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蛇牙號上的第一天------------------------------------------，刺眼的光線湧進來，林克下意識眯起了眼睛。“起來起來起來！”尖嘴猴腮的海賊一腳踢在鐵門上，發出哐噹一聲巨響，“太陽都曬屁股了，還他媽睡！你以為你是船長啊？”，慢吞吞地站起來。，渾身痠疼，脖子像是被人擰過一樣。但他精神還不錯——基礎呼吸法的效果比他想的好，體力恢複速度明顯比以前快了不少。“出來！”尖嘴猴腮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拽出了雜物間，“甲板上等著，老大有話跟你說。”，陽光有些刺眼。，風不大，船速不快。蛇牙號正朝著某個方向行駛，船尾留下一道白色的尾跡，幾隻海鷗跟在後麵，等著撿被螺旋槳打暈的魚。，翹著腿，手裡拿著一瓶酒。旁邊站著三個海賊，其中一個手裡拿著一根繩子，另一個拿著一塊抹布和一把刷子。“小子，過來。”蛇牙衝林克招了招手。，站定。“叫什麼名字？”“林克。”“林克？”蛇牙挑了挑眉，“哪的人？”“東海，一個普通村子，被海賊燒了，就剩我一個。”林克麵不改色地說。。簡單、悲慘、無法查證，標準的“我要報仇”模板。
蛇牙果然冇有多問。在這片大海上，這種事太常見了。
“行，林克。從今天開始，你就是蛇牙海賊團的雜役了。”蛇牙灌了一口酒，“規矩很簡單——讓你乾什麼就乾什麼，不聽話就捱打，敢跑就砍斷腿。好好乾，等老子心情好了，說不定分你點貝利。”
“明白了，船長。”林克點頭，態度乖巧。
“給他活乾。”蛇牙擺了擺手，示意手下帶他走。
那個拿著繩子和刷子的海賊走上前，把刷子和抹布塞到林克手裡。
“甲板，全部刷一遍。刷不乾淨就彆吃飯。”
林克看了一眼甲板。
說實話，這艘船的甲板臟得令人髮指。酒漬、油漬、魚鱗、不知道是什麼的乾涸液體……到處都是。有些地方甚至長了青苔，踩上去滑溜溜的。
“明白。”林克接過工具，蹲下來開始乾活。
海賊們很快就散開了。操舵的操舵，望風的望風，喝酒的喝酒。冇有人再注意林克。
林克一邊刷甲板，一邊用餘光觀察整艘船。
蛇牙號是一艘中型三桅帆船，目測載重兩百噸左右，船員大約二十人。船體保養得一般，有幾處明顯修補過的痕跡。武器方麵，甲板上能看到四門小型火炮，船舷上掛著幾把火槍，但數量不多。
海賊們的狀態也很鬆散。大部分人都在船艙裡睡覺，甲板上隻有五六個人在活動。冇有一個看起來像是訓練有素的樣子，倒像是一群混混在海上漂流。
“典型的東海底層海賊團。”林克在心裡默默評估，“戰鬥力約等於零，紀律約等於零，警惕性約等於零。”
他繼續刷甲板，手上的動作看起來很認真，但心思完全不在這上麵。
他在想一件事——門門果實的開發。
昨天晚上，他在雜物間裡偷偷練習了幾個小時，已經掌握了幾個基礎應用：
第一，空氣門。可以在任何位置開門，門的大小和消耗的體力成正比。目前他能開的門最大直徑約一米，持續開門的時間最長三十秒。
第二，空間門。可以在地麵、牆壁、天花板上開門，門後麵是那個獨立的白色空間。這個空間目前大約十平米，可以用來藏東西或者躲人。
第三，物體門。可以在固體物體上開門，比如木箱、牆壁、地板。但這個操作消耗的體力最大，而且門的大小有限。
最讓林克興奮的是——“開門”這個動作本身，似乎可以成為一種攻擊手段。
如果在敵人腳下開一扇門，讓他掉進去，然後關上門……
或者在他揮刀砍過來的時候，在刀刃前麵開一扇門，讓刀砍進空間裡……
又或者，直接在敵人身上開門……
林克暫時壓下了這些想法。現在的他身體素質太差，即使有這些騷操作，也未必能發揮出來。當務之急是提升體能。
好在係統給的基礎呼吸法正在發揮作用。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體力在緩慢增長，雖然幅度不大，但確實在變。
“快點刷！磨蹭什麼呢！”尖嘴猴腮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林克抬頭，發現那個海賊正站在船舷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馬上。”林克加快了動作。
尖嘴猴腮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林克低下頭，繼續刷甲板，嘴角微微勾起。
下午的時候，船上來了一個新麵孔。
那是一個女人。
準確地說，是一個被帶上船的女人。
一艘小船從遠處駛來，靠近蛇牙號後，上麵跳上來兩個海賊，還押著一個雙手被綁的女人。女人二十出頭，棕色長髮，麵容清秀，穿著一件臟兮兮的白色襯衫和深色褲子，腳上的鞋丟了一隻，光著的腳底全是血。
“老大！弄到一個好貨！”一個海賊興奮地喊。
蛇牙從船艙裡走出來，上下打量了女人一眼，露出滿意的笑容。
“不錯，不錯。洛洛島的奴隸販子最喜歡這種，能賣個好價錢。”
“她是我們在前麵的漁村抓的，村裡還有人，但冇什麼值錢的東西。”
“行了，把人關到底艙去，彆讓她跑了。”蛇牙揮了揮手，然後看向正在刷甲板的林克，“小子，你也看到了。好好乾活，不聽話的下場就是這樣。”
林克抬頭看了一眼那個女人。
女人的眼神很複雜——有恐懼，有憤怒，還有一絲絕望。她的嘴被布條堵著，說不出話，但眼神死死地盯著蛇牙，像是要把他的樣子刻進腦子裡。
“明白，船長。”林克低下頭，繼續刷甲板。
女人被拖進了船艙，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是一聲沉重的關門聲。
林克的手停了一下。
洛洛島。
這已經是蛇牙第二次提到這個名字了。
按照昨天晚上偷聽到的資訊，蛇牙打算在洛洛島把林克賣掉。現在又多了一個女人。
“奴隸交易。”林克在心裡默默記下，“洛洛島上有奴隸市場。”
他繼續刷甲板，但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
傍晚的時候，林克被允許吃飯。
所謂“吃飯”，就是一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粥，外加一塊硬得能砸死人的黑麪包。粥裡漂著幾片不知道是什麼的菜葉，麪包掰開的時候掉了一桌子渣。
林克坐在甲板角落裡，慢慢吃著。
他的胃在抗議，但理智告訴他必須吃。不吃就冇有體力，冇有體力就跑不了。
“嘿，新來的。”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林克轉頭，看到一個年輕海賊走過來，手裡端著一碗同樣的粥。這人看起來十**歲，比船上其他海賊乾淨一些，臉上的鬍子颳得還算整齊。
“我叫阿爾文。”年輕海賊在他旁邊坐下，“你是哪裡人？”
“一個普通村子。”林克說。
“村子被燒了？”
“嗯。”
阿爾文沉默了一下，壓低聲音說：“彆想著跑。上次有個傢夥想跑，被砍斷了一條腿，扔進海裡餵魚了。”
“我冇想跑。”林克咬了一口麪包。
阿爾文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歎了口氣。
“好好乾活吧，說不定哪天船長心情好，放你下船。”
林克冇有接話。
阿爾文吃完就走了，臨走時回頭看了林克一眼，眼神裡有一些說不清的東西。
林克吃完飯後，繼續乾活。
天黑之後，他被鎖回了雜物間。
這一次，林克冇有急著用門門果實出去。他靠著牆壁坐下，閉上眼睛，開始執行基礎呼吸法。
氣流在體內流轉，疲憊感一點點消退。
他在等。
等所有人都睡著。
半夜，蛇牙號上安靜了下來。
海風輕吹，船身微微搖晃，偶爾有海賊的呼嚕聲從船艙裡傳出來。值夜的海賊靠在船舷上打瞌睡，手裡的酒瓶已經空了。
林克睜開眼。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雜物間的牆壁上輕輕一劃。
“哢嗒。”
一扇門出現在牆壁上，連通到船艙走廊的陰影處。
林克跨過門，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走廊裡。
他先去了底艙。
底艙裡堆滿了雜物和貨物——酒桶、糧食、一些不值錢的戰利品。角落的鐵籠子裡，那個女人蜷縮著，雙手被綁在身後，嘴裡的布條已經被取下來了。
她看到林克的時候，明顯吃了一驚。
“彆出聲。”林克蹲下來，壓低聲音說，“我不是來害你的。”
女人警惕地看著他，冇有說話。
“你叫什麼名字？”
“……艾米莉。”女人的聲音沙啞，“你是那個被他們抓上來的？”
“對。”林克看了看綁著她手的繩子，“你怎麼被抓的？”
“海賊襲擊了我的村子。”艾米莉的聲音在發抖，“他們殺了我的父親，燒了房子，把我抓上了船。”
“洛洛島你知道嗎？”
“聽他們說過。那裡有奴隸市場。”
林克點了點頭，沉吟了一下。
“我需要你配合我。”他說，“明天船會到洛洛島。我會想辦法救你出去，但不是現在。現在動手，我冇有把握。”
“你……你能做什麼？”艾米莉看著他，眼神裡有了一絲希望。
“我能做的不多，但足夠了。”林克站起身，“你隻需要做一件事——彆怕。”
他伸手在鐵籠子的鎖上輕輕一劃。
“哢嗒。”
鎖開了。
艾米莉瞪大了眼睛。
林克把鎖重新扣上，但冇有真正鎖死。從外麵看，鎖還是鎖著的，但隻要輕輕一推就能開啟。
“如果情況緊急，你就推開這個鎖，從底艙的舷窗跳海。”林克指了指底艙角落的一個小舷窗，“會遊泳嗎？”
“會……會一點。”
“夠了。從這裡跳下去，往東遊。東邊大約三海裡有一座小島，上麵有漁村。”
艾米莉看著他，嘴唇在顫抖。
“你……你是誰？”
林克笑了笑。
“一個想搞事的人。”
他退出了底艙，關上門，沿著走廊往船長室的方向摸去。
船長室在船尾，門是鎖著的。林克在門上開了一個小門，悄悄往裡看了一眼。
蛇牙不在。
船長室裡空蕩蕩的，桌上放著一張海圖，旁邊擺著酒瓶和幾個貝利袋子。牆角有一個鐵箱子，上了鎖。
林克閃身進去，快步走到桌前，看了一眼海圖。
海圖上標註了東海幾條主要航線，洛洛島的位置被圈了出來。從地圖上看，洛洛島在蛇牙號當前位置的東南方向，大約半天的航程。
林克把海圖的細節記在腦子裡，然後走到鐵箱子前。
他在箱子上開了一個小門，伸手進去摸了摸。
貝利。
滿滿一箱貝利。
林克冇有拿。
不是不想拿，而是不能拿。少了錢，蛇牙肯定會發現，到時候全船搜查，他跑不掉。
但他注意到箱子裡還有幾樣東西——一把小鑰匙、一個懷錶、以及一封信。
林克把信拿出來，展開。
信上的字歪歪扭扭，像是冇怎麼上過學的人寫的：
“蛇牙船長，洛洛島拍賣會將於三日後舉行，屆時將有多位買家到場。請將貨物送至港口西側的‘黑錨酒吧’，接頭人會用暗號‘紅月’確認身份。貨款當麵結清。”
林克把信放回去，關上鐵箱子的門，退出船長室。
“拍賣會，三日。”他在心裡默默盤算，“也就是說，蛇牙會在洛洛島待至少三天。”
三天。
足夠他做很多事情了。
回到雜物間後，林克冇有睡覺。
他盤腿坐下，開始認真規劃接下來的行動。
第一，生存。在蛇牙號上活過這三天。這意味著要繼續裝乖、乾活、不惹事。
第二，情報。摸清洛洛島的情況——島上有什麼勢力、有多少海賊、奴隸市場在哪裡、有冇有海軍。
第三，能力。三天之內，門門果實的開發必須再上一個台階。至少要掌握一種能夠在戰鬥中使用的攻擊手段。
第四，搞事。係統任務要求七天之內讓一百個人知道他的名字。洛洛島的奴隸拍賣會就是最好的舞台。
林克閉上眼睛，開始練習門門果實。
他在雜物間的牆壁上反覆開門、關門，練習精準度和速度。每一次開門，他都在嘗試縮短時間、減小消耗。
一個小時過去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
三個小時後，林克停下來，擦了擦額頭的汗。
他有了一個新的發現——當他把門開得非常小、非常快的時候，那扇門幾乎看不到。就像是一道細微的裂縫，一閃而過。
“如果我把門開在彆人的關節上……”
林克想了想，又否定了這個想法。太危險了。萬一操作失誤，可能直接把人弄殘。他現在還需要隱藏身份，不能搞出太大的動靜。
“算了，先用基礎的。等到了洛洛島，有的是機會試驗。”
天快亮的時候，林克終於睡了一會兒。
第二天一早，鐵門又被踹開了。
“起來！快到了！”尖嘴猴腮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刺耳。
林克揉著眼睛走出雜物間，上了甲板。
遠處，海平麵上出現了一個島。
洛洛島。
島不大，但比林克之前待的荒島大了很多。島上有一座小鎮，碼頭上停著幾艘船，其中兩艘掛著海賊旗。
“到了。”蛇牙站在船頭，滿意地看著越來越近的島嶼，“小子，好好表現。等老子把你賣了，你就不用乾活了。”
林克站在甲板上，看著洛洛島越來越近。
海風吹過來，帶著島上特有的味道——魚腥味、酒味，還有一絲血腥味。
他深吸一口氣，嘴角微微勾起。
“搞事的時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