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一晚上之後,周寧和瓜頭鯨在英吉利海峽中捕食。
這片海峽很熱鬧。海麵上船隻來來往往,巨大的集裝箱貨輪慢慢地駛過,載著旅客的渡輪在兩岸間穿梭,海麵之下也不遑多讓,有很多烏賊、鱈魚、蝦虎魚。
不過它們都有些分散,而且很機警,不是那麽好抓。
周寧和瓜頭鯨試圖尋找到大的魚群,又好捕食,又能一次性吃飽。
瓜頭鯨發射著聲納,周寧則用胡須感知著水流,同時朝著天空中張望。
不一會,周寧看到有大量的海鷗之類的海鳥在遠處盤旋。
她頓時心中一喜,那邊肯定有大的魚群!
同時,瓜頭鯨也停止了哢噠聲,向周寧分享自己的收獲:“那邊有好多玉筋魚!”
玉筋魚,這個名字周寧覺得稍微有些陌生,她都想不起來自己吃過沒了。
不過不要緊,魚嘛,吃就完事!
她和瓜頭鯨一起朝著魚群的方向遊去,很快,一個巨大的、不斷變換形狀的銀色球體出現在它們麵前。
這些魚細細的,長長的,嘴和尾巴稍微尖一些。和經典的魚的形狀不同,它們全身的粗細很均勻,形狀看上去像一根兩頭削尖的鉛筆。
也因為如此,這些魚和魚之間的縫隙看上去更小,組成的魚球看上去也比其它魚球密度更大,很有一種密不透風的感覺。
不過在這麽密集的魚群麵前,周寧和瓜頭鯨並不會感覺到窒息,隻是覺得胃口大開罷了。
周寧和瓜頭鯨一同出擊,衝進魚群中。
單獨一條玉筋魚看上去挺小的,對周寧和瓜頭鯨來說都有點不夠塞牙縫,但沒關係,它們密度太大了,周寧一張嘴就能咬到好幾條,瓜頭鯨更是深淵巨口一張一合,就有幾十條魚被它直接吞進肚子裏。
魚群中,還有很多其它的海洋生物在捕食,海鷗和各種水鳥像下餃子一樣往海裏紮,鯖魚和鱈魚也在魚群外圍尋找機會,零星還有一些海豚和海豹之類的海洋哺乳動物在裏麵穿梭。
大家都各吃各的,看上去沒有合作維持秩序的角色,周寧和瓜頭鯨也不用擔心把魚群衝散了,追著魚群來迴地吃。半個小時左右,它們就都填飽了肚子,玉筋魚群也已經七零八落了。
惦記著要等一等海鷗和北極燕鷗,周寧和瓜頭鯨又返迴法國的海岸,找了一塊僻靜的地方休息。
周寧爬上一塊礁石曬太陽,瓜頭鯨也浮在水麵,用從港灣鼠海豚們那裏學來的翻滾方式,像在烤腸機上的烤腸一樣在海麵上慢慢滾動,均勻地曬著太陽。
陽光暖暖的,海風輕輕吹著,被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環繞著,周寧閉上眼睛,思緒漸漸地飄遠,開始試圖推理出海鷗和北極燕鷗的位置。
也不知道它們現在到哪裏了,自己和瓜頭鯨還要等多久呢……
作為鳥兒,它們飛行速度比她和瓜頭鯨遊泳的速度快多了。
就算中途海鷗要去人類的城市裏麵找食物,按理說應該也不會落後它們太多。
不過當時在瑞典分開的時候,海鷗和北極燕鷗好像是直接往南了,也就是去德國了?
德國的話,柏林這座大城市它們肯定會去,說不定美食很多,它們還會停留幾天。
然後它們還可能去波蘭、捷克、奧地利這些和德國接壤的國家。
但是應該也不會去太多,因為北極燕鷗太焦慮了,肯定會吵著要匯合一下,甚至催著海鷗趕快來海邊和它們匯合。
以海鷗和北極燕鷗的速度,算上吃吃喝喝,飛上這麽一圈大概也就十二天左右吧。
然後從分開到現在一共過去了十五天。
兩者相減,她和瓜頭鯨大概還要等……負三天。
嗯?怎麽是負數!
周寧猛地從礁石上彈起來。
靠,完全忘記還有海鷗和北極燕鷗已經飛在它們前麵的可能性了!
周寧急急忙忙地爬下海,用前鰭肢扇停還在翻滾的瓜頭鯨。
“我突然發現,海鷗和北極燕鷗有可能已經飛到我們前麵了!繼續等說不定根本等不到!”
瓜頭鯨依然不緊不慢地滾動著,不知道是不是滾太多圈腦子晃暈了,說話也慢慢的:“沒事,能等到的。”
看這周寧不明所以的眼神,瓜頭鯨卻滾動著淡定一笑:“你想,北極燕鷗那麽擔心我們,如果一直往前飛但看不見我們的話,它肯定會往迴來找我們的。”
周寧一想,好像還真是。
多等個一兩天也沒事,就當休息了。
她鬆了口氣,不再擔憂這個問題了,看著身旁還在不停滾動的瓜頭鯨,心裏轉而湧起幾分好奇。
都滾這麽久了還不停,就這麽好玩嗎?
周寧放鬆身體,像瓜頭鯨一樣浮在水麵上,也開始嚐試滾動身體。
天空和海洋在她眼中轉動著,陽光和海水交替地拂過她的身體,腦子有點暈乎乎的,感覺自己好像快要融化,即將和整個大自然合而為一。
這個感覺還真有點上頭。
和瓜頭鯨一起滾動著,不知道滾到第多少圈的時候,海洋從視野中移開,天空慢慢登場,而這一次的天空中,還多了兩個黑色的小點。
小黑點一前一後,前麵那個翅膀扇得飛快,都快要掄出火星子了,後麵那個不緊不慢,悠閑地滑翔著。
是北極燕鷗和海鷗!
周寧停止滾動,起身露頭的功夫,北極燕鷗已經降落在她旁邊的海麵上了。
北極燕鷗氣喘籲籲地喝了一口海水,感歎道:“天哪,可擔心死我了!這麽久沒看到你們,我還以為你們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