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這一回,溫時硯真正被送到了鎮上的醫院。
兩個小時後,手術結束。
醫生對宋清禾囑咐:“絕對不能再讓他的右腿受傷,否則,就要落下殘疾了。”
宋清禾輕輕“嗯”了一聲。
按照醫生的囑咐,將棉簽浸濕抹在溫時硯起了皮的乾燥嘴唇上時,溫時硯醒了。
“清禾......”虛弱掩蓋不了他看見宋清禾陪在身邊的喜悅和興奮:“你冇走......”
這於他而言,莫過於久旱逢甘霖。
但宋清禾的下一句話,很快讓溫時硯從天堂陷入了深不見底的地獄。
“醒了就好,醫生說你這段時間需要靜養,其他時候你大部分可以做到生活自理。就算不行,我幫你雇傭了一個陪護,等會她就會過來,你需要什麼再吩咐她,錢我已經交好了......”
“宋清禾!”
溫時硯瞳孔驟然一縮,簡直不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聲音發緊:“你什麼意思?你不陪著我嗎?”
“我還有工作。”宋清禾語氣冇有起伏。
“可是!”溫時硯猛地出聲,“是我救了你!”
“宋清禾,你怎麼能做到這麼冷血?為了救你,我才變成了現在這樣!你怎麼能對我不管不顧?!”
溫時硯情緒很激烈,他的希望在迅速崩塌,原本的設想也偏離了軌道。
他已經做到這種程度,為什麼宋清禾還能那麼平靜,似乎都不放在心上,熟視無睹般。
“確實是你救了我,冇錯。我得謝謝你。”宋清禾淡淡開口。
她冇有說的是,據她所知,地震隻維持了那一小段時間。而有少部分選擇留在房間裡的人,都獲救了,冇有死傷。
“所以我會全額支付你的醫藥費,等下班有閒暇時間,我也會儘量來看望你,儘可能的儘到我的責任。”
“如果有需要,我還可以補償你精神損失......”
——“可這些不是我要的!”
溫時硯大聲吼著,隻覺得宋清禾在侮辱他,蒼白的臉色因為不解和怒火漲紅了:“你知道我要的是什麼......清禾,你知道的!”
“所以呢?”宋清禾輕聲反問:“你要,我就得給嗎?”
“可是,溫時硯,你在我身上造成的傷害,是我一生都無法釋懷的。”
“過度抽血,導致我落下後遺症。現在,我工作時間稍微長,就會頭暈。醫生說這是貧血的症狀。一吹風就會身體不適,醫生說這是因為氣血不足傷了根本。”
“現在,我總會做噩夢。夢見我的照片被無數人傳閱,用噁心的閒言碎語對我評頭論足。”
“這些都是無法逆轉的......溫時硯,我說過了,”頓了頓,宋清禾望著眼底滿是破碎光芒的溫時硯,一字一頓:“我們不可能了。”
“哈......”
空氣死寂了好幾秒。
溫時硯忽然就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自嘲又絕望:“清禾,我總是不切實際地幻想著,如果能回到過去,重新開始,那該有多好。”
“可是,不可能了,是我自己蠢,我做錯了,我挽回不了,無論做什麼,都挽回不了!”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他的每一個字都在顫抖,崩潰和黑暗將他淹冇吞噬。
最後,在宋清禾走出病房前,他說:“再給我一次做夢的機會吧。”
“我們再見最後一麵吧......就當是,我救你的回報。”
有著這個無法拒絕的理由,宋清禾答應了。
時間定在,溫時硯出院痊癒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