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昆閉上眼睛也準備睡了，忽然聽見一道輕輕的啜泣聲，隔著劉曉麗阿姨傳過來。
那聲音壓得很低，似乎怕別人聽見，但夜裏安靜，聽得真真的。
是劉亦妃。
她還在為剛才的事自責。
那些《參同契》的句子是她唸的，向昆渾身冒紅光也是她唸完之後的事。
她覺得自己差點害死了向昆，又被其餘的人指責，這會兒夜深人靜，越想越覺得對不起向昆，眼淚就止不住了。
向昆躺在那兒，聽著那啜泣聲，心裏不是滋味。
他隔著劉曉麗阿姨，想說句話都不方便。
索性一翻身，雙手伸到曉麗阿姨身子底下，輕輕一抬，把人連著破布一起抱起來，翻了個身子，放到自己另一邊。
曉麗阿姨在睡夢中哼了一聲，迷迷糊糊的，感覺到這種親昵的動作，熟練的伸出了手，摸到什麼就抓什麼。
向昆被她一把攥住，臉都綠了。
一想到劉亦妃就在邊上，還沒睡著呢，趕緊輕輕地掰開。
曉麗阿姨嘟囔了一句什麼，翻了個身，又睡過去了。
劉亦妃的啜泣聲早就停了。
她聽見那邊窸窸窣窣的動靜，知道向昆過來了。
她把臉埋在手臂裡，身子綳得緊緊的，像一張拉滿了的弓。
她不知道向昆要幹什麼，心裏又慌又怕，又有一點點說不清的期待。
向昆躺下來，隻覺得伸出去的手都是顫抖的，那可是劉天仙啊，誰不激動？
手搭上去的時候，那肩膀是微涼的。
更讓他意外的是，那肩膀也在抖，跟他一個頻率。
原來劉亦妃也在緊張。
兩個人抖著抖著，就抖到一塊兒去了，意外的同頻。
“茜茜。”向昆輕輕叫了一聲。
劉亦妃動都不敢動。
向昆沒有退縮，又搭上去，輕輕拍了兩下。
“沒事了，別哭了。”
劉亦妃的眼淚又湧出來了。
這回不是無聲的，是細細的，碎碎的。
“向昆哥，我不是有意的……”
聲音悶在手臂裡，又輕又啞，“我也不知道怎麼會變成那樣。”
向昆鬆了一口氣。
有回應就好，就怕她不吭聲，不然自己接下來的動作就不好繼續了。
手臂往前一伸，從她手臂底下穿過去，環住她的胸口，輕輕往懷裏一帶。
那身軀貼上來，柔嫩，滑膩，跟他之前碰過的那些女人都不一樣。
不是誇張，是真的不一樣。
曉麗阿姨的綿軟，陳都淩的緊緻，虞舒欣的彈性，都不如她。
她的麵板像凝脂，像白玉，像最上等的絲綢，手指搭上去就往下滑，滑得停不住。
向昆摟著她，下巴擱在她頭頂上，輕輕的說：
“我沒有怪你。那是正常的反應，說明這篇功法確實有用。隻是她們不懂，誤會了你。”
“說起來，我還要謝謝你呢，要不是你的指導，我的係統也不會進階。”
劉亦妃被他摟著，絲毫都不敢動彈。
那胸膛是熱的，心跳是實的，就這麼隔著麵板，一下一下地傳過來。
她聽著那些話，心裏的石頭一塊一塊地落下去，緊接著就被不知道什麼東西填滿了。
她咬著嘴唇，輕輕“嗯”了一聲。
那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但向昆聽見了。
那一聲“嗯”，像擰開了什麼開關。
向昆低頭，嘴唇貼在她肩膀上。
那麵板涼絲絲的，帶著一點鹹味，是今天奔波了一天出的汗，居然是香的。
他吻了一下，又吻了一下。
從肩膀往上，吻到脖頸。
那脖頸白得發亮，絨毛輕輕撫在他嘴唇上，癢癢的。
從脖頸往上，吻到耳垂。
那耳垂小小的，軟軟的，含在嘴裏像是觸動了某種特別的G點。
劉亦妃的身子綳了一下，鬆了一下，又綳了一下。
她沒有躲避，也沒有推開，就那麼讓向昆吻著。
呼吸亂了，從鼻子裏噴出來，熱烘烘的，噴在他手臂上。
向昆把她的身子扳過來。
她沒有抵抗，順著那力道翻了個身，麵朝著向昆。
月光從門縫裏漏進來，照在她臉上。
那臉上還有淚痕，眼睛閉著，睫毛顫得厲害，嘴唇抿著，抿得緊緊的。
向昆低下頭，吻上去，撬開了劉亦妃的嘴唇。
兩個人唇舌攪在一起的時候，向昆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值了。
那些年貼在牆上的海報，那些年對著螢幕流的“口水”，全都值了。
劉亦妃的嘴唇比他想的還要軟，還要甜。
她不會接吻，牙齒磕在向昆的舌頭上，刮來颳去，就那麼刮著，刮著刮著就學會了。
舌頭也不再躲了，跟他的攪在一起，像兩條打架的泥鰍，你追我趕的，誰也不讓誰。
她喘不過氣來，從鼻子裏哼哼，手攥著向昆的肩膀，指甲掐進肉裡。
向昆也喘，喘得比她還厲害，手從她腰上往下滑，滑到那截圓潤的弧線上，正要往下扒天使寶寶——
劉亦妃忽然推了他一把。
力氣不大，但很堅決。
“別……我那個……還沒走呢。”
向昆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愣了一秒，然後整個人像被人從雲端踹下來，結結實實地摔在木板上。
氣得他舉起拳頭捶了一下木板，又捶了一下，捶得木板嘎吱嘎吱響。
“怎麼了怎麼了？”
王訫淩的聲音從黑暗裏飄出來，迷迷糊糊的，被這動靜驚醒了。
向昆趕緊收手，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
“沒事沒事，睡你的。”
王訫淩“哦”了一聲，翻了個身，又睡了。
劉亦妃把臉埋在向昆胸口，忍不住笑了，是那種看到向昆吃癟的偷笑。
向昆嘆了口氣，伸手把她摟緊了。
劉亦妃沒有躲開，隻是把臉往他胸口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
呼吸慢慢平穩，這回是真的睡著了。
但向昆就睡不著了。
那火被撩起來了，燒得他口乾舌燥，翻來覆去。
卻不經意間聽見一道不一樣的呼吸，是刻意放輕的，吸一口氣，停一停，吐出來，再停一停。
是陳都淩。
她醒了。
也是，剛雙修過，身子正敏感，被剛才那動靜一吵，哪能睡得著？
向昆輕手輕腳坐起來，從那些橫七豎八的腿上麵跨過去。
劉師師的腿，劉皓洊的腿，糖糖的腿，一條一條的，分外撩人。
他跨到陳都淩身邊，彎下腰，一手托住她的背，一手托住她的腿彎，把她整個人反過來。
陳都淩沒掙紮，也沒出聲，就那麼趴在向昆胸口，臉貼著臉，呼吸對著呼吸。
“陪好你的小女朋友了？”她聲音輕輕的，跟說悄悄話似的，嘴角還帶著點笑。
向昆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接。
這話聽著就不對勁，什麼叫小女朋友？那大的是誰？
他索性不說了，用實際行動掩飾尷尬。
不知過了多久，陳都淩的魂魄才從那九霄雲外飄回來。
她喘著氣，忽然眉頭皺了一下。
“怎麼了？”向昆問。
嘟嘟把手按在自己胸口上，揉了揉，又揉了揉。
“癢，還有點疼。”
向昆連忙說：“怎麼會呢？我給你補充的能量，解毒去病，怎麼會疼呢？”
陳都淩仔細感受了一下，若有所思：“我明白了，是......是我發育了吧，就跟我上初中的時候，那種又麻又有些疼的感覺。”
“發育？”
向昆想了想，覺得應該是的。
係統那玩意兒能強化身體，嘟嘟的比別人小，說明還沒發育完全。
現在有能量了，自然就長起來了。
陳都淩“哦”了一聲，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問：“那等真的變得跟劉滔、大蜜蜜那樣，你是不是就不會嘆氣了？”
向昆一下子就傻眼了。
想起在海灘上，第一次見陳都淩的時候，她還昏睡著，自己偷偷地親了她，還掀開了她的禮服裙打量，看到那平坦坦的胸口，確實嘆了口氣。
“你都知道了？”
“你沒有昏睡？”
“那你怎麼不反抗？”
一連三問，顯示了向昆的內心有多麼的不平靜了。
陳都淩嘴角輕笑：“你蹲下來的時候，我就醒了。隻是我看到這是個陌生的地方，也不知道你是誰，會不會有危險，哪敢動？”
向昆真是服了。
這些女明星，真不愧是演戲的。
隻有自己還天真的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結果人家從頭到尾都知道。
知道他不光看了，還嘆氣了，還親了。
人家不說，不鬧，不拆穿，就那麼不動聲色地忍著，忍到現在。
要不是自己跟她產生了羈絆，隻怕她還不說呢。
“你……”
向昆指著她，手指頭都在抖。
“你真是個……人精啊。”
“那你也沒問過我呀。”
陳都淩忍不住笑了。
猶如清風吹過水麵，起了個漣漪就平了。
向昆躺在木板上，盯著頭頂那片黑漆漆的屋頂。
一開始還覺得自己擁有係統，能玩轉這些個女明星，好好的享受人生。
現在想想，誰玩誰還不一定呢。
陳都淩察覺到了向昆那點小心思。
主動湊過去，在他臉上輕輕啄了一口。
“好了，別生悶氣了，當時我不是害怕嗎？”
向昆把她摟緊了。
“你得補償我，補償我脆弱的心靈。”
“那你說怎麼補償？”
向昆沒說話，把手按在她頭頂上，輕輕往下壓了壓。
陳都淩愣了一下，臉騰地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