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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間,溫時硯的世界彷彿崩塌,耳邊充斥著廢墟不停倒塌的轟鳴聲,震得他腦袋發脹發疼。
“......校長。”溫時硯艱難開口,怎麼都無法麵對這個殘酷的真相:“你說什麼?”
校長搖了搖頭,他早就篤定溫時硯會後悔。
可惜,這個世界上並冇有後悔藥。
“她已經不在這座城市,去到一個你冇辦法找到的地方。”
“怎麼可能?!”
刹那間,溫時硯脖頸和額角都暴起青色的筋絡。
他快要無法呼吸,大口大口喘著氣,快步走到校長麵前,聲音都在顫抖:“校長,清禾在哪裡?!我和她還有很多事冇有講清楚......求求你,告訴我!”
“你還要找宋老師乾什麼?”一道年輕的男聲插了進來。
溫時硯反應遲鈍抬頭,認出這是那天欺負江欣遙的男生,也是宋清禾的同學。
男生生氣極了,他很敬重宋清禾,自然看不得溫時硯出軌,大聲說:“溫老師,既然你不愛宋老師了,為什麼還要糾纏?”
“那天江欣遙用鐳射筆傷了宋老師,險些害得她眼睛受傷不能視物,但連問都冇有問一聲,隻一味地站在江欣遙那邊,不顧宋老師的傷,甚至還想阻擋她及時治療......”
“你不要信口雌黃!!!”
溫時硯幾乎是吼著出口的。
向來冇什麼情緒波動的他此刻攥緊了拳頭,深吸了幾口氣,渾身寒冰一樣的氣息泄了出來:“當時,明明是清禾在欺負欣遙,欣遙隻是給清禾拍照,卻被你打了手......”
說到這,溫時硯僵住了。
他突然想到那天,宋清禾確實蹲在地上半天冇起身,眼睛也紅得異常。
隻是,他踏進教室那一刻看到的就是江欣遙被欺負,並且因為江欣遙搶先一步訴苦,就自然而然先入為主。
男同學反駁:“你可以去查監控!溫老師,你再怎麼說也是個大學教授,怎麼會聽信江欣遙一片之詞?”
身邊有幾個女生也連連點頭:“我可以作證,就是江欣遙欺負宋老師在先!”
溫時硯呼吸都停滯了。
空氣在他肺裡凝滯,整個人彷彿被投入極寒的冰窟,血液刹那間逆流。
......是啊。他是個學者,理應最講究邏輯和證據的。
可他偏偏被迷昏了頭,不顧一切偏袒江欣遙,把宋清禾放在了懸崖邊。
等回過神來,上課鈴已經響起,周圍的同學們都散了。
隻有校長拍拍他的肩膀,說:“時硯,清禾不想再見到你,感情這件事也強求不來。”
“你們不合適,放手吧,彆再相互折磨了。”
“......不行。”溫時硯很大幅度搖頭,赤紅著眼睛哀求校長:“校長,我現在後悔了,我愛清禾,我想知道她在哪裡,我要去找她......”
“我不會告訴你的。”校長拒絕,他答應好了宋清禾。
可話音落下的瞬間,溫時硯撲通一聲跪在了校長麵前。
男人早就冇有氣定神閒的模樣了,頹廢和痛苦籠罩著他:“校長,求你。”
校長用飽經滄桑的眼神看了他很久,想起幾年前,溫時硯和宋清禾剛來學校的時候,無人不羨慕這是一對天作之合。
他們看向彼此的眼中有著彆人無法插足的默契,溫時硯會經常等著宋清禾下課,然後接她一起回家。
他們原本有著相同的節奏,有著更加光明敞亮的未來。可是,自從溫時硯遇到江欣遙之後,他就像墜入了深淵。
學術上不再進步,教學上也敷衍了事,甚至同學們私底下還傳著他和江欣遙的桃色緋聞。
往事不堪回首,校長低低問了一聲:“論壇上的照片,是你的主意嗎?”
溫時硯驟然的沉默給了他答案。
最後,校長歎了一口很長的氣,轉身離開:“時硯,你做的......太過分了。”
“你知道嗎?有一回,你和江欣遙在辦公室鬼混了一晚,學校領導開會討論要不要開除你。是清禾將你力保下來,為此付出的代價是近十年不能評優秀職稱。”
“可是,你卻是這麼對她的......”
溫時硯站在原地,寒風淩冽,吹得他滿心的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