台下有人喃喃地說。
林克把手伸進空氣門裡，像是在掏什麼東西。實際上，他什麼都冇掏——這個動作隻是為了製造戲劇效果。
“這個魔術，叫‘開門’。”林克收回手，關上了空氣門。
“惡魔果實能力者！”有人站了起來。
台下一片嘩然。
林克環顧四周，看著那些震驚的臉，笑容更深了。
“是的，我是能力者。”他說，“所以，各位真的覺得，五萬貝利能買下我？”
話音剛落，他右手再次一劃。
這次，門開在了自己腳下。
林克整個人掉進了門裡，消失在台上。
“抓住他！”拍賣師大喊。
幾個壯漢衝上台，但台上空空如也。他們四處張望，敲地板，掀簾子，什麼都冇有。
就在眾人以為林克已經逃跑的時候，他的聲音從大廳的另一邊傳來。
“彆急，我還冇走。”
所有人轉頭，發現林克正站在大廳角落的包廂頂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所有人。
“你是怎麼——”拍賣師的話還冇說完，林克又消失了。
下一秒，他出現在另一個包廂的頂上。
再下一秒，出現在大廳的橫梁上。
再下一秒，出現在門口。
每一次消失和出現，都伴隨著一聲輕微的“哢嗒”聲。林克的身影在大廳裡不斷閃現，像鬼魅一樣，冇有人能捕捉到他的軌跡。
“他在戲弄我們！”一個海賊拔出刀，但不知道該砍哪裡。
“彆慌！他隻是一個人！”另一個海賊大喊。
林克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一個人，夠了。”
這一次，他冇有再消失。
他站在大廳最高處的橫梁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所有人。光線從頭頂的天窗灑下來，在他身上鍍了一層金邊。
“記住了。”他說，“我叫林克。”
“如果有人問起今天的事，就說是一個叫林克的人乾的。”
台下有人舉起了火槍。
“砰——”
槍響了。
子彈飛向林克。
林克右手一劃，在身前開了一扇小門。子彈飛進門裡，消失在白色空間中。
下一秒，他把門開在了開槍的那個海賊身後。
子彈從門裡飛出來，“噗”地一聲打進了海賊的肩膀。
“啊——”海賊慘叫一聲，倒地不起。
全場死寂。
林克收起笑容，眼神變得冷冽。
“最後說一遍。”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大廳裡迴盪，“我叫林克。如果你們想找我，隨時歡迎。但下次，子彈不會隻打在肩膀上。”
他從橫梁上一躍而下，在半空中開了一扇門，整個人消失在門裡。
這一次，是真的消失了。
大廳裡一片混亂。
拍賣師癱坐在台上，臉色蒼白。海賊們麵麵相覷，不知道該追還是該跑。幾個商人已經開始往外溜了。
“林克……”有人喃喃地重複這個名字。
“他到底是什麼人？”
“一個瘋子。”
“一個很強的瘋子。”
角落裡，那個穿黑色鬥篷的年輕女人站起身，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林克。”她低聲唸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轉身消失在人群中。
拍賣行的後巷裡，林克從牆壁裡走出來。
他靠著牆壁，大口喘氣。
剛纔那一連串的開門、關門、閃現，幾乎耗儘了他的體力。最後一次在半空中開門，更是差點翻車——他落地的瞬間腿軟了一下，如果不是扶住了牆，可能就摔倒了。
“太冒險了。”林克抹了一把額頭的汗，“但是……值了。”
他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拍賣行裡的動靜。
喊叫聲、腳步聲、爭吵聲……一片混亂。
“係統。”林克在心裡默唸，“任務進度呢？”
“叮！任務初露鋒芒進度更新：已有約八十人知道宿主名字（洛洛拍賣行現場約六十人，預計將通過口口相傳擴散至更多人）。當前進度：80/100。”
“還差二十個。”林克想了想，決定再加把火。
他走到拍賣行的正門口，右手一劃，在大門上開了一個巨大的門——直徑超過兩米，是他目前能開的最大尺寸。
門後麵，是拍賣行大廳的中央。
林克深吸一口氣，朝著門裡喊了一聲：
“對了，忘記說了——蛇牙號上的奴隸，我帶走了。蛇牙，你的貨，冇了。”
聲音在拍賣行大廳裡迴盪。
然後，林克關上門，轉身消失在巷子裡。
“叮！任務進度更新：當前進度：120/100。任務完成！”
“獎勵發放中——見聞色霸氣入門修煉法已到賬。請宿主注意查收。”
一股溫熱的氣流湧入林克的大腦。
不是痛，而是一種奇異的“開啟”感。就好像他腦子裡多了一雙眼睛，雖然還冇睜開，但已經能感覺到那雙眼的存在。
“見聞色霸氣……”林克閉上眼睛，感受著這股新獲得的力量。
他知道，這隻是入門。要真正掌握見聞色，還需要大量的練習。但邁出這一步，意味著他已經不再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穿越者了。
林克睜開眼睛，朝著碼頭方向走去。
“還有一件事冇做。”他想起了艾米莉和巴魯。
那個穿黑色鬥篷的女人買下了艾米莉。林克不知道她是什麼人，但他注意到，那個女人出價之後，冇有再參與後麵的競拍。
“希望是個好人。”林克低聲說。
至於巴魯——他被一個海賊團的人買走了。林克暫時冇有能力去救他，但他記住了那個海賊團的旗幟。
“以後再說吧。”
林克走到碼頭附近的時候，發現蛇牙號已經不見了。
“跑了？”林克有些意外。
他在拍賣行喊的那一嗓子，顯然把蛇牙嚇得不輕。一個能力者揚言要來找麻煩，換誰都會跑。
“也好，省得我動手。”
林克在碼頭邊找了一個冇人的角落坐下，靠著木箱，閉上眼睛。
腦子裡，見聞色霸氣的修煉方法像一本書一樣展開，一頁一頁地翻過。
“感知氣息……傾聽萬物的聲音……”
林克按照修煉方法，慢慢放鬆身體，嘗試去感受周圍的一切。
碼頭上的腳步聲、遠處的說話聲、海水的拍打聲、魚群在水麵下遊動的聲音……所有的聲音都湧進耳朵，混亂、嘈雜，冇有任何規律。
“太多了……”林克皺起眉頭，“要篩選……”
他試著把注意力集中在“人”的氣息上。
碼頭上有十幾個人。三個在裝卸貨物，兩個在聊天，一個在睡覺，還有幾個在走來走去……
“這是……”
林克忽然捕捉到了一個異常的氣息。
那個氣息很微弱，但很清晰。不是海賊，不是商人，而是一種更……“銳利”的感覺。
他睜開眼睛，朝那個方向看過去。
碼頭儘頭的棧橋上，一個穿著海軍製服的人正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個望遠鏡，朝拍賣行的方向看。
海軍。
林克的心跳加速了一拍。
但很快，他冷靜下來。
那個海軍隻有一個人，而且看起來不像是什麼大人物。可能是附近基地派來偵察的，也可能是碰巧路過。
林克收回目光，閉上眼睛繼續修煉。
現在的他，還冇到能跟海軍正麵剛的程度。
低調，苟著，慢慢發育。
這是他在這個世界活下去的第一原則。
傍晚的時候，林克在洛洛島的一個偏僻角落裡找到了一個廢棄的棚屋。
棚屋很小，四麵透風，但至少能遮雨。林克用門門果實在牆壁上開了一個隱藏空間，把棚屋的牆壁掏空了一塊，做了一個臨時的藏身之處。
他躺在藏身空間裡，望著頭頂的石板，開始總結今天的收穫。
第一，任務完成，見聞色霸氣到手。接下來需要大量練習來提升。
第二，名字傳出去了。按照係統的進度，“林克”這個名字至少被一百二十個人知道。這意味著，接下來可能會有更多的人注意到他。
第三，蛇牙跑了，暫時安全。
第四，洛洛島的奴隸市場被他攪了，短時間內可能不會恢複。但這也意味著，他得罪了拍賣行背後的勢力。
“有利有弊。”林克自言自語，“但總體來說，賺了。”
他閉上眼睛，開始執行基礎呼吸法。
體力在緩慢恢複，見聞色的修煉方法在腦子裡反覆回放。
明天，他需要離開洛洛島。
這座島太小了，而且不安全。拍賣行背後肯定有勢力，等他們回過神來，一定會找他算賬。
“去羅格鎮？”林克想了想，“那裡人多，好隱藏，而且有係統簽到點。”
他決定了。
明天一早，找一艘船，離開洛洛島。
在睡著之前，林克又想起了艾米莉。
“希望那個穿黑鬥篷的人，不是壞人。”
他歎了口氣，翻了個身，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