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女人爭吵的聲音越來越響。
連這些日子共患難的情分都不講了。
向昆看著眼前這荒唐的一幕,腦子裏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也不知道女人打架是什麼樣?
但這念頭剛剛冒起,就被毛小桐給打斷了。
“向昆哥。”
她羞羞怯怯的走到向昆身邊,手指頭捏著裙角,臉漲得通紅。
“我……我也想要一個。”
空氣忽然安靜了。
大家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她們在這裏爭來爭去有什麼用?
這些東西是誰做的?布料是誰的?針線是誰縫的?
除了棉布是劉滔貢獻出來的,她可以優先佔一個份額,其他都是向昆一手解決的,決定權在他那裏。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向昆身上。
向昆沒能看到女人打架,心裏還是蠻失望的。
比起看美女**,有時候,看女人打架,樂趣反而更多,可惜被打斷了。
他一個個看過去。
那些目光裡有期盼的,有愛慕的,有嬌羞的,有緊張的,有裝作不在意的。
這個時候,過濾掉那些濾鏡,向昆總算比之前成長了許多。
他沒有廢話,直接伸出手。
先拿虞舒欣開刀。
因為她是自己人。
人都是有從眾心理的,隻要第一個人屈服了,其她人就不會再唱反調了。
虞舒欣老演員了,演技也越發成熟了。
她交上去的時候,嘴裏還憤憤不平的嘟囔著什麼,看起來十分抗拒,但手上的動作很老實。
如果能重新回到原來的世界,提名最佳女演員,必然有她一席之地,哈哈。
向昆走到白鷺麵前。
白鷺看著眼前的手掌,下意識把手背到身後,可對上向昆那不容置疑的目光,又慢慢鬆開,把小布包放在了他手心裏。
向昆又走到趙路思麵前,趙路思低著頭遞過去。
其餘的人,包括陳都淩、田熙薇、趙立潁都交了。
向昆直接來到劉滔麵前,哪怕她是貢獻出棉布的大功臣。
劉滔本不想交。
這裏總共有八個衛生巾,自己留下一個,名正言順,誰也沒話說。
棉布是她出的,束胸是她親手解的,當著所有人的麵。
她留一個,天經地義。
畢竟單獨用一個,不用跟別人擠,不用等別人用完洗乾烤乾再輪到自己,用好了自己洗自己晾,貼身的東西,乾乾淨淨,比什麼都強。
所以,她的手沒動。
向昆的手也沒動。
這個時候,拚的就是各自的底氣,誰先退縮誰就輸了。
空地上,隻有木柴發出的“劈啪”聲,連呼吸都彷彿停滯了。
劉滔的心卻漸漸地沉了下去。
她腦子裏的念頭如同髮絲一樣,冒出一個又一個。
想起自己剛才說的那些話,什麼母羊啊、母狗啊之類的,當著所有人的麵,一本正經地問向昆“試過嗎”。
現在想來,這島上就向昆一個男人,所有物資都經他的手,所有人靠他活命。
她一個新來的,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讓他下不來台,他心裏能不記著?
劉滔的底氣忽然就不足了,忍不住看了一眼向昆。
老孃就是不給。
她腦子裏冒出這個決定。
然後就冒出一串連鎖反應——被攆出這個集體,獨自一人去生存。
毛小桐已經叛變了,估計不會跟她走。
宋藝連衣服都沒有,身上還穿著向昆編的草裙,跟她走就是找死。
那就隻剩她自己了。
一個人,沒工具,沒火,沒住處,連件換洗衣服都沒有。
島上還有蛇,還有蟒蛇,還有不知道什麼野獸。
她當過兵,能吃苦,但這不是吃苦的事,是找死的事。
經過了內心裏的一番掙紮,劉滔最終也交了上去。
但她很會為自己找一個台階,把那衛生巾從身側摸出來的時候,嘴裏輕輕嘖了一聲:“我這還沒暖熱乎呢。”
語氣裡充滿了可惜,還有點不捨,又帶著一點“我不是服軟,我就是還沒用上”的意思。
她把衛生巾放在向昆手心裏,手指在他掌心輕輕點了一下,像是提醒他,這東西的布料是我出的。
這下向昆心裏更加有底氣了。
真要感謝係統爸爸,沒有係統,自己拿什麼來壓服這一眾女明星們。
他把衛生巾放好,對著大家各自莫名的眼光,開始喂胡蘿蔔。
“這些衛生巾呢,對於你們女性來說,是一筆重要的物資,我之所以收起來,是為了統一管理。”
“誰來了誰用,用完了洗乾淨,放在陶罐裡開水煮一下。需要用的,到我這裏來取,免得你們誰用了不交,自己私藏。”
他略微停頓了一下,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補了一句:
“還有啊,如果誰弄丟了,那以後就沒她的份了,被發現故意私藏的,就請離開。”
這句話說得不重,但分量夠沉。
氣氛一時陷入了沉靜當中。
虞舒欣撇撇嘴,充當調解氣氛的助手:“這麼多大美女,讓人離開,你捨得嗎?”
幾個女人臉上頓時浮起一層薄紅,有的低頭,有的別過臉,有的假裝沒聽見。
向昆也笑了,笑得跟平時一樣,有點憨,又有點壞:“那肯定是先開了係統再走,不能便宜了她。”
白鷺“呸”了一聲,張涵韻捂著嘴笑,趙路思也笑了。
火堆邊的氣氛,就這麼鬆下來了。
彷彿剛才那場爭吵,好像從來沒發生過一樣。
白鷺和張涵韻又在拌嘴,一個說“你剛才搶得最凶”,一個說“你藏得最緊”。
趙路思和王訫淩小聲說著話,時不時笑一下。
其餘的人,也各自和身邊的同伴嬉嬉笑笑,恢復了往常的好姐妹情分。
向昆拿起一個衛生巾,走到劉亦妃麵前。
“茜茜,你先拿去用吧。”
劉亦妃臉上那層紅暈本來已經褪了大半,這會兒又燒起來了。
她看著向昆手裏的衛生巾,線是向昆縫製的,外層的襯衫也是向昆的,等下就要貼著她最私密的地方。
她的手指攥著裙擺,攥得緊緊的,那紅暈從臉頰燒到耳根,從耳根燒到脖頸,整個人都在發燒。
偏偏她還要道謝。
“謝謝向昆哥哥~”
劉亦妃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伸出手的,隻知道好像在雲端一樣,怎麼跟母親進的樹洞都不清楚。
樹洞裏麵,勉強有一些光亮。
因為腿不方便,劉曉麗阿姨幫她把衛生巾墊好,貼了上去。
“好了,舒服不?”
劉亦妃點點頭。
軟軟的,很貼心,比什麼都舒服。
樹洞外麵,火堆還在燒,映得每個人的臉都紅撲撲的。
向昆剛才穩固了一波自己的地位,便把主意打到了那百分之三上麵。
他想起之前說的,有願意開啟係統的可以來找他,結果一個人都沒有,看來還是要上上強度。
“關於之前百分之三的進度,你們大家考慮的怎麼樣了?”
聽到向昆的話,火堆邊剩下的十一個女人頓時安靜了。
趙立潁和張涵韻是無所謂的,她們已經漲過了進度,這次新的進度不關她們的事。
可不知怎麼的,即便是待在火堆邊,仍舊感到一陣空虛,寂寞,冷。
之前沒有發生關係的時候,她們對這種事還是蠻期待的,本以為向昆隻是一般,就像打屁股針一樣,藥水幾秒鐘就推進去了。
但沒想到,藥水的藥效卻好的出奇。
讓她們現在還隱約有些期待,好想能夠再被安慰一下啊
而田熙薇呢,是向昆的戀人。
人家小情侶甜甜蜜蜜的,已經明確表示“真愛容不得玷汙”,有向昆在,隻怕也不會參與了。
那就隻剩下十個人。
十個人裏麵選三個,概率還是蠻大的。
大家都有些沉默。
就如田熙薇心裏所想的那樣,開啟係統進度的雙修,跟兩個人心貼心的交流是不一樣的。
誰都不想成為那個“犧牲品”。
向昆等不到回答,自顧自的接著往下說:
“我其實無所謂,反正我有係統,即便襯衫做了衛生巾,上半身沒衣服穿也不冷。”
“可你們呢?等到了冬天,沒有禦寒的衣服和被子,凍也要凍死。更別提鐵鐵現在連衣服都沒有,你們就忍心讓她挨凍?”
好一個道德天尊。
場麵短暫的陷入了寧靜。
白鷺看著大家一直都不說話,心裏頭一次有些發虛。
她想起之前兩次打亂向昆的好事,被向昆說“欠了兩次”,那個時候她心裏是竊喜的。
任你田熙薇如何先下手為強,姐也能先給你截了胡。
可誰知道今天的事情特別多,大家都忙了一天,連個和向昆獨處的機會都沒有。
眼下大家都不說話,白鷺十分擔心向昆惱羞成怒,先拿自己“補償兩次”的事情說事,那自己可就被田熙薇、陳都淩比下去了。
她心思百轉,看了宋藝一眼,臉上露出關心的表情:“鐵鐵現在沒衣服穿,確實是個問題。”
“你那係統既然能讓對方也獲得好處,不如就幫幫鐵鐵吧,總不能讓她凍著?”
趙路思趕緊跟著點頭,語氣比白鷺還急:“對對對,可不能讓鐵鐵凍生病了,我們先照顧鐵鐵。”
宋藝一直躲在人群後麵,身上那條草裙被風吹得輕輕晃著,草葉的邊緣已經有些發乾了。
她感覺到那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白鷺的,趙路思的,還有其他人。
那些目光裡有同情,有急切,還有一絲如釋重負,好像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出口。
她的手指把草裙的邊攥得緊緊的。
想張口拒絕,想說“不用了”、“我可以”、“我再想想辦法”,可嘴唇動了動,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身上這條草裙是向昆編的,編得密實,不露什麼,但那是草,不是布。
白天還好,到了晚上,林子裏的風一吹,涼颼颼的。
她不敢想冬天怎麼辦。
更不敢想,如果沒有這條草裙,她現在是什麼樣子。
她低下頭,眼淚嘩地流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