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德佛斯號最底層。
是紅髮海賊團的監獄。
哢嚓。
一聲脆響打破了監獄的死寂。
拉基路坐再一張搖搖欲墜的木椅上。
他抓著巨大的帶骨肉。
麵無表情的吃肉。
平時笑眯眯的眼睛睜的滾圓。 看書就來,.超靠譜
透著充滿殺氣的眼神。
三道身影被粗大的海樓石鎖鏈吊著。
他們的腳尖離地幾寸。
隨著呼吸無力的擺動。
CP0的白色西裝變成了暗紅色。
代表權威的麵具碎了一地。
「這就是『cp0』嗎?」
拉基路嚼著肉含糊不清的嘟囔。
他抓起身邊的鹽水桶。
毫無預兆。
猛的潑向中間的男人。
「啊啊啊啊」
慘叫撕裂了沉悶。
格爾尼卡渾身劇烈抽搐。
鹽水滲進傷口。
這種痛足以讓任何硬漢崩潰。
但他昏不了。
海樓石鎖鏈封印了他的能力。
更像一道枷鎖。
把他釘在清醒與瘋狂的邊緣。
「別叫的這麼難聽。」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拉基路立刻停下動作。
他轉頭看去。
臉上的凶戾收斂。
換上憨厚的表情。
「辰葉先生。」
辰葉走到刑架前。
他沒看昏死的斯圖西和馬哈。
直接站再格爾尼卡麵前。
他伸出一根手指。
挑起格爾尼卡的下巴。
格爾尼卡的左眼腫的睜不開。
右眼裡全是血絲。
瞳孔渙散。
卻還留著「天龍人狗」的倔強和仇恨。
「眼神不錯。」
辰葉笑了。
笑容在燈光下格外妖異。
「可惜。肉體折磨太低階了。對你們這種被洗腦的死士。肉體的痛苦反而是榮耀勳章。對吧?」
格爾尼卡張嘴。
吐出一口血沫。
聲音像砂紙摩擦。
「殺……殺了我……加林聖大人……不會放過……」
「噓。」
辰葉豎起食指抵在嘴唇上。
「別急著提哪老東西。很快。你們就會見到他了。」
辰葉鬆開手。
他的手掌突然泛起詭異的幽藍色光芒。
那不是武裝色霸氣。
也不是見聞色。
是更晦澀更心悸的能量波動。
屬於靈魂與記憶的權柄。
「人類最堅固的防線。不是身體。是信仰。」
辰葉的聲音鑽入格爾尼卡的耳膜。
「你們信天龍人是神。信加林聖是不可違抗的主宰。這種愚忠。就像一道鎖。鎖住了你們對死亡的恐懼。」
辰葉的手掌抬起。
懸在格爾尼卡的天靈蓋上方。
「如果我把這把鎖……砸碎呢?」
下一秒。
辰葉的手掌猛的按下!
嗡!
「啊啊啊啊啊啊啊」
格爾尼卡腦海深處。
辰葉的力量像粗暴的推土機。
強行闖入他的記憶禁區。
「絕對正義」的誓言被粉碎。
對天龍人頂禮膜拜的畫麵被塗成黑色。
CP0的榮耀感被剝離。
取而代之的。
是生物對死亡最極致的恐懼。
辰葉像個殘忍的藝術家。
他再格爾尼卡的大腦皮層上作畫。
他把「加林聖」這個名字。
跟「死亡」「絕望」「痛苦」強行連結。
他摧毀忠誠。
隻留下一具被恐懼填滿的空殼。
旁邊的拉基路看呆了。
嘴裡的肉都忘了嚼。
他殺人如麻。
但這種玩弄靈魂的手段。
讓他背脊發涼。
足足過了五分鐘。
辰葉才收回手。
格爾尼卡以經停止了慘叫。
他吊在鎖鏈上。
眼神徹底變了。
不再是死士。
是一隻被拔了牙打斷脊樑的流浪狗。
隻會瑟瑟發抖。
他嘴裡呢喃著無意義的音節。
眼淚鼻涕混著血流了滿臉。
「搞定。」
辰葉甩甩手。
像剛才隻是捏死了一隻蟲子。
他轉身看向身後的黑暗。
「出來吧,香克斯。我再哪。」
黑暗中。
一道人影走出。
香克斯沒披標誌性的黑披風。
隻穿著敞懷的白襯衫。
露出結實的胸膛。
頭髮淩亂。
剛從母親身邊離開。
但他身上的氣息變了。
之前的香克斯是藏鞘的名刀。
現在的他。
是剛飲過血的魔劍。
寒氣逼人。
香克斯走到刑架前。
目光掃過三人。
眼中沒有憐憫。
沒有波瀾。
像在看三塊腐爛的木頭。
「這就是你要給那老傢夥的禮物?」
香克斯的聲音低沉沙啞。
「這隻是原材料。」
辰葉打了個響指。
散落在地牢角落的CP0佩刀。
破碎的麵具。
廢棄的鐵鏈。
突然漂浮起來。
空間果實能力發動。
刺耳的金屬扭曲聲。
鋼鐵再半空被無形的大手揉捏。
擠壓。
熔鑄。
火星四濺。
短短幾秒。
一個長方體的金屬鐵盒出現。
一個棺材。
一個由CP0自己的武器和麪具熔鑄的鐵棺材。
充滿諷刺。
棺材表麵凹凸不平。
還能看到麵具上扭曲的眼洞。
像無數冤魂在吶喊。
「把他們裝進去。」
辰葉指著鐵棺對拉基路下令。
拉基路二話不說上前解開鎖鏈。
格爾尼卡三人像三攤爛泥。
被塞進了狹窄的鐵棺裡。
空間擁擠。
三人隻能扭曲著肢體交疊。
「為了確保他們能『新鮮』的送達聖地。我還準備了這個。」
辰葉從懷裡掏出三支針劑。
裡麵是詭異的鮮紅色液體。
「凱撒哪瘋子科學家失敗的實驗品。能維持生命體徵至少一週不死。副作用是…會把痛覺神經的敏感度放大十倍。」
辰葉蹲下身。
動作溫柔的將藥劑注入三人的頸動脈。
藥液推入。
昏迷的斯圖西和馬哈猛的瞪大眼睛。
身體劇烈痙攣。
喉嚨裡發出「咯咯」的窒息聲。
那是痛到極致卻喊不出來的表現。
「完美。」
辰葉拍拍手。
拿出一隻影像電話蟲。
擺在鐵棺正前方的木箱上。
鏡頭的背景。
是擠在鐵棺裡痛不欲生麵容扭曲的三名CP0精英。
「來吧,四皇大人。」
辰葉退到一旁。
做了個「請」的手勢。
「這可是整場戲的**。這件禮物。比任何炮彈都能擊碎加林聖的高傲。我要讓他親眼看著自己的『獵犬』。如何變成喪家之犬。」
香克斯沉默的走上前。
他沒看鏡頭。
也沒看地上的鐵棺。
他背對著電話蟲。
隻留給鏡頭一個寬闊冷漠的背影。
新世界霸主的背影。
「開始吧。」
香克斯淡淡的說。
辰葉按下錄製鍵。
畫麵中。
香克斯的背影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他側過頭。
露出那半張布滿胡茬的側臉。
和陰影中閃著寒光的眼睛。
沒有長篇大論的宣戰。
沒有歇斯底裡的怒吼。
香克斯很平靜。
像再說明天天氣一樣。
他對鏡頭說了一句話。
「加林聖,這是利息。」
停頓一秒。
霸王色霸氣似乎要溢位螢幕。
「剩下的帳。我會親自去瑪麗喬亞。跟你一筆一筆算清楚。」
「哢。」
辰葉按下停止鍵。
「精簡。有力。教科書級別的威脅視訊。」
辰葉吹了聲口哨。
將電話蟲扔進鐵棺的縫隙裡。
隨後。
他手掌一揮。
沉重的鐵棺蓋轟然合上。
滋滋滋。
辰葉指尖冒出高溫火焰。
沿著棺蓋的縫隙劃過。
將整個鐵棺徹底焊死。
隻留下幾個微小的氣孔。
為了不讓他們窒息。
死人。
無法傳遞恐懼。
最後。
辰葉拔出腰間的短刀。
在鐵棺正麵。
刻下一個巨大猙獰的圖案。
骷髏頭。
左眼三道傷疤。
兩把交叉的西洋劍。
紅髮海賊團的旗幟。
「走吧。」
辰葉收起刀。
拍了拍鐵棺冰冷的表麵。
「天快亮了。該送快遞了。」
……
黎明破曉。
東方海平線泛起魚肚白。
金色的陽光刺破雲層。
灑在雷德佛斯號的甲板上。
海風帶著清晨的涼意。
吹散了昨夜的酒氣。
甲板上。
紅髮海賊團的幹部們以經醒了。
宿醉讓他們頭疼。
但每個人都察覺到空氣裡的凝重。
辰葉站在船頭。
腳邊放著那個沉重的鐵棺。
香克斯站在他身旁。
握著名刀「格裡芬」。
眺望著紅土大陸的方向。
「準備好了嗎?」
辰葉問。
香克斯點頭。
沒說話。
辰葉雙眼突然變成了豎瞳。
一股遠古生物的威壓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他沒用傳送。
太溫和了。
這種禮物。
必須用最囂張的方式送。
「出來吧,老夥計!」
辰葉朝著天空打了個響指。
「唳」
一聲穿金裂石的啼鳴響徹雲霄。
一個巨大的黑影遮蔽了太陽。
狂風驟起。
吹的眾人衣擺獵獵作響。
一隻堪比小型海王類的巨鳥從雲層俯衝而下。
它有金色的羽毛。
翼展超過二十米。
頭頂戴著郵差帽一樣的裝飾。
爪子上套著金環。
新聞鳥之王。
「大紅袍」。
這片大海上飛的最快耐力最強也最貪財的生物。
平時隻為摩根斯服務。
但辰葉手裡有它無法拒絕的籌碼。
巨鳥轟然落在甲板上。
船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它高傲的揚起頭。
銳利的眼睛盯著辰葉。
辰葉丟擲一枚純金硬幣。
從某個古代遺蹟裡順出來的。
巨鳥精準叼住金幣。
吞入腹中。
發出一聲滿意的鳴叫。
「這趟活兒有點重。也有點危險。」
辰葉拍了拍巨鳥粗壯的爪子。
指了指地上的鐵棺。
「把它送到紅土大陸。瑪麗喬亞。加林聖哪裡。直接扔下去就行。不用管砸壞什麼東西。」
巨鳥歪了歪頭。
它伸出足以抓碎岩石的利爪。
輕易抓起了沉重的鐵棺。
「去吧。」
辰葉輕聲下令。
眼中閃著瘋狂的光。
「把這份『驚喜』。送到加林聖的餐桌上。」
「唳!」
巨鳥雙翼一振。
捲起狂風。
瞬間沖天而起。
它抓著刻有紅髮骷髏標誌的鐵棺。
化作一道金色流光。
朝著紅土大陸疾馳而去。
眾人仰著頭。
看著巨鳥消失在晨曦的盡頭。
本貝克曼點燃一根煙。
吐出的煙霧在海風中消散。
「這下子。真的沒有回頭路了。」
耶穌布擦拭著狙擊槍。
嘴角勾起好戰的笑。
「回頭路?從上了這艘船開始。我們就沒打算回頭。」
香克斯收回目光。
轉身。
看著這群生死與共的夥伴。
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