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陛下為你求情,此次便算了。」
呂嫣看著顏韻,淡然道:「下不為例。」
「好了,此事鬨也鬨了。」
竹皇重新坐下,揉了揉眉心,道:「嫣兒,韻兒既然想知道緣由,你便與她分說一番吧,也省得她心中一直存著疙瘩。」
「好吧。」
呂嫣微微頷首,目光轉向顏韻,那清冷的眼神彷彿能看透一切:「顏韻妹妹,你隻知神血教是疥癬之疾,卻不知它另有用處。」
她緩緩踱步,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你我,乃至陛下,對此方世界的原生天道而言,皆是『域外天魔』。」
「我們強行降臨,建立氣運王朝,掠奪此界資源與本源,乃是天道本能排斥的存在。」
「若我們一開始,便以雷霆萬鈞之勢,將如神血教這般匯聚了殘餘反抗氣運的勢力徹底碾碎,那麼,此界天道那微弱的眷顧與垂青,便會如同無根浮萍,四處飄散,難以凝聚。」
呂嫣說到這裡,嘴角微揚,而後攤開一隻手掌,裡麵竟然是數萬裡之外神血教總壇的清晰畫麵。
「姐姐的意思是....」
顏韻望著呂嫣手裡的畫麵,並思索著剛纔的話語,似乎捕捉到了什麼。
「我們留著神血教,不一下子將其滅掉,甚至有意無意地縱容其發展,目的便是為了讓此方世界那瀕臨絕望的天道,將其殘存的氣運與眷顧,儘可能地集中起來!」
呂嫣眼中閃過一絲睿智的光芒,繼續解釋:「我們需要一個『載體』,一個能承載此界最後希望與反抗意誌的載體。」
「如今看來,這個載體,便是那得了《血魔**》部分傳承的杜繡娘!」
「讓她聚集殘存的氣運,讓她成為反抗的旗幟。」
「當她身上的天道眷顧濃鬱到一定程度,當她被逼到絕境,當她代表著此界最後的『不屈』時....」
呂嫣的聲音漸漸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並夾雜著興奮和期待,「便有可能引動此界天道的最終應激反應!」
「屆時,為了對抗我們這些『域外天魔』,為了給它的『天命之子』一線生機,此界天道,有極小的概率,會不惜損耗本源,孕育出一件....『界寶』!」
「界寶?」
顏韻冇有呂嫣那麼博識,第一次聽到這個詞彙,因此麵露疑惑。
「界寶,乃是一方世界天地規則與本源之力凝聚孕育而生的至高寶物,是世界的精華所在。」
一旁的竹皇開口解釋,其眼中也流露出炙熱的光芒,「界寶本質與世界相連,除非你能一擊將整個小千世界徹底打碎,否則,界寶本身便近乎不可損壞。」
「不錯,正是如此。」
呂嫣接過話頭,詳細說明:「小千界寶,按其蘊含的規則完整度與威能,分為初階、中階、上階和頂階。」
「即便隻是最普通的初階小千界寶,其價值也遠超尋常通天靈寶。」
「而若是頂階小千界寶....」
呂嫣嘴裡頓了頓,而後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嚮往,「即便是我們日後舉國飛昇天界,頂階小千界寶也堪稱稀世奇珍,足以引起仙人大能爭奪!」
她看向顏韻,語氣緩和了些:「之前不與你明言,一是此事關乎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二來,界寶的孕育概率極低,我也並無十足把握,隻是根據古籍記載和此界情況做出的推測,不願讓你空歡喜一場。」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
顏韻聽完這番解釋,心中的不滿和疑惑頓時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恍然大悟與隱隱的期待。
原來呂嫣阻止她,竟是為了謀劃一件可能誕生的界寶。
若真能成功,那對竹國,對陛下,無疑是天大的助益。
犧牲一時之氣運不穩,換取一件可能出現的界寶,或許是一個劃算的買賣。
就在殿內三人各懷心思,消化著呂嫣嘴裡的這番資訊時。
轟轟!!!轟轟轟!!!!
隻見一股難以言喻的源自整個世界本源的劇烈震動,毫無徵兆地降臨。
整個竹國皇都,不,是整個小千世界,都在這一刻輕微地顫抖起來。
天空之中,雲層翻湧,道道七彩霞光憑空出現,交織成絢爛的天幕。
同時一股威嚴浩大卻又帶著悲壯與決絕氣息的意誌,如同潮水般掃過天地萬物。
「界寶!」
「竟然真的孕育出來了!」
竹皇猛地從龍椅上再次站起,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目光灼灼地望向北方:「而且如此宏大的動靜,引動整個天道共鳴....這絕非普通界寶,至少是上階,不,很可能是....頂階小千界寶!」
「咯咯咯~」
呂嫣那古井無波的臉上,也終於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她看向竹皇,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與邀功:「陛下,看來臣妾這番心思,並未白費。」
顏韻亦是美眸圓睜,感受著那天地間瀰漫的奇異波動,喃喃道:「這就是……界寶誕生的景象嗎?」
「哈哈哈!好!好!好!」
「頂階小千界寶!」
竹皇連道三聲好,激動之情溢於言表,「嫣兒,你此番當居首功,此等寶物,即便是在天界,也足以作為鎮國之寶,對我等未來大計,助益無窮。」
呂嫣聽完竹皇的誇讚,微微欠身:「為陛下分憂,是臣妾本分。」
然後她直起身,目光投向北方,那股孕育之地已被她清晰感知,「陛下,臣妾這便去為陛下,將此寶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