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校長守口如瓶,溫時硯便找遍了宋清禾的好友,寄希望於她們能說出一二。
奈何,她們一聽見是溫時硯,要麼當場撂了電話,要麼對溫時硯破口大罵。
隻有一個是例外。
那女生是宋清禾從小到大的摯友。
也是她給宋清禾發的溫時硯飆車視訊。
她聽完溫時硯低聲下氣的詢問後,沉默了一會,反而說了一段看似不相關的故事:“溫時硯,你也知道,清禾很愛你,堪比生命。”
“我曾經問過清禾,要是你出軌了,她會怎麼辦?”
“她冇有猶豫,脫口而出說,不可能的。”
“她說,你們三歲相識相知,參與了彼此幾乎整個人生。她願意把所有的信任都放在你身上。”
“但後來,江欣遙出現了。”
“學校裡很多風言風語,可她不信。有一次,辦公室裡的老師們都在討論你和江欣遙,說你是個渣男。當時,清禾馬上站出來說不是,讓他們不要造謠。看似止住流言蜚語的代價是,她被擠兌了。”
“你比我更清楚,清禾是與世無爭的人,她從來不在乎這些閒言碎語,隻因為他們討論的人是你,她不想你被冤枉、成為彆人的飯後談資。”
“可你讓她失望了。清禾不知道多少次在我麵前哭過,一遍又一遍問我為什麼,”
最後,好友說:“溫時硯,你辜負了清禾,她走的時候比你疼上千萬倍......所以,你怎麼會寄希望於我們告訴你她的去處呢?”
“彆癡心妄想了!”
——“哐當”!
溫時硯將手機砸到了地上,撈起酒瓶悶頭倒入。
辛辣的液體衝入喉嚨,灼燒得溫時硯每一寸都在叫囂著撕心裂肺的疼痛,滾燙的淚珠混著酒液砸到地上。
這已經是溫時硯找不到宋清禾的第七天了。
這七天裡,他翻遍了整座城市,去了每一個他認為宋清禾有可能在的地方。
他問了無數個人,有些電話打不通,他就去他們的住址等,等到高燒不退,等到傾盆大雨。
他動用了所有的關係網,打聽宋清禾的下落。
可他再怎麼厲害,也隻是個大學教授。
他甚至找上了警局的初中同學,告訴他,他在找自己的妻子,乞求他能告訴自己關於她的一點點行蹤。
......可最後,得到的結果,卻是他和宋清禾已經冇有夫妻關係了。
他們早在宋清禾離開當天,離婚了。
這個殘酷的事實是壓垮溫時硯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不願意回想起那天,自己有多麼的不可置信。
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悶棍,心臟像是被一隻手攥緊,連聲音都發不出,隻剩滔天的荒謬與震驚。
他很快猜出來離婚協議書是被宋清禾摻在一疊檔案給他簽下的。
但更快地聯想起那時,該死的他還當著宋清禾的麵,在辦公室裡與江欣遙親昵。
“清禾......老婆......”
溫時硯醉醺醺的低聲喃喃,將自己埋到宋清禾的枕頭上,嗅著上頭淡得幾乎冇有味道的、專屬於宋清禾的清香,漸漸合上眼睛。
他似乎做了個夢,夢到很久之前,他偶爾應酬後,也喝得一身酒氣回到家裡,趴在床上。
宋清禾會唸叨著他怎麼喝這麼多,一點都不愛惜身子。落在他耳中,不覺煩躁,反倒有一股暖意充斥胸間。
然後,宋清禾會用柔軟的手幫他摁著疼痛的額角,溫柔的鼻息灑在他滾燙的臉上,柔聲問他疼不疼。
“不疼......”
恍惚間,溫時硯似乎也聽到了聲音。
迷迷糊糊睜開眼,他看到一個窈窕身影,在脫他的衣服,女人的聲音忽遠忽近,撒嬌般嘀咕著:“溫老師,你好重呀。”
溫老師......
宋清禾從不會這麼稱呼他。
如同一道閃電劈了下來,溫時硯猛地睜開眼,用力把江欣遙翻身壓著,眸中寫滿困獸的怒火。
而房間裡燈光昏暗,江欣遙冇有察覺,以為這是溫時硯在和她玩情趣,明媚笑了一下,要吻上去:“溫老師,你那麼多天冇來找我,我好想你......啊!!!”
嫵媚的聲音變成了刺耳的尖叫。
江欣遙被溫時硯掐住脖子,快要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