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昆心裏大喜。
但他同時也在告誡自己:一定不能慌,一定不能露出猥瑣的笑容,要淡定,要自然。
他臉上保持著那副疲憊又樸實的表情,把手裏的芭蕉葉往岸上一扔。
本來應該走上去放好的,但他連這點功夫都省了。
生怕去放芭蕉葉的時候,被劉滔或者誰來一句“你去那邊洗吧”——那可就全完了。
雖然在樹洞裏睡覺的時候,他也看到了形態不一的風景,但那畢竟是大家睡著的時候,跟白天清醒的狀態是不一樣的。
他站在海水裏,先把那件濕透的襯衫脫了,猶豫了一秒,褲子沒脫。
走到齊腰深的地方,他纔在水裏彎下腰,把褲子脫了,連同襯衫揉搓了好幾遍後,遠遠的扔在了那堆芭蕉葉上。
這個舉動,立馬贏得了一小波潛在的好感。
劉滔看在眼裏,心裏那點防備又鬆了幾分。
這人,還挺知道分寸的。
宋藝也看見了,原本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些。
向昆沒往陳都淩、趙路思那邊靠,也沒往田熙薇那邊湊。
他選擇了一個不遠不近的位置,跟所有人都隔著十來米的距離,自顧自地捧起水往身上澆。
海水涼絲絲的,澆在發燙的麵板上,舒服得他輕輕吐了口氣。
那些女人們,見他這麼守規矩,漸漸放鬆下來。
有的開始小聲說話,有的繼續往身上潑水。
隻是,她們都不敢站直,全都半蹲著,把身體藏在水裏。
這個姿勢,蹲久了累得很。
可沒辦法,一站起來,就曝光了。
向昆裝作沒看見,繼續洗自己的。
不出意外的話,意外就要來了。
一個浪頭打過來。
不大,但足夠讓這些半蹲著的人失去平衡。
“哎呀——”
“啊——”
“小心——!”
驚呼聲此起彼伏。
陳都淩、王訫淩、宋藝、白鷺等人被海浪沖得東倒西歪,有的往這邊倒,有的往那邊歪,亂成一團。
這種隱約朦朧的美,比早上直接看到的更加撩人心顫。
浪頭過去,大家剛穩住身形,退走的海水卻帶著一股力量,把站在靠近海裡的一個人猛地往深處拖了一把。
趙路思本來就在最裏麵,這一下,整個人被帶進了深水區。
她撲騰著雙臂,腦袋時沉時浮,嗆了好幾口水。
“救——救命——!”
眾人都嚇了一跳,紛紛站起來。
“路思!”
“糟了,她被海浪沖走了!”
“怎麼辦怎麼辦?”
幾個女人慌亂地看向四周,最後目光齊刷刷落在向昆身上。
“向昆!你快救救她啊!”
“隻有你能救她了!”
向昆二話不說,縱身一躍。
他的身體像一條魚一樣鑽進水裏,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
【水性 1】
提示音在腦子裏響起。
他的手臂劃水有力,雙腿擺動協調,整個人在水裏快得像兩支箭。
幾秒鐘,他就遊到了趙路思身邊。
趙路思還在撲騰,已經嗆了好幾口水,眼神都有些渙散了。
向昆一把撈住她的腰,手臂順勢往上,正好夾在她的胸口下方。
軟。
鼓脹脹的,壓在他的手臂上。
那觸感,即使在水裏也清晰得很。
但向昆顧不上這些,夾著她,另一隻手劃水,帶著她往淺水區遊。
“別怕,沒事了。”
趙路思本來驚慌失措,聽見這個聲音,整個人忽然就安定了下來。
她不再撲騰,任由向昆帶著自己往岸邊遊。
很快,向昆就遊到了淺水區,站起來,水剛好到他大腿位置。
趙路思被他夾著,也跟著站起來,大口大口喘氣。
“咳咳咳……”
她咳了幾聲,把嗆進去的水吐出來,臉色慢慢恢復正常。
“沒事了沒事了。”
向昆鬆開手,扶著她站穩。
趙路思抬起頭,眼眶紅紅的。
“向昆哥哥……嚇死我了……”
向昆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腦袋。
“沒事,有我在。”
海水中,那群女人看著這一幕,都鬆了一口氣。
然後,忽然有人反應過來——
趙路思現在,可不像在海岸邊穿著衣服的。
水波蕩漾間,那曲線若隱若現——不愧是玩球的女人,這身材,確實有料。
雖然大家不是沒坦誠相待過,可那是晚上睡覺的時候,樹洞裏很黑,什麼都看不見。
而且早上醒來的時候,向昆也不在,沒有照過麵,避免了難為情的下場。
可現在不一樣,現在是大白天的,大家都覺得有些羞恥。
幾個女人對視一眼,發現更加不妙的事情。
剛才意外來臨之際,所有人都被海浪沖得東倒西歪,又見到趙路思被沖走,下意識的都站了起來。
此刻,不單單是趙路思,就連她們也是光著的。
十一個人,整整齊齊,站在齊腰深的海水裏。
十一對。
二十二個。
形態各異,或豐滿挺拔,或玲瓏有致,或小巧精緻,或飽滿圓潤。
陽光灑在海麵上,水波蕩漾間,那畫麵,簡直像是教育片當中的場景,隻不過多了幾片關鍵的布料。
空氣凝固了一秒。
然後——
聰明的陳都淩已經第一個反應過來。
她二話不說,悄悄蹲了下去,海水重新漫到胸口,遮住了該遮住的地方。
但耳根子紅透了。
趙立潁反應也快,一手拉著張涵韻,一手拉著王訫淩,三個人像下餃子一樣,齊齊蹲進水裏。
劉滔同樣如此,拉著宋藝和毛小桐一起蹲下。
宋藝蹲得太急,嗆了一口水,咳嗽起來,但這時候誰還顧得上這個?
咳嗽聲驚醒了其她人。
田熙薇、白鷺、虞舒欣不管願不願意,此刻當著別人的麵,臉皮還沒有那麼厚,緊隨其後。
趙路思還愣著,她剛從溺水狀態緩過來,腦子還沒轉過彎,就看見所有人齊刷刷蹲下去了。
然後,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恍惚間想起在海水裏被海參紮到臀邊的場景。
她臉騰地紅了,趕緊也蹲下去。
海水漫過胸口,遮住了一切。
安靜。
然後,不知道是誰,目光不經意地往向昆那邊掃了一眼。
那什麼……
向昆雖然已經轉過身,但視線寬闊,看的簡直不要太清楚……
敬禮了。
而且敬得很標準。
幾個女人臉上同時一紅,趕緊把目光收回來,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
剛才救人那一抱,軟玉溫香在懷,那觸感現在還留在手臂上。
向昆是個正常男人,這反應,控製不住。
但這時候說什麼都不對。
解釋?越描越黑。
道歉?更尷尬。
他隻能默默往後退了兩步,拉開和趙路思的距離,避免再碰到她,然後頭也不回地往岸邊走。
海水從身上流下,陽光照在背上,那背影,看著挺鎮定。
但仔細看,腳步比平時快了不少。
走到岸邊,他彎腰撿起襯衫和褲子,準備拿去曬一曬。
整個過程,一句話都沒說。
頭也沒回。
主打一個“不說話,不回應,你們就當沒看到我,我也沒看到你們”。
海裡安靜了幾秒,然後像是被按下了什麼開關,突然爆發出笑聲。
正如同男人看到了美女,一定會駐足旁觀,討論長得好不好看,身材火不火爆,生命之源多不多。
女人們看到了帥哥,私下裏也同樣如此,千萬不要對她們有什麼濾鏡。
田熙薇第一個沒繃住,笑得眼睛彎成月牙,但又使勁捂著嘴,生怕聲音太大傳到岸上。
“我什麼都沒看見……”
她一邊笑一邊說,但誰都看得出來她什麼都看見了。
白鷺笑得蹲進水裏,隻露出一個腦袋。
“我剛才偷瞄了一眼……那什麼……挺有本錢的……怪不得穎寶和涵韻喊得那麼大聲。”
趙立潁本來還在努力維持淡定,聽見這話,瞬間不淡定了。
她瞪了白鷺一眼,但嘴唇動了動,愣是沒說出反駁的話,因為這種事,隻會越描越黑。
張涵韻就不一樣了,她直接炸毛,伸手去抓白鷺:
“白鷺!你瞎說什麼!”
白鷺一邊躲著一邊說:
“我哪有瞎說?那天樹洞裏,誰的聲音最大,我們可都聽見了!”
張涵韻臉漲得通紅,但偏偏說不出話來。
旁邊幾個女人笑得更歡了。
虞舒欣笑得最囂張,雙手叉腰站在水裏,一點都不避諱:
“這有什麼好害羞的?正常正常!證明咱們魅力大!他要是沒反應,那纔是咱們的恥辱呢!”
劉滔原本還在努力保持鎮定,聽見這話,終於沒繃住,但同時也確認了,剛才趙路思所說的係統事情應該是真的。
如果是騙人的話,趙立潁和張涵韻絕不會是這種羞惱的表情。
最尷尬的還是趙路思。
她蹲在水裏,臉已經紅到了耳根,整個人恨不得縮排海底。
“你們別說了……都怪我……要不是我……”
“怪你什麼?”
虞舒欣打斷她,“怪你身材太好?怪你讓向昆英雄救美?路思,你這是誇自己呢!”
白鷺笑嘻嘻地說:
“路思,剛才被抱的感覺怎麼樣?昆哥哥的手臂結實不?胸膛滑不滑?”
趙路思腦子裏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剛才那個畫麵——那手臂從胸前穿過,那胸膛貼在背上,那聲音在耳邊說“別怕,沒事了”。
“我不知道……我當時嚇懵逼了……”
“懵逼了還能感覺到什麼?快說說,快說說!”
趙路思被逼得沒辦法,小聲嘟囔:“就……就挺結實的……還有……被碰到了幾下……”
幾個女人對視一眼,笑得更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