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解決之後,向昆這回學乖了。
他拿著樹枝,把所有的魚骨頭、蛇骨頭,還有那些吃剩下來的知了猴碎渣,統統掃進火堆裡,來個毀屍滅跡。
“這回總不會再招東西來了。”
他拍拍手,滿意地點點頭。
接下來是睡前準備。
十個女人排著隊,往那個石頭圍成的廁所走去。
第一個進去的是張涵韻,剛蹲下,就發出一聲驚呼:
“哎呀——!”
外麵的幾個女人嚇了一跳:“怎麼了怎麼了?”
張涵韻捏著鼻子衝出來,臉都綠了:“太、太臭了!那坑都快滿了!”
白鷺不信邪,自己進去試了試,然後也捏著鼻子跑出來。
“嘔……這味兒……”
她蹲在旁邊乾嘔了兩下,臉憋得通紅。
那挖的小坑,經過這兩天的使用,確實快滿了。
旱廁的威力,隻有在鄉下體會過的人才能明白,那種味道,直衝天靈蓋,躲都躲不掉。
這些女人從小嬌生慣養,哪裏經受過這種折磨?
虞舒欣捂著鼻子進去,屏住呼吸解決完,剛站起來,目光無意中往坑裏一瞟——
那坑裏的東西,已經快冒尖了。
她顧不上捂鼻子,蹭地衝出來,對著正在燃燒爐前倒鐵礦石的向昆大喊:
“昆哥哥——!”
聲音又尖又亮,在夜空中回蕩。
向昆倒完鐵礦石,回頭:“怎麼了?”
虞舒欣指著廁所的方向,理直氣壯:
“廁所都拉滿了!你趕緊再挖個大一點的坑啊!”
此話一出,全場安靜。
旁邊九個女人,動作整齊劃一地愣住了。
白鷺張著嘴,隻覺得天雷滾滾。
張涵韻臉騰地紅了。
趙路思捂著臉,偷偷用手指縫看著向昆。
田熙薇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王訫淩低著頭,耳朵尖紅得滴血。
趙立潁麵無表情,但眼皮明顯跳了一下。
陳都淩那張永遠淡定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劉亦妃本來靠在榕樹上,等著輪到自己,聽見這話,嘴角直抽抽,臉上飛起兩朵紅雲。
她下意識看向母親劉曉麗,劉曉麗阿姨也是一臉尷尬,忍不住扭過頭去。
九個女人,心裏隻有一個念頭:
虞舒欣,你閉嘴!
什麼叫“都拉滿了”?
這種事情,怎麼能大聲嚷嚷出來?!
大家的形象還能要嗎?!
可虞舒欣似乎沒意識到問題所在,還一臉無辜地看著大家:
“怎麼了?你們都看著我幹嘛?裏麵都冒尖了,這怎麼上廁所呀?”
她眨眨眼,臉上的表情單純得很。
趙路思第一個綳不住了。
她扯了扯白鷺的袖子,小聲說:“走走走,進去進去……”
白鷺如夢初醒,瘋狂點頭。
兩個人趁著夜色,腳步悄悄移動,一點一點往樹洞那邊挪。
挪到洞口,刺溜一下就鑽進去了,來個眼不見為凈。
王訫淩也反應過來,和張涵韻、趙立潁默默跟進樹洞。
向昆站在原地,把這一切看在眼裏。
他心裏很清楚。
虞舒欣這是給他助攻呢。
雖然這助攻的方式有點……太直接了,但效果杠杠的。
他臉上努力憋著笑,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
“沒事,等燃燒爐裡的鐵礦石冶鍊一晚上,明天就能燒成鐵水了。到時候我做一個鐵鍬,剷出來一個大坑,做一個合格的蹲坑,這樣就方便了。”
他說得一本正經,好像真的隻是在討論廁所問題。
虞舒欣聽完,滿意地點點頭:“那就好,明天你可得早點弄,那味兒太沖了。”
說完,她也往樹洞走去,完全沒發現身後那幾道複雜的目光。
向昆站在原地,看著一個個女人鑽進樹洞,嘴角終於忍不住笑了。
助攻小能手,非虞舒欣莫屬。
樹洞裏,傳來虞舒欣“哎呀”的驚呼聲。
“姐妹們,你們這是幹什麼——哎呦——”
然後是白鷺憋著笑的聲音:“讓你亂說!讓你嚷嚷!”
“饒了我吧,我再也不亂說了——哈哈哈別撓我——”
張涵韻也在起鬨:“現在知道錯了?晚了!”
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夾雜著壓抑的笑聲和求饒聲。
鬧了一會兒,終究是累了一整天,大家紛紛住了手。
白鷺往乾草上一躺,長出一口氣:“累死了……明天還得幹活……”
田熙薇也躺下,嘟囔著:“這日子,比拍戲還累……”
陳都淩小聲說:“但挺充實的……”
窸窸窣窣的聲音漸漸安靜下來。
呼吸聲慢慢變得均勻。
等所有人都上完廁所,向昆也去方便了一下,回到樹洞前。
燃燒爐還在通紅的燒著,木炭在裏麵發出呼呼的聲響,火光映出一小片亮地。
他彎腰,抱起那塊大石頭,堵在洞口,隻留下通氣通風的小口子,用艾草擋著,防止蚊子進來。
沒了蟒蛇的威脅,又有大石頭擋著,其實已經不用守夜了。
但他還是習慣性地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遺漏,才鑽進樹洞。
洞裏黑漆漆的,隻有從石頭縫裏透進來的幾絲月光。
睡覺的位置,其實從一開始就已經固定了,或者說是默契,大家都是選擇昨天的老地方,昨天挨著的是誰,今天就還是誰。
而劉亦妃和趙路思因為守夜的緣故,靠近的是洞口位置,此刻就睡在外圍。
她倆今天也轉了很久的鼓風機,累得夠嗆,這會兒呼吸均勻,睡得很沉。
劉曉麗阿姨貼著劉亦妃睡,給女兒留出了足夠的空間。
旁邊,就是向昆的位置。
向昆躺下來,乾草軟軟的,上麵墊著紗裙,雖然依舊不怎麼舒服,但比直接躺在地上好多了。
邊是女人們輕輕的呼吸聲,偶爾有人翻身,乾草窸窸窣窣響。
他閉上眼,腦子裏過了一遍明天要做的事:
煉鐵、做鐵鍬、挖廁所、砍樹、曬鹽……
事情還多著呢。
睏意慢慢湧上來。
就在他快要睡著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一隻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腕。
那手微涼,帶著一點猶豫,但很輕柔地牽引著他的手,往前邊挪了挪。
然後,他的手落在了一個柔軟的、微微起伏的地方。
劉曉麗阿姨的肚子。
向昆的睡意瞬間消散。
他側過頭,黑暗中,曉麗阿姨背對著他,看不清臉,但能感覺到曉麗阿姨的身子在往後挪,挪到了他的懷裏。
曉麗阿姨還沒睡。
向昆腦子裏“嗡”的一聲。
白天被陳都淩撩撥的那股火,被田熙薇點燃的那股勁,此刻像被澆了油的柴,轟然燒起來。
再也無法忍受。
管他身邊還有其他人呢,不管了。
再忍下去,他整個人都要爆炸了。
他的手,順著那柔軟的觸感,慢慢往上探去。
內衣那天已經被拆的七零八落,裏麵一覽無餘,他摸到了那對紫玉碧砂壺,這是白天的時候,用黃泥巴還有黏土做的。
劉曉麗身體一顫,發出一聲極輕的吸氣聲。
但她沒躲,也沒出聲。
向昆的手掌輕輕覆蓋,引得原主人一陣輕微的顫抖。
“阿昆……”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點顫抖,在向昆耳邊響起。
“茜茜的腳……一直傷著……昨天更是嚴重了……該怎麼辦呀?”
向昆哪有心思管這些?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平台提示要修改的內容,改了一遍又一遍,隻是敷衍地應著:
“沒事……過了三個月就好了……多休養就行……”
他手上動作沒停,反而更大膽了些。
劉曉麗阿姨反手輕輕按住他的後背,不讓他亂動,聲音帶著懇求:
“你不知道……茜茜自尊心特彆強……大家都在幫忙……路思的腳也好了,都能正常走路了……隻有她不能動……看著大家幹活……她心裏很自責……”
向昆頓時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地步。。。
【雙修 1】
【雙修 1】
……
【槍法 1】
【騎術 1】
係統的提示音好像摻雜了兩句不正經的提示,但向昆已經沒心思去深究了,要深究的地方還多著呢。
他想起白天劉亦妃靠在石頭上,看著大家忙活時那落寞的眼神。
想起她主動提出守夜,想幫上一點忙。
想起她提醒他處理蛇血的事,說那些話時認真的樣子。
那姑娘,確實在自責。
“那怎麼辦?”向昆低聲問。
劉曉麗沉默了幾秒,聲音有九次的時候比較輕,隻有最後一句話鼻音比較重,然後說:“我是想說……你那個係統……能不能治療傷勢啊?”
“如果可以的話……就……幫幫茜茜……”
向昆愣住了。
係統治療傷勢?
這怎麼治療啊?係統隻教他了正骨,以及一點醫術,但不管怎麼治,這骨裂恢復的速度,也沒怎麼快好啊?
他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然後整個人清醒了幾分。
“你是說……”
劉曉麗阿姨沒說話,隻是握著他的手,身體微微顫抖。
黑暗中,看不到她的表情。
但向昆明白了。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聲問:
“茜茜知道嗎?”
劉曉麗搖搖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她不知道……我還沒跟她說……我隻是……”
她說不下去了。
向昆沒再問。
他隻是用實際行動,表明瞭對曉麗阿姨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