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國北荒極深處,神血教總壇
群山萬壑之間,一處被神血教經營多年的隱秘山穀,此刻正地動山搖。
轟隆隆~轟隆隆~~
山穀中央,一座最為高聳的山峰,從山巔到山腳,轟然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
呼呼~呼呼~璀璨奪目的七彩神光從裂縫中沖天而起,將昏暗的天空映照得如同白晝。
一股令人靈魂悸動的威嚴氣息瀰漫開來,讓山穀中所有神血教教眾,都不由自主地跪伏在地,心生敬畏與莫名的期盼。
「這突然的異象到底是?」
杜繡娘站在人群最前方,她身著一襲血色長裙,容顏因修煉《血魔**》而顯得愈發妖異美艷,其周身氣息赫然已達通玄境後期巔峰。
她望著那裂開的山體,心臟不受控製地劇烈跳動,冥冥中她有一種感覺,此番異象或許跟她有關。
就在這時,一道流光自裂縫深處飛射而出,其形如一道扭曲的閃電,又似一張拉滿的神弓虛影。
它無視空間的距離,瞬間便跨越數千丈,精準地落入杜繡娘抬起的手中。
光芒內斂,顯露出本體——那是一張通體呈現暗金色,造型古樸神秘,弓身纏繞著如同血脈般細微紋路的長弓。
弓弦無形,卻散發著切割靈魂的鋒銳之氣。
一股血脈相連的感覺湧入杜繡娘心頭,關於此寶的資訊自然浮現:蝕心神弓,頂階小千界寶!
可引動此界天道之力,射出蝕魂銷骨、破滅萬法之箭。
其威力,視使用者修為與心念強度而定。
「這是....天地的饋贈!」
「是此界意誌,賜予我對抗域外天魔的神器!」
杜繡娘緊握蝕心神弓,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浩瀚力量,激動得渾身顫抖。
她猛地舉弓,對著遠處一座百丈山峰,心念一動,體內法力與一股冥冥中的天地之力湧入神弓。
嗡嗡嗡....霎時間一道無形無質,卻讓空間都產生漣漪的箭矢陡然凝聚,而後激射而出。
嘭!!!
遠處那座百丈山峰,在這無形箭矢之下,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抹去,上半截山體瞬間化作齏粉,消失得無影無蹤。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之後,是山呼海嘯般的狂熱歡呼。
「神跡!」
「這是神跡!」
「教主神威!天地庇佑!」
「教主神威!天地庇佑!」
「推翻域外天魔!」
「光復山河!光復山河!!!」
「....」
所有神血教教眾激動得熱淚盈眶,看向杜繡孃的目光充滿了無儘的崇拜與希望。
有此神弓在手,何愁域外天魔不滅?
不過,他們的歡呼並未持續太久。
因為天際上,十餘道強大的氣息如同流星般墜落,毫不掩飾地降臨在山穀上空。
呼呼...呼呼....
強大的威壓如同實質,將下方的歡騰聲壓了下去。
為首兩人,正是呂嫣與顏韻。
她們身後,跟隨著十二位身披竹國暗綠色戰甲、氣息森然的參將,每一位都有著元神境初期的修為。
「弓形態的界寶嗎?」
呂嫣目光淡漠地掃過下方如同螻蟻般的神血教眾,最後定格在杜繡娘手中的蝕心神弓之上,眼中閃過一絲滿意與勢在必得。
「域外天魔!」
杜繡娘緊握神弓,厲聲喝道,「你們這些人人得而誅之的魔頭!」
「區區土著螻蟻,也配執掌如此神物?」
顏韻漠然的望著下麵,冷聲低喝:「杜繡娘,乖乖交出界寶,或可留你全屍!」
「魔頭休想!」
杜繡娘身旁一位神血教長老怒喝道,「此乃天地賜予我等反抗爾等暴政之神器,今日便要爾等血債血償!」
「冥頑不靈。」
呂嫣輕輕吐出四個字,懶得多言。
「誅魔!」
杜繡娘深知對方強大,不敢怠慢,再次拉開蝕心神弓。
這一次,她將全身法力與那股屬於此界天道的眷顧之力毫無保留地注入。
咻——
一道比之前凝實數倍,帶著悽厲嘯音的無形箭矢,撕裂空氣,直射向空中一位看起來氣息稍弱的竹國參將。
那參將臉色劇變,感受到致命威脅,狂吼著祭出數件防禦法寶,周身靈光爆閃。
然而,蝕心神弓作為頂階小千界寶,其攻擊蘊含著一絲世界本源之力,豈是尋常法寶能擋?
噗噗噗....
防禦法寶如同紙糊般接連破碎,無形箭矢當即穿透了那名參將的胸膛。
「啊!」
參將發出一聲悽厲慘叫,整個人如同被抽乾了精氣神,從空中一頭栽落。
雖然未死,但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顯然遭受了極重的道基創傷,甚至波及了神魂。
一擊!重創元神境!
神血教眾見狀,再次爆發出歡呼。
不過,顏韻和呂嫣的臉色卻冇有任何變化。
「果然有些門道。」
顏韻甚至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語氣詫異道:「受限於使用者實力,竟也能爆發出威脅元神境初期的威力....若是由我來使用....」
她身形一晃,親自出手,一道翠綠色的藤蔓自虛空生出,如同靈蛇般纏向杜繡娘。
杜繡娘咬牙,再次開弓,無形箭矢射向藤蔓。
嗤啦~
藤蔓被箭矢蘊含的奇異力量撕裂,但顏韻本身卻毫髮無傷,她輕鬆地避開了箭矢的鎖定,評價道:「速度尚可,威力對元神境之下堪稱絕殺。」
「但對上元神境中後期,若無法鎖定真身,便威脅大減。」
「不過若此弓在我手中,以我修為驅動,其威能....」
顏韻估算了一下,不著痕跡的瞥了呂嫣一眼,暗道:『怕是足以與天法境初期的呂嫣鬥個旗鼓相當,甚至憑藉其特殊性,還能略占上風!』
與此同時,另一邊。
杜繡娘和神血教眾人臉上的激動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驚愕與駭然。
他們視為最大倚仗的神器,在對方眼中,竟然隻是因為使用者太弱?連對方一個元神境中期都無法真正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