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焗皮皮蝦的焦香混著醉螺的鮮甜漫開,小皮球用胸鰭夾起一隻皮皮蝦,哢嚓咬開硬殼,鮮甜的蝦肉混著鹹香汁水在口腔炸開,含糊道:“上次遇到那個玩家,劍法一流,還好我跑得快!”
青嫵淺酌一口白酒,辛辣滋味在舌尖散開:“你們寶箱怪也挺慘的,不像我,可以到處溜達。”
小圓的觸手正忙著剝花螺,聞言插話:“可不是嘛,我們不能離開寶箱太遠,雖然說被殺了以後會被係統回收,但那時候記憶全部清零,那我還是我嗎?”
追星了,也忍不住說:“所以其實認主也不是壞事!”
邢語隻聽著,並不多言。
酒足飯飽,小皮球拍著胸鰭起身:“吃飽啦!走,帶你們上二樓,保證順順利利拿令!
青嫵放下酒杯,指尖捏著白玉茶盞起身:“跟我來,賭場入口在西側迴廊,管事是個愛較真的老鼇,彆跟他起爭執。”
邢語讓追星抱著璐璐緊隨其後,穿過大堂西側的硃紅迴廊,儘頭是一扇刻著“賭”字的銅門,門旁站著個背覆龜甲的老鼇,銅鈴大眼掃過眾人,目光在璐璐身上停頓片刻,才側身讓路。
二樓賭場比一樓喧鬨許多,數十張賭桌錯落擺放,骰子滾動的脆響、籌碼碰撞的叮噹聲交織在一起。
空氣中瀰漫著酒氣與淡淡的硝煙味,各族生靈圍在桌旁,或屏息凝神,或高聲呐喊,氣氛熱烈得發燙。
小皮球領著邢語來到櫃檯前,對裡麵的管事說道:“老鼇,給這位姑娘辦個丙字令,我擔保。”
老鼇抬眼打量邢語片刻,沙啞道:“辦令需先購籌碼,最低三百貝幣起。”
邢語毫不猶豫支付三百貝幣,接過一疊刻著“風雨”二字的木質籌碼,老鼇隨即取出一枚青銅令牌,正麵刻著“丙”字,背麵是風雨樓的紋路,遞了過來:“此令無使用限製,點選即可召喚風雨樓,憑令可自由出入二樓,切記賭場規矩,禁止私鬥、出千。”
邢語接過丙字令,指尖觸感冰涼堅硬,係統提示音同步響起:【獲得風雨樓丙字令,解鎖二樓通行許可權,可隨時召喚風雨樓】。
青嫵走到一張擲骰桌旁,回頭對邢語道:“要不要試試手氣?這桌賭注小,正好熟悉規矩。”
小皮球尾巴一拍櫃檯,搶在青嫵前頭湊過來,胸鰭指著不遠處圍滿人的擲骰桌:“淩霄你聽我的!擲骰最容易上手,就猜大小單雙,賠率一比一,運氣好一把就能翻倍!”它說著用胸鰭比劃,“你看那桌,老鱉正坐莊,他擲骰子手法雖穩,但我能聽聲辨點,幫你拿捏得死死的!”
青嫵挑眉,指尖輕點身旁的牌九桌,語氣淡然卻透著篤定:“擲骰全憑運氣,不靠譜。牌九講究算牌與配牌,我玩了三年,能記清大半副牌的走勢,幫你配出‘天牌’‘地牌’,賠率最高能到三比一,比擲骰實在多了。”
“牌九太複雜!”小皮球急得尾鰭亂晃,又指向角落的奇物賭桌,“那桌纔有意思!賭的是剛重新整理的海域道具等級,最低是普通物資,最高能開出稀有技能書,雖然風險高,但中了就是血賺,我上次就幫人賭出過玄鐵錠!”
青嫵搖頭,拉著邢語往另一張桌走:“奇物賭全看係統概率,純屬碰運氣。不如玩‘押寶’,莊家藏起三件物品,猜中指定那件就能贏,我能通過莊家的微表情和手勢判斷方位,勝率至少七成。”
兩人各執一詞,小皮球拍著胸脯保證聽聲辨骰百試不爽,青嫵則細數自己牌九和押寶的贏局,連旁邊的小圓都湊過來插話,說自己擅長用觸手玩“猜硬幣”,十拿九穩。
邢語想了想說道:“我不太懂,就先試試擲骰。”
擲骰桌旁早已圍得水泄不通,老鱉莊家穩穩坐定,龜爪攥著三枚骨骰,骨麵刻著海浪紋路,在掌心掂得“嘩嘩”作響。
邢語指尖拈起100枚木質籌碼,籌碼上“風雨”二字的紋路在賭場燈火下泛著微光,穩穩推到“大”區的青磚檯麵。剛落定,小皮球便像一陣風似的貼到賭桌旁,瑩白的胸鰭緊緊攏在耳邊,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圓溜溜的眼睛死死盯著老鱉手中的瓷碗。
“沙沙——嘩嘩——”骨骰在老鱉掌心掂動的聲響清晰可聞,小皮球腦袋微微晃動,順著聲音調整姿勢,突然壓低聲音篤定道:“聽這動靜!骰子撞壁力道沉,落地時帶著悶響,肯定是大!錯不了!”
老鱉渾濁的眼珠掃過桌旁眾人,手腕猛地一翻,三枚骨骰“哐當”一聲落入瓷碗。碗中瞬間炸開清脆的碰撞聲,骨骰瘋狂旋轉,時而貼著碗壁高速滑行,時而在碗底翻滾彈跳,看得周圍異族生靈都屏住了呼吸,璐璐趴在追星懷裡,也好奇地伸長小脖子。
“嗒!嗒!嗒!”三枚骨骰先後停穩,四點、五點、六點,紅黑點數赫然在目,整整十八點大!
“中了!”小皮球興奮地用胸鰭拍著桌麵,發出“砰砰”聲響。老鱉麵無表情地將另一疊100枚籌碼推到邢語麵前,兩堆籌碼疊在一起,瞬間變成200枚,木質的觸感沉甸甸的。
第二局剛開局,老鱉剛抓起骨骰,青嫵忽然輕輕扯了扯邢語的衣袖,眼神示意她看向老鱉的手腕,壓低聲音道:“他捏骰子時指節發力不均,拇指刻意按壓一側,大概率是在控小,押小穩贏。”
邢語目光一掃,果然見老鱉捏碗的手指微微緊繃,指尖泛白,當即不再猶豫,將麵前200枚籌碼悉數推到“小”區,又從懷中補加200枚,總共400枚籌碼在檯麵堆成一小摞。
老鱉手腕一抖,骨骰再次飛入碗中,這次旋轉的時間格外長,最終緩緩停住——二、三、三,八點小!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低呼,老鱉無奈地歎了口氣,按賠率將800枚籌碼推到邢語麵前,籌碼堆比之前高了一倍,紋路間的光澤愈發明顯。
第三局氣氛徹底沸騰,原本分散在其他賭桌的異族生靈都圍了過來,有背覆龜甲的鼇人,有觸手靈活的墨魚怪,紛紛伸長脖子張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