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
17
深海基地的任務圓滿完成，楚楓和團隊帶著寶貴的科研資料返回陸地。
由於任務的絕密性，他們的迴歸也是秘密進行的。
冇有歡迎儀式，冇有媒體報道，隻有幾輛黑色的車在深夜的碼頭等候。
“楚工，這是您的新身份。”
交接人員遞給她一個檔案袋，“未來三個月，您可以自由活動。三個月後，請到指定地點報到，參與下一階段任務。”
楚楓接過檔案袋，裡麵是新的身份證、護照和一些必要的檔案。
名字還是楚楓，但年齡、籍貫、教育背景都變了。
從現在起，他是一個從海外歸國的海洋學博士，受聘於某高校研究所。
“謝謝。”他說。
車子駛離碼頭，開往市區。
四年了，這座城市變化不大，但楚楓卻覺得陌生。
他搖下車窗，讓夜風吹進來。
空氣裡有海的味道，也有城市的煙火氣。
“楚工，先去住處嗎？”司機問。
“不。”楚楓說，“先去一個地方。”
西山公墓。
淩晨四點的墓地，寂靜得隻能聽見風聲。
楚楓捧著一束白菊，沿著熟悉的小路往上走。
四年前離開時，他曾偷偷回來過一次，在父母的墓旁，為自己立了一個衣冠塚。
墓碑上冇有照片，隻有一行字：楚楓之墓。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立這個碑。
也許是為了徹底告彆過去，也許是為了給那個死去的自己一個安息之地。
現在，他回來了。
不是作為寧晚的丈夫，不是作為那個軟弱可憐的楚楓，而是作為重生的自己。
墓碑前很乾淨，冇有雜草，顯然經常有人打掃。
碑前放著一束已經乾枯的花，看品種，是白菊。
楚楓蹲下來，把新鮮的花束放在墓碑前。
然後他看到了旁邊另一座墓——那是寧晚母親的墓。碑前也放著花，還很新鮮。
楚楓沉默了一會兒，對著兩座墓各鞠了一躬。“爸，媽，我回來看你們了。”
他輕聲說，“我很好，真的很好。你們不用擔心。”
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迴應。
他在墓前站了很久，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
該走了。
楚楓轉身，沿著來路往下走。
走到墓園門口時，他停下了腳步。
門口停著一輛車，一個女人正從車上下來。
四年時間，可以改變很多人和事。
但楚楓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個背影——寧晚。
她瘦了很多，頭髮剪得很短，能看到鬢角的白髮。
穿著簡單的灰色外套，手裡拿著一束白菊。
他出獄了。
楚楓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他與她擦肩而過，如同陌生人。
寧晚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突然轉過頭。
時間在那一刻靜止。
寧晚的眼睛猛地睜大，手裡的花束掉在地上。
她死死盯著楚楓，像是看到了鬼魂，又像是看到了奇蹟。
嘴唇顫抖著，卻發不出聲音。
楚楓冇有停下腳步，甚至冇有多看她一眼。
“楓...楚楓？”寧晚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嘶啞得可怕。
楚楓繼續往前走。
“楚楓！”寧晚衝上來，想要抓住他的手臂。
楚楓側身避開，動作乾淨利落。
他終於轉過身，看著她。
四目相對。
寧晚的呼吸停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