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色暗下來的時候,空地上熱鬧起來。
灶台上架著兩口陶罐,一罐煮著木薯,一罐燉著肉湯。
木薯煮熟了,裂開口子,白色的澱粉塊翻出來,冒著熱氣。
肉湯咕嘟咕嘟響,油花在湯麵上打轉,香味飄得滿營地都是。
糖糖、田熙薇和李依彤帶著苧麻皮回來了。
三個人各扛著一捆,走在前頭,後麵跟著陳都淩和白鷺。
劉皓洊跟劉滔一起找食物早回來了,蹲在灶台邊上,手裏拿著一段木薯,吃得滿嘴都是。
看見她們回來,劉皓洊覺得自己也沒幹什麼重活,就趕緊站起來,把手裏的木薯全塞進嘴裏,跑過去幫忙卸苧麻。
新來的孟梓意和熱芭也跑過去了,一群人幫著卸苧麻,抱的抱,碼的碼,忙得熱火朝天。
大蜜蜜和萬芡她們也回來了。
兩個人端著陶罐,罐裡裝著曬好的鹽,又能吃上好一陣子了。
高園園已經跟大夥兒融在一起了。
衣服的短暫尷尬過去後,她就用肥皂把禮服裙認真洗了一遍,雖然依舊有些髒兮兮的,但穿在身上,已經沒有了那種刺撓的感覺。
她蹲在灶台邊上,幫著剝木薯皮,用手一撕,皮就掉了。
毛小桐在她邊上,把剝好的木薯切成段,放進陶罐裡。
木薯煮好了,向昆把陶罐從灶台上端下來,放在桌子上。
一群人圍過來,一人拿一段,啃得滿嘴都是白的澱粉。
長久隻吃肉食,會吃膩的,還得是澱粉類的主食搭配著才行。
地上十幾隻野雞仔嘰嘰喳喳地跑來跑去,啄掉在地上的木薯渣,蹬著小細腿刨土找蟲子。
這些小東西是上次劉滔找食物的時候帶回來的,毛茸茸的,黃的褐的,擠成一團。
向昆伸手摸過它們,係統提示馴獸 1,這些雞仔就賴在營地不走了。
白天到處跑,晚上自己鑽進樹屋邊上的一個草筐裡睡覺,乖得很。
楊朝月掰了一塊木薯,捏碎了扔給它們。
雞仔們撲過來搶,翅膀扇得灰塵都飛起來了。
看著那些雞仔,看著它們跑來跑去,看著它們搶食,看著它們你啄我一下我啄你一下,總算是為這枯燥的生活平添了一份樂趣。
大家正說著話,一道灰影從林子裏躥出來,直撲營地。
劉皓洊手裏的木薯差點掉了,嘴張著,嚇得不輕。
孟梓意往後一跳,踩在熱芭腳上,熱芭“哎呦”一聲,兩個人差點摔成一團。
楊朝月蹲在地上餵雞仔,聽見動靜一抬頭,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周野手裏的碗摔在地上,湯灑了一地。
尤其是高園園,手裏的木薯掉了,臉色蒼白,身子往後縮,縮到毛小桐身後去了。
來福跑到向昆腳邊,吐著舌頭,尾巴搖來搖去。
向昆彎腰摸摸它的頭,從灶台上拿了根帶肉的骨頭,送到它嘴裏。
來福叼住骨頭,趴在地上啃,嘎嘣嘎嘣的,啃得歡。
它為了向昆的性福生活奔波了一天,連食物都沒吃多少,還找到了高園園,功勞可不小。
向昆抬起手,示意大家不要慌張:“大家不要怕,這是咱們營地的寵物,叫來福。”
“寵物?你管這玩意兒叫寵物?”
張涵韻看著來福,來福也看著她,尾巴還搖著。
隻有王處燃、盧煜筱幾個人沒有特別驚訝,她們見過來福,雖然也不太認得清楚,但先入為主,除了來福哪會有這麼蠢的狼跑到這麼多的人群裡呢?
毛小桐對向昆那真叫無條件的信任了,把高媛媛從身後拉出來。
“別怕,向昆說這是寵物,就一定是的,它肯定不咬人。”
高園園的腿還軟著,扶著毛小桐的肩膀才站穩。
她看著來福,又看著向昆,想起今天在樹林裏,這隻狼一直跟著她,把她往向昆那邊趕。
“它……它不咬人?”
向昆點了點頭。
“不咬。”
“說起來,你應該要感謝它,如果不是它找到了你,把你往這邊帶,你能不能活還不一定呢。”
來福正啃著骨頭,聽到向昆的話,抬起頭,咧著嘴笑了一下。
那森列的牙齒,本該是猙獰可怖的,此刻在馴獸屬性的加成下,竟變得溫和可愛起來了。
毛小桐上前伸手去摸摸它的腦袋,它也不反抗,反而把腦袋往毛小桐手心裏蹭了蹭,毛都蹭炸了。
毛小桐“咯咯”笑了,手指頭在它耳朵後麵撓了撓,來福眯起眼,尾巴搖得更歡了。
“真的哎,摸起來軟軟的,”
她回過頭沖高園園喊:“園園姐你過來摸摸,它不咬人。”
高園園還心有餘悸,可不敢過來摸,但其他人可就沒怎麼怕了,把來福圍成一個圈,你摸一下我撓一下,當作打發時間的寵物狼。
劉滔摸了一把,說:“咱們是不是再抓幾隻寵物回來,這樣營地裡既安全,也不會太過無聊?”
向昆啃著木薯,腦子裏已經在轉了。
劉滔說得對,一隻狼不夠,得再多抓幾隻。
抓隻猴子,能爬樹摘果子。
抓隻野豬,養大了吃肉。
抓隻鹿,能當坐騎。
馴獸越多,他在這個島上就越穩當。
真要是身後跟著一群烏泱泱的動物,那還有什麼好怕的?直接無敵了。
“行,明天我讓來福帶路,多抓幾隻。”
向昆把手裏那段木薯啃完,拍了拍手上的渣,笑了一句:
“說起無聊的話,咱們這裏確實比較悶,不如你們就在營地這裏表演一下才藝,讓我過過眼癮。”
這話一出,所有的人興緻都被調動起來了。
一個是這裏沒有電子產品,也沒有書籍,確實比較無聊。
二是有才藝的人,正想要施展本事,在向昆麵前好好的出出風頭,更存著把其他人壓下去的心思。
不過誰先出場就成了問題。
大家都明白,第一個上台表演的人,是要吃虧的。
這個時候,向昆可能還沉浸在白天的事務中,注意力比較分散,情緒未完全投入,難以快速進入欣賞狀態。
而且也會存在近因效應的影響,人們對最後出現的事物印象更深刻。
她們都是久經表演的人了,都知道這個道理,所以沒人站出來。
隻有毛小桐。
一想到要為自己的向昆哥哥跳舞,她的心思早飛了,第一個就站了出來。
她身上的裙子已經破破爛爛的,為了效果更加出眾,還把劉師師的禮服裙借來穿上了。
月光照在她身上,像是撒了一層銀光。
一群人盯著毛小桐,眼睛一眨不眨的。
毛小桐動了。
她的手臂抬起來,軟得跟沒有骨頭似的,從頭頂慢慢滑下來,經過耳朵,經過脖子,經過鎖骨,停在腰側。
身子跟著手臂轉,腰肢扭了一下,又扭了一下,跟條蛇似的。
裙擺飄起來,又落下去,飄起來,又落下去。
毛小桐跳著跳著,光著腳,款款走到向昆麵前。
腳尖點在他大腿上,不輕不重的,像是女人養的貓,貓爪子踩奶。
手指比了個心,從自己胸口慢慢推出去,推到向昆下巴底下,食指一勾,勾住他下巴,往上抬了抬。
那禮服裙是側開的,隨著她的動作,開叉的地方一張一合的,白花花的大腿若隱若現,比不穿還勾人。
向昆被勾著下巴,眼睛往上看,正好對上毛小桐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她笑著,嘴角彎得像個月牙泉,眼裏映著火光,一閃一閃的。
向昆的嗓子就幹了。
伸出手,抓住她那勾著自己下巴的手。
毛小桐的臉紅了,更加開心的笑了。
她踮著腳尖,身子往前傾,裙擺飄起來,開叉的地方又張開了一點,白花花的大腿露得更多了。
她湊到向昆耳邊,呼吸噴在他耳朵上,熱乎乎的。
“向昆哥……”聲音又輕又軟,更勝撒嬌。
白鷺和陳都淩對視一眼,喃喃自語:
“這誰頂得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