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克斯的霸王色霸氣還在肆虐。
像一頭掙脫鎖鏈的遠古凶獸,在島上橫衝直撞。 【記住本站域名 ->.】
天空的雲層被撕碎,露出漆黑虛空。
香克斯站在風暴中心。
外界的聲音以經消失。
雙眼赤紅如血,視野裡隻剩下一個名字。
費加蘭德·加林聖。
理智的堤壩崩了。
現在支配這具身體的,是毀滅一切的本能。
「唔……」
離香克斯最近的,他的母親,在這股威壓下搖搖欲墜。
她臉無人色,呼吸困難。
普通人的身體根本扛不住這種力量。
一道溢位的黑色閃電就要波及她。
嗡。
空氣盪開漣漪。
一直冷眼旁觀的辰葉,指尖一彈。
一道無形的光幕罩住菲歐娜。
那粉碎岩石的霸氣衝擊撞上光幕,泥牛入海。
屏障內,風平浪靜。
屏障外,毀天滅地。
辰葉看著下方那個渺小又堅定的女人,眼神玩味。
「去吧。」
他輕聲說,像再看一齣好戲。
「讓他醒過來,或者……看著他毀掉一切。」
香克斯母親沒管那道屏障是誰放的。
她隻看到自己的孩子。
此刻卻無比孤獨痛苦的孩子。
他再深淵邊緣掙紮。
她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跌跌撞撞的沖向兒子。
「香克斯!」
每前進一步都頂著巨大壓力。
她張開雙臂,義無反顧。
近了。
「停下來!別這樣!求你了!」
香克斯母親撲了上去,一把抱住肌肉緊繃如鐵的香克斯。
滋滋滋——
狂暴的霸氣接觸到她身體的瞬間,像遇到天敵,詭異的停了一瞬。
母親的懷抱,帶著特有的馨香和顫抖。
緊緊貼再香克斯冰冷僵硬的胸膛上。
比任何霸氣都強大的力量。
香克斯赤紅的瞳孔猛的收縮。
腦子裡咆哮的殺意,被一聲聲哭腔硬生生按停。
「媽……媽?」
香克斯喉嚨裡擠出乾澀沙啞的聲音。
他低下頭。
看著懷裡瑟瑟發抖,卻死死抱住自己的女人。
風,停了。
島嶼重歸寂靜。
隻有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和懷中女人壓抑的啜泣。
香克斯僵硬的手臂懸在半空,顫抖著,遲疑著,最後小心翼翼的回抱住那個瘦弱的身軀。
「對不起……」
香克斯聲音慌亂,眼中的赤紅褪去,隻剩愧疚和後怕。
他看著周圍。
宴會現場像打了一場仗。
酒桶炸裂,美酒流了一地。
岩石地麵布滿蛛網裂痕。
不遠處,除了貝克曼和白鬍子等少數幾個人,紅髮團的夥伴們都翻著白眼,口吐白沫的倒在地上。
這是他幹的。
他失控的力量,差點傷了夥伴,甚至差點傷了剛重逢的母親。
「我……我差點……」
香克斯看著自己的手,上麵還殘留著霸氣爆發的餘溫。
這個在新世界叱吒風雲的四皇,此刻像個闖了彌天大禍的孩子。
他雙腿一軟。
撲通。
再滿目瘡痍的廢墟中心,跪了下去。
他跪在母親麵前,把那顆高傲的頭,深深埋在母親的膝蓋上。
嗚……
壓抑的嗚咽從他喉嚨深處傳出。
然後,是決堤的痛哭。
「哇啊啊啊啊——!」
不是四皇的怒吼。
是一個受盡委屈的孩子,在唯一的避風港裡,毫無保留的宣洩。
三十八年的流浪。
羅傑船長處刑的絕望。
斷臂的痛苦。
身世詛咒的迷茫。
還有剛剛得知生父竟是弒母仇人的噁心與憤怒。
所有情緒,都化作滾燙的淚水,打濕了菲歐娜的長裙。
「沒事了……沒事了……」
香克斯母親沒有被嚇到,她也跪坐下來,將香克斯的頭抱在懷裡。
她伸出那雙不算細膩卻無比溫柔的手,一遍遍撫摸香克斯的紅髮。
「睡吧……睡吧……我的孩子……」
母親輕聲哼唱起來。
周圍剛醒來的海賊們頭痛欲裂,聽到這歌聲,躁動的心竟然奇蹟般平靜下來。
白鬍子愛德華·紐蓋特拄著叢雲切,站在不遠處。
這位世界最強的男人,看著眼前這一幕,眼神複雜。
他想起了羅傑。
「羅傑啊……」
白鬍子低聲呢喃。
「你的這個小鬼,終於找到了能卸下所有防備的地方了。」
馬爾科收起不死鳥火焰,默默站在老爹身後,推了推眼鏡,靜靜看著。
本·貝克曼重新點燃一根煙,尼古丁的味道讓他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
他看著跪地痛哭的船長,眼裡沒有輕視,隻有理解和心疼。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香克斯那沒心沒肺的笑容背後,是維護大海平衡的沉重枷鎖。
隻有今天。
隻有此刻。
香克斯不是「紅髮」,不是「四皇」。
他隻是兒子。
幾分鐘後。
哭聲停了。
香克斯的肩膀停止抽動。
那股令人心碎的悲傷氛圍,開始變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冷冽鋒利的氣息,從跪在地上的男人身上升起。
香克斯緩緩抬起頭。
眼眶通紅,臉上還掛著淚痕。
但他那雙眼睛。
那雙總是帶笑的眼睛,此刻前所未有的清明。
像是被烈火淬鍊過的鋼鐵。
迷茫沒了。
恐懼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絕對的堅定,和凍結大海的殺意。
香克斯抬起衣袖,用力擦乾眼淚。
他扶著母親站起來,動作輕柔的替她整理好被風吹亂的衣領和頭髮。
「對不起,媽媽,嚇到你了。」
香克斯的聲音恢復平靜,雖然沙啞,但皇者的從容已經回歸,甚至比以前更深沉。
「我沒事。」
母親看著兒子,她知道,懷裡哭泣的孩子長大了,變成了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
「頭兒!」
「香克斯!」
周圍的幹部們紛紛圍了上來。
耶穌布捂著嗡嗡作響的腦袋,拉基·路扔掉肉骨頭,洛克斯達一臉驚恐。
「剛剛到底怎麼回事?」
「你剛才差點要把島給沉了!」
「發生什麼事了?」
眾人七嘴八舌的問,目光裡全是關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