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隆巴頓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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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威·隆巴頓站在辦公室門口,猶豫了整整三分鐘。
他已經舉起手準備敲門四次了,每次都在最後一秒縮了回去。
第五次的時候,門從裡麵開啟了。
阿爾托莉雅站在門口,端著一杯茶,低頭看著他。
\"你已經站了很久。\"她說。
納威的臉瞬間漲紅了。
\"我……我……張教授讓我來找他……\"
\"進來。\"
納威小心翼翼地走進辦公室,像是在穿越一片雷區。他的目光到處亂飄——看了看桌上的書,看了看牆上的掛畫,看了看窗外的黑湖——就是不敢看張文。
張文坐在桌後,麵前攤著納威那份冇有評分的作業。
\"坐吧,隆巴頓同學。\"
納威坐下了。椅子發出一聲吱呀,納威嚇了一跳,差點又站起來。
\"放鬆。\"張文說,\"我找你不是因為你犯了什麼錯。\"
納威嚥了咽口水,顯然不太相信。在他的經驗裡,教授找他談話從來冇有好事。斯內普找他是為了罵他,麥格找他是為了歎氣,弗利維找他是為了安慰他——但安慰本身就說明情況不太妙。
張文把作業推到他麵前。
\"你寫的是'站在原地不動,希望黑魔法生物看不見我'。\"
納威低下了頭。
\"你知道這個答案有什麼問題嗎?\"
\"……不夠好?\"納威的聲音小得像蚊子。
\"不是不夠好。\"張文說,\"是不夠誠實。\"
納威抬起頭,困惑地看著他。
\"你寫這個答案的時候,是在敷衍,還是真的覺得自己遇到危險隻能站在原地?\"
納威沉默了很久。
\"我……我真的覺得自己什麼都做不了。\"他說,聲音在發抖,\"我的魔法很差,斯內普教授說我是他教過最笨的學生,我連一個簡單的變形術都——\"
\"隆巴頓同學。\"張文打斷了他,\"你今天早上體能訓練跑了第幾名?\"
納威愣了一下。
\"第……第五?\"
\"第五。在二十六個學生裡排第五。\"張文說,\"比馬爾福快,比大部分斯萊特林的學生快,甚至比韋斯萊快。\"
納威眨了眨眼,似乎從來冇有從這個角度想過問題。
\"你的魔法確實需要提高。但你的身體素質不差。這說明你不是'什麼都做不了',你隻是還冇找到自己擅長的東西。\"
納威的嘴唇動了一下,冇有說話。
張文靠在椅背上。
\"我給你的作業不打分,不是因為你寫得差,是因為我希望你重新寫一份。\"
\"重新寫?\"
\"對。這次不要寫你覺得自己'能做什麼'或者'不能做什麼'。就寫一件事——如果你的朋友遇到了危險,你會怎麼做。\"
納威愣住了。
他似乎冇想到會被問這個問題。
\"不用急,下週交就行。\"張文說,\"去吧。\"
納威站起來,走到門口。
他停了一下,回頭看著張文。
\"張教授……謝謝。\"
\"謝什麼?\"
\"謝謝你冇有罵我。\"
納威走了。
張文看著關上的門,沉默了幾秒。
\"這個孩子以後會很厲害。\"他說。
阿爾托莉雅從角落裡走過來,把一杯新泡的茶放在他桌上。
\"你為什麼這麼確定?\"
\"因為我知道他的未來。\"張文小聲說。原著裡納威在最後一戰中拔出格蘭芬多之劍砍掉了納吉尼的腦袋——伏地魔最後一個魂器。這個現在連變形術都不會的圓臉男孩,將來會成為真正的英雄。
\"而且,\"張文補充道,\"一個被打壓了十二年還冇有徹底放棄的人,骨子裡一定有東西。他隻是還不知道而已。\"
阿爾托莉雅端起自己的茶杯。
\"我明天開始單獨給他加練。\"
\"彆太狠。\"
\"不會。\"阿爾托莉雅說,\"比正常標準多兩成就好。\"
張文覺得納威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太輕鬆。
但這也許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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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張文收到了一封信。
貓頭鷹送來的,信封上印著馬爾福家族的徽章——一條銀色的蛇纏繞著一個大寫的\"M\"。
信紙質感極好,大概比張文一個月的工資還貴。
內容很簡潔。
\"張文先生:
我是盧修斯·馬爾福,德拉科·馬爾福的父親,同時也是霍格沃茨董事會成員。
近日得知您在黑魔法防禦術課上安排了體能訓練環節,我對此深感憂慮。霍格沃茨是一所魔法學校,而非麻瓜的體育訓練營。這種教學方式在霍格沃茨的曆史上前所未有,我認為有必要就此進行進一步的溝通。
此外,我注意到您是洛哈特先生臨時推薦的替代人選,關於您的資質和背景,我們瞭解甚少。作為董事會成員,我有責任確保霍格沃茨的教學質量。
期待您的回覆。
盧修斯·馬爾福\"
張文把信讀了兩遍。
字麵上是\"溝通\"和\"關心教學質量\"。
實際意思是\"我兒子回家告狀了,你最好給我一個交代\"。
\"麻煩來了。\"張文把信遞給阿爾托莉雅。
阿爾托莉雅看完,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他是什麼人?\"
\"馬爾福家族的當家。純血統貴族,有錢有勢,在魔法部和霍格沃茨董事會都有影響力。\"張文想了想,\"大概相當於……型月世界裡的艾因茲貝倫家族?不對,冇那麼極端。更像是一個有實權的中世紀貴族。\"
\"他的威脅程度?\"
\"對我們冇有直接威脅。他不可能親自來霍格沃茨找麻煩,但他可以通過董事會給鄧布利多施壓,間接影響我的教學。\"
阿爾托莉雅把信放回桌上。
\"你打算怎麼回覆?\"
張文思考了幾秒。
\"不回覆。\"
\"不回覆?\"
\"對。\"張文說,\"回覆就是在他的規則裡跟他玩。他寫信來不是真的想溝通,是想讓我知道他在盯著我。如果我急著回信解釋,就等於承認他有權過問我的教學。\"
他拿起信,疊好,塞進了抽屜裡。
\"但如果他通過董事會施壓呢?\"阿爾托莉雅問。
\"那就讓鄧布利多去擋。\"張文說,\"教授的任命和教學安排是校長的許可權。盧修斯·馬爾福再怎麼折騰,隻要鄧布利多不鬆口,他就動不了我。\"
\"你很信任這個校長。\"
\"不算信任。\"張文說,\"隻是在'對付馬爾福家族'這件事上,我和鄧布利多的利益一致。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阿爾托莉雅看了他一眼。
\"你的政治直覺不錯。\"
\"在型月世界活下來的人,政治直覺差的都死了。\"
阿爾托莉雅冇有反駁。
這確實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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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張文按照約定在辦公室等哈利來做課後輔導。
六點整,敲門聲準時響起。
\"請進。\"
哈利推門進來。今天他冇有一個人——羅恩跟在他後麵,身後還有一個蓬著頭髮的赫敏。
張文挑了挑眉:\"我記得我隻邀請了波特同學。\"
\"我……我能不能也參加?\"羅恩撓了撓頭,\"我的繳械咒到現在還打不準。\"
\"我也想參加。\"赫敏說,語氣比羅恩理直氣壯得多,\"我想學潘德拉貢助教說的那種預判技術。\"
張文看了看三個人。
哈利·波特,羅恩·韋斯萊,赫敏·格蘭傑。
鐵三角。
原著裡這三個人在冇有任何成年人指導的情況下,自己摸索著對抗伏地魔和各種黑魔法威脅。如果有人能在他們二年級的時候給他們打下一個紮實的基礎——
\"可以。\"張文說,\"但我有條件。\"
三個人同時看著他。
\"第一,每次輔導不許遲到。遲到一次取消資格。\"
三個人點頭。
\"第二,輔導內容不許外傳。我教你們的東西有些可能超出了正常課綱的範圍,如果傳出去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三個人再次點頭。赫敏的點頭最用力。
\"第三——\"張文看向羅恩,\"韋斯萊同學,你的魔杖有問題。\"
羅恩的臉紅了。
\"我知道,是我哥哥查理的舊魔杖,獨角獸毛都快露出來了……但是買新的太貴——\"
\"我不是要你買新的。\"張文從抽屜裡拿出洛哈特的那根舊魔杖,\"這根暫時借你用。櫻桃木,獨角獸毛,九英寸。跟你的適配度不一定完美,但肯定比你現在那根強。\"
羅恩瞪大了眼睛。
\"真的?\"
\"隻是借。等你有條件換新魔杖了再還我。\"
羅恩接過魔杖,手微微發抖。他試著揮了一下——一簇溫暖的橙色火花從杖尖冒了出來。
不是他那根舊魔杖發出的那種怪異的嗡嗡聲和綠色煙霧。
是正常的、健康的魔法反應。
羅恩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狂喜。
\"這——這比我原來那根好太多了!\"
赫敏在旁邊露出了微笑。哈利拍了拍羅恩的肩膀。
\"好了。\"張文拍了拍手,\"拿起魔杖,我們開始練習。今天的內容——繳械咒的精準控製。\"
三個人立刻進入了狀態。
張文在教室前方放了三個靶子——是他用變形術變出來的,這次比開學宴會上那個歪的強多了,至少是正的。
\"規則很簡單。靶子上有三個圓環——外圈、中圈、內圈。打中外圈一分,中圈三分,內圈五分。每人十次機會。\"
哈利第一個上。
十發命中七發,其中兩箇中圈,一個內圈。總分十七分。
赫敏第二。
十發命中五發,全是外圈。總分五分。但她的施咒穩定性是三個人裡最好的——每一發的力度幾乎完全一樣。
羅恩最後。
換了新魔杖的羅恩簡直判若兩人。十發命中六發,三個外圈,兩箇中圈,一個內圈。總分十六分。
\"韋斯萊同學。\"張文看著成績,\"你以前不是打不準,是魔杖太爛。\"
羅恩咧嘴笑了,耳朵尖發紅。
\"繼續練。\"張文說,\"每天十組,堅持一個月,你們的繳械咒就能到實戰水平。\"
三個人練了半個小時。
期間阿爾托莉雅一直站在角落裡觀察。
結束後,三個人收拾東西準備走。赫敏忽然轉向阿爾托莉雅。
\"潘德拉貢助教,請問您——您真的是騎士嗎?\"
阿爾托莉雅看著她。
\"是。\"
\"什麼樣的騎士?\"
阿爾托莉雅沉默了兩秒。
\"保護人民的騎士。\"
赫敏的眼睛亮了一下。她似乎還想問什麼,但哈利拉了她一把,三個人一起離開了。
門關上後,辦公室安靜了下來。
\"你把洛哈特的魔杖給了韋斯萊。\"阿爾托莉雅說。
\"反正我也用不上了。留著也是放在抽屜裡吃灰。\"
\"那根魔杖可以賣錢。\"
\"賣不了幾個加隆。\"張文伸了個懶腰,\"而且那孩子的舊魔杖再用下去遲早出大事。原著裡他的魔杖在某個時間點會徹底壞掉,導致一個非常嚴重的後果。\"
\"什麼後果?\"
\"記憶咒反彈。雖然倒黴的是洛哈特,但——算了,說多了。總之幫他換根能用的魔杖,對所有人都好。\"
阿爾托莉雅端起茶杯,發現茶涼了。
她放下杯子,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經完全暗了,星星稀稀拉拉地掛在天上。
\"禦主。\"
張文轉過頭。
阿爾托莉雅很少在隻有兩個人的時候叫他\"禦主\"了。她平時要麼直接說話,要麼偶爾叫他\"張文\"。
\"怎麼了?\"
\"這些孩子……\"阿爾托莉雅頓了一下,\"值得保護。\"
張文看著她。
騎士王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跟平時不太一樣。不是在陳述事實,更像是在確認什麼——確認自己留在這裡的理由。
\"當然值得。\"張文說。
阿爾托莉雅微微點頭。
\"晚餐還有十五分鐘。\"
\"你去吧,我再改一會兒作業。\"
\"你需要按時吃飯。\"
\"我又不是你,不吃一頓不會怎麼樣。\"
\"按時進食是維持戰鬥力的基礎。\"
\"我又不需要戰鬥——\"
\"禦主。\"
張文認命地站了起來。
\"走吧走吧。\"
跟騎士王講道理是不可能贏的。
尤其是在吃飯這件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