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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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早上六點。
張文站在霍格沃茨大門外。手裡拎著一個旅行箱。箱子是弗立維借給他的,棕色的皮麵,很舊,但裡麵施了無痕伸展咒,空間比外表大三倍。
箱子裡裝了一週的衣物。三本書。一套備用的魔藥工具。兩條圍巾。
深灰色那條是他自己的。深藍色那條是新買的。
阿爾托莉雅比他早到了五分鐘。
她站在門口的石柱旁邊。一個小型行李箱放在腳邊。深色長裙。淺灰色的披風。頭髮是十七步日常版側辮。張文早上六點之前就去她辦公室編好了。
\"你帶了什麼?\"張文走過去問。
\"換洗衣物。一把匕首。\"
\"度假帶匕首。\"
\"習慣。\"
張文冇有反駁。騎士的習慣,改不了。就像他出門一定會帶魔藥工具一樣。
\"鄧布利多呢?\"
\"還冇到。\"
他們等了三分鐘。
然後他們聽到了一個聲音。
\"早上好!\"
鄧布利多從大門裡走出來。
他今天的穿著讓張文閉了一下眼睛。
一件夏威夷花襯衫。橙色底。上麵印滿了棕櫚樹和菠蘿。外麵套了一件米白色的亞麻西裝外套。褲子是卡其色的七分褲。腳上穿了一雙涼鞋。涼鞋上有兩朵小花。
三月底。英格蘭。氣溫八度。
涼鞋。
\"校長。\"張文的聲音很平,\"現在是三月。\"
\"我知道。\"鄧布利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涼鞋,\"但我們去的是海邊。海邊就應該穿涼鞋。這是一種儀式感。\"
\"八度的儀式感。您的腳趾不冷嗎?\"
\"我對腳趾施了保溫咒。非常舒適。\"鄧布利多扭了扭腳趾做了個示範,\"你要不要試試?\"
\"不用了。\"
福克斯站在鄧布利多的肩膀上。火紅色的羽毛在晨光中非常顯眼。
\"福克斯也要跟我們一起坐火車?\"張文問。
\"它會在到達布萊頓之後再出現。火車上不方便。麻瓜會覺得這是一隻著火的鸚鵡。\"鄧布利多拍了拍福克斯的頭。福克斯發出一聲低鳴,展開翅膀,消失在了一團火焰中。
\"它先走了。\"鄧布利多拿起了他的行李。
一個巨大的花布手提袋。上麵繡著\"倫敦紀念品\"五個字。手提袋鼓鼓囊囊的。從形狀判斷,裡麵至少有三包零食。
\"這個手提袋。\"張文指了指。
\"1985年在倫敦的一個麻瓜市場買的。兩英鎊。非常劃算。用了四十年了。\"
\"它看起來確實用了四十年。\"
\"老東西有老東西的好。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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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莫德火車站。七點整。
三個人上了開往倫敦的火車。鄧布利多買的是普通車廂的票。三張。挨在一起。
車廂裡大約坐了一半的人。全是麻瓜。有上班族。有帶孩子的媽媽。有揹著大包的徒步旅行者。
鄧布利多坐在靠窗的位置。張文坐中間。阿爾托莉雅坐走道邊。
鄧布利多坐下之後立刻從花布手提袋裡掏出了一包東西。
蜂蜜公爵的太妃糖。
\"校長,這是魔法食品。在麻瓜火車上。\"
\"包裝是透明的。麻瓜會以為是普通的糖果。\"鄧布利多剝了一顆放進嘴裡,\"而且太妃糖本身冇有魔法效果。就是糖。很甜。\"
他又掏出了第二包。檸檬雪寶。
然後是第三包。南瓜汁曲奇。
\"您的手提袋裡到底有多少零食?\"
\"夠吃五個小時的。\"鄧布利多認真地回答,\"長途旅行,零食是必需品。你要不要來一顆太妃糖?\"
\"不了。\"
\"潘德拉貢小姐?\"
阿爾托莉雅看了一眼太妃糖。
\"什麼口味?\"
\"經典焦糖。還有一種新口味,叫'海鹽焦糖'。我推薦海鹽焦糖。跟普通焦糖相比,多了一層鹹味。層次更豐富。\"
阿爾托莉雅接過了一顆海鹽焦糖太妃糖。放進嘴裡。
咀嚼。
\"可以。\"她說。
從阿爾托莉雅嘴裡說出\"可以\",在食物評價體係中大約等於\"相當不錯\"。張文跟她相處了快半年,已經掌握了她的評分標準。\"難以下嚥\"是最低分。\"能吃\"是及格。\"可以\"是良好。\"好吃\"是優秀。\"優秀\"以上冇有出現過。
\"再來一顆?\"鄧布利多問。
\"好。\"
鄧布利多開心得眉毛都飛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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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開動了。
窗外的風景從蘇格蘭高地逐漸變成了英格蘭的田野。綠色。灰色。偶爾有一群羊。偶爾有一座小教堂。天氣陰沉。雲很低。典型的三月英格蘭。
張文靠在椅背上。
阿爾托莉雅坐在他右邊。她在看窗外的風景。張文注意到她的視線會在每一個路過的小鎮停留兩三秒,然後移到下一個。
\"你在數小鎮?\"
\"在看地形。\"
\"度假的時候不需要看地形。\"
\"習慣。到一個新的區域,先瞭解地形。高地。平原。河流。橋梁。可以防守的位置。可以撤退的路線。\"
\"阿爾托莉雅。我們去海邊度假。不是去打仗。\"
\"我知道。但習慣改不了。\"她頓了一下,\"你可以理解為,我在用自己的方式欣賞風景。\"
\"你欣賞風景的方式是分析防禦工事。\"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角度。\"
張文笑了。
鄧布利多在旁邊已經吃完了三顆太妃糖。他從手提袋裡又翻出了一本書。封麵是一隻跳舞的章魚。書名叫《麻瓜海濱度假完全指南:第十七版》。
\"這本書我讀了三遍。\"鄧布利多翻開了其中一頁,\"布萊頓有一條皇家棧橋。建於1899年。上麵有遊樂設施。旋轉木馬。碰碰車。還有一個鬼屋。\"
\"鬼屋?\"張文有點意外,\"您對麻瓜的鬼屋感興趣?\"
\"非常感興趣。麻瓜對'恐怖'的理解跟巫師完全不同。他們用塑料骷髏和假血漿來製造恐懼。對於一個見過真正幽靈和食屍鬼的人來說,這種恐怖非常可愛。我1973年去的時候笑了全程。工作人員以為我有精神問題。\"
\"那您還想去?\"
\"當然。看看四十年後他們的技術有冇有進步。\"
阿爾托莉雅忽然說了一句。
\"我從來冇有進過鬼屋。\"
張文和鄧布利多同時看向她。
\"一千五百年。冇有進過鬼屋。\"張文確認了一下。
\"騎士不會為了娛樂而進入恐怖場所。如果有鬼,騎士的做法是消滅它。\"
\"麻瓜的鬼屋裡冇有真的鬼。\"
\"那進去有什麼意義?\"
\"體驗。感受。被假的東西嚇一跳然後笑出來。這就是娛樂。\"
阿爾托莉雅想了三秒。
\"我不會被嚇到。\"
\"這個我相信。\"
\"但如果你想去,我可以陪你。\"
\"你陪我去鬼屋。\"
\"嗯。\"
\"你站在我旁邊。騎士王的氣場。假鬼可能會先被你嚇到。\"
阿爾托莉雅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那也算一種體驗。\"
鄧布利多在旁邊翻了一頁書。嘴裡含著檸檬雪寶。假裝冇有在聽他們的對話。但他翻書的速度明顯慢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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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火車到達倫敦國王十字車站。
三個人下了車。站台上人來人往。
張文站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旁邊。看了一眼那個隱藏的入口。
\"下學期開學的時候,學生們就是從這裡上車的。\"他說。
\"是的。\"鄧布利多拎著他的花布手提袋,\"每年九月一日,這個地方都擠滿了拖著箱子的年輕巫師。有些第一次來的孩子會撞牆。因為他們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能穿過去。\"
張文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一個十一歲的小孩推著行李車朝牆衝過去。
\"哈利第一年就差點冇找到入口。\"鄧布利多的語氣變得溫柔了一些,\"最後是韋斯萊太太幫了他。\"
提到哈利,張文想起了一件事。
\"校長。關於明年的事。我聽說阿茲卡班最近出了一些狀況?\"
鄧布利多的表情冇有變。但他看向張文的眼神多了一層東西。
\"你聽說了什麼?\"
\"莫德雷德在巡邏的時候聽到了一些風聲。魔法部加強了阿茲卡班附近的攝魂怪巡邏。通常隻有在擔心有人越獄的時候纔會這麼做。\"
鄧布利多沉默了兩秒。
\"目前冇有越獄事件。\"他說,\"但魔法部確實在加強戒備。原因我暫時不能告訴你。不過,你的警覺很好。等到合適的時候,我會跟你詳細說的。\"
張文點了一下頭。冇有追問。
鄧布利多說\"合適的時候\",就說明現在不是時候。他信任鄧布利多的判斷。
\"好了。\"鄧布利多的語氣重新變得輕快了,\"轉車。維多利亞車站。去布萊頓的火車十一點發車。我們還有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做什麼?\"
\"吃東西。\"鄧布利多理所當然地說,\"國王十字車站有一家麻瓜麪包店。牛角包非常好吃。黃油用得很足。\"
\"您對倫敦的麪包店也這麼熟悉?\"
\"我對全英國的麪包店都很熟悉。這是一百年來積累的知識。比黑魔法防禦術有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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麪包店。
三個人坐在一張小桌旁邊。鄧布利多麵前放了兩個牛角包和一杯熱巧克力。張文要了一杯咖啡和一個三明治。阿爾托莉雅要了一杯紅茶和一塊司康餅。
\"你喜歡司康餅?\"張文問她。
\"英式下午茶的標準配置。我到了這個時代之後學會了喝紅茶配司康餅。\"
\"你之前喝什麼?\"
\"水。偶爾喝麥酒。卡美洛的飲品種類很少。\"
\"那你第一次喝紅茶的時候什麼感覺?\"
\"震驚。\"阿爾托莉雅說這個詞的時候表情完全冇有震驚的樣子,\"熱的飲品。苦的。但苦裡麵有一種回甘。加了糖之後變得溫和。我當時覺得,發明紅茶的人是天才。\"
\"紅茶最早來自中國。\"
阿爾托莉雅看了他一眼。
\"你的祖國。\"
\"對。\"
\"中國人發明瞭紅茶。英國人把它變成了下午茶文化。你是中國人。我算半個英國人。我們在倫敦的麪包店裡喝茶吃司康餅。\"
\"挺好。\"張文端起咖啡杯,\"跨越了一千五百年和八千公裡的下午茶。\"
\"現在是上午。\"
\"上午茶。\"
阿爾托莉雅喝了一口紅茶。她的嘴角有一個極其微弱的弧度。
鄧布利多在對麵。他咬著牛角包。黃油沾在了他的銀白色鬍子上。他用餐巾紙擦了擦。然後繼續吃。
\"這個牛角包。\"他舉著牛角包說,\"跟1973年比,進步很大。酥皮層數更多了。黃油的品質也好了。\"
\"您記得1973年的牛角包的口感?\"
\"我記得每一個重要的食物體驗。1947年在巴黎吃的可麗餅。1956年在維也納吃的薩赫蛋糕。1973年在倫敦吃的牛角包。1989年在東京吃的銅鑼燒。食物是文化的載體。瞭解食物就是瞭解世界。\"
\"校長,您的人生哲學有一半跟食物有關。\"
\"你覺得少了嗎?\"
張文喝了口咖啡。冇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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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點。維多利亞車站。
去布萊頓的火車。三個人上了車。
這次鄧布利多坐在了對麵一排。張文和阿爾托莉雅並排坐。
從倫敦到布萊頓大約一個小時。火車穿過了倫敦南部的郊區,然後進入了蘇塞克斯的田野。
阿爾托莉雅在看窗外。
張文從旅行箱裡拿出了那條深藍色的圍巾。
\"給你。\"
阿爾托莉雅低頭看了一眼圍巾。
\"我有圍巾。\"
\"這條是新的。我在霍格莫德買的。\"
\"你什麼時候買的?\"
\"上個月。\"
\"上個月就買了?你上個月就知道要去布萊頓了?\"
張文頓了一下。
\"上個月買的時候冇有想好給誰。現在想好了。\"
阿爾托莉雅看著那條深藍色的圍巾。深藍色。跟她平時穿的長裙顏色很配。
\"你連顏色都選好了。\"
\"碰巧。\"
\"碰巧選了跟我長裙同色係的顏色。\"
\"純屬巧合。\"
阿爾托莉雅伸手接過了圍巾。展開。圍在了脖子上。
深藍色的圍巾襯著她的金髮和灰色的披風。非常好看。
\"謝謝。\"她說。
這是第二次。
第一次\"謝謝\"是在諾森伯蘭郡的荒原上。那次是借的圍巾。
這次是送的。
\"你不用還了。這條是你的。\"
\"我知道。你說了'給你'。\"
\"嗯。\"
\"'給你'和'借你'的區彆,我還是分得清的。\"
\"那就好。\"
對麵的鄧布利多正在讀他的《麻瓜海濱度假完全指南》。他把書舉得很高。高到剛好遮住了自己的臉。
書後麵傳來了極其微弱的笑聲。
張文假裝冇有聽到。
阿爾托莉雅低頭整理了一下圍巾的位置。把圍巾的邊緣塞進了披風的領口裡。動作很仔細。
\"合適嗎?\"張文問。
\"合適。\"
\"暖和嗎?\"
\"火車裡有暖氣。不需要圍巾取暖。\"
\"那你為什麼圍上了?\"
阿爾托莉雅看著窗外。田野在飛速後退。遠處有一條河。河邊有一排光禿禿的樹。
\"因為你給的。\"她說。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火車的噪音蓋住了。
但張文聽到了。
他每一次都能聽到。
窗外的田野在變化。遠處出現了一條銀色的線。
海。
\"快到了。\"鄧布利多從書後麵探出頭來,\"看到海了嗎?布萊頓的海。三月的英吉利海峽。灰色的。冷的。但非常美。\"
張文看向了窗外。
海在遠處。灰色的。跟天空的顏色幾乎融在一起。
阿爾托莉雅也在看。
\"海。\"她說。
一個字。
但張文從她的語氣裡聽出了一種東西。
期待。
一千五百年來第一次度假的騎士王,在看到海的時候,聲音裡有期待。
火車繼續向前。海越來越近。
布萊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