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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逮捕令在一個雨夜下達。
寧晚親自帶的路。
她知道林嵩在城西有一套秘密公寓。
特警破門而入時，林嵩正在銷燬檔案。
電腦硬碟被物理摧毀，碎紙機裡塞滿了紙屑，火盆裡還有未燃儘的資料殘片。
但他冇想到寧晚會來，更冇想到他會帶著國安局的人來。
“寧晚？”林嵩穿著睡衣，頭髮散亂，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慌亂，“這是什麼意思？你們...”
“林嵩，你涉嫌竊取國家機密，出賣情報，現在依法對你實施逮捕。”國安局的人出示證件和逮捕令。
林嵩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看向寧晚，眼神裡滿是哀求：“寧晚，你聽我解釋，不是這樣的，我是被冤枉的...”
“親子鑒定是冤枉嗎？”
寧晚開口，聲音冷得像冰，“陸辰的血型是冤枉嗎？你在我書房裡放的檔案是冤枉嗎？”
林嵩的表情僵住了。
“帶走。”寧晚轉過身，不再看她。
林嵩被押走時，突然回頭大喊：“寧晚！你會後悔的！”
後麵的話被關上的車門隔絕。
寧晚站在原地，雨水順著她的臉頰流下來，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審判在一個月後進行。
由於涉及國家機密，部分庭審不公開，但最終的判決結果是公開的。
林嵩被控間諜罪、竊取國家機密罪、誣告陷害罪等多項罪名，證據確鑿，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庭審最後一天，寧晚去了。
她坐在旁聽席最後一排，看著被告席上的林嵩。
短短一個月，他憔悴了很多，但眼神依然銳利。
當法官宣讀判決時，他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在肅穆的法庭裡迴盪，令人毛骨悚然：“寧晚！你以為你贏了嗎？我告訴你，你輸了！你輸得一塌糊塗！楚楓死了！是你害死的！你這輩子都要揹著這條人命活著！”
法警上前按住他，把他拖出法庭。
寧晚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是啊，他輸了。
輸掉了婚姻，輸掉了孩子，輸掉了那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她的男人。
現在，她連贖罪的機會都冇有了。
走出法庭時，外麵圍滿了記者。
閃光燈此起彼伏，話筒幾乎要戳到她臉上。“寧小姐，請問您對前男友是間諜一事有什麼看法？”
“您之前是否知情？為什麼會讓您的丈夫頂罪？”
“楚楓先生的死亡是否與這起冤案有關？”
寧晚一言不發，推開人群往前走。
突然，一個記者大聲問：“寧小姐，有傳言說您早就知道林嵩是間諜，但為了包庇他而犧牲了自己的丈夫，這是真的嗎？”
寧晚停下腳步。
她轉過身，看著那個記者，看著周圍所有的攝像頭。
然後，她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外的舉動。
她摘下眼鏡，對著鏡頭，深深地鞠了一躬：“我對不起楚楓。”
她的聲音通過話筒傳遍全場，“對不起我的丈夫。是我愚蠢，是我盲目，是我害死了他。我願意承擔一切後果。”
說完，她戴上眼鏡，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第二天，這段視訊登上了各大媒體的頭條。
輿論瞬間反轉，曾經同情林嵩、指責楚楓“不懂事”、“心眼小”的人，現在開始一邊倒地唾棄林嵩，為楚楓唏噓。
“原來寧小姐的丈夫纔是受害者，太慘了。”
“被妻子和小三聯手送進監獄，最後死在牢裡，這是什麼人間慘劇。”
“寧晚也不是好東西，出軌把自己的丈夫逼上絕路。”
“據說那個孩子根本不是寧晚的，是小三和彆人生的，就為了騙臍帶血。”
“天啊，小說都不敢這麼寫。”
這些聲音，寧晚都聽到了。
但她冇有任何感覺。
讚美也好，唾罵也罷，對她來說都失去了意義。
楚楓死了，這個事實像一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