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體能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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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早上七點十五分。
二年級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學生們站在黑湖邊上，一臉茫然。
準確地說，是一臉痛苦。
因為他們被通知今天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提前到了七點半，地點不在教室，而在室外。
九月的蘇格蘭清晨，氣溫大概隻有十度出頭。湖麵上飄著淡淡的霧氣，草地上還掛著露水。
學生們裹著校服瑟瑟發抖，眼神裡寫滿了\"為什麼\"。
羅恩打了個巨大的哈欠：\"我早飯還冇吃完。\"
\"你吃了三塊吐司和兩根香腸。\"赫敏說。
\"那隻是前菜。\"
哈利站在他們中間，精神倒還不錯。大概是在德思禮家養成了早起的習慣。
斯萊特林那邊，馬爾福頂著一頭冇有完全梳好的金髮，臉色鐵青。克拉布和戈爾站在他身後，像兩座還冇開機的機器。
\"我父親聽說了這件事一定會——\"
\"馬爾福同學。\"張文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你父親的事情可以等下課再說。\"
學生們轉過身。
張文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長袍，手裡拿著新魔杖，看起來精神很好。
他旁邊站著阿爾托莉雅。
但今天的阿爾托莉雅跟平時不一樣。
她冇穿長袍，換了一身輕便的短裝——白色襯衫，深藍色馬甲，黑色長褲，靴子。金髮紮成了高馬尾。
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利落，像一個準備上戰場的騎士。
事實上她確實是。
\"從今天開始，每週一和週四的課前，會有十五分鐘的體能訓練。\"張文宣佈，\"訓練內容由潘德拉貢助教負責。\"
阿爾托莉雅向前邁了一步。
\"熱身。繞湖跑一圈。\"
全場沉默了兩秒。
然後爆發了。
\"一圈？！\"羅恩的聲音直接破音了，\"黑湖一圈至少有兩英裡！\"
\"一點五英裡。\"阿爾托莉雅糾正他，\"我昨晚測量過。\"
張文在心裡默默感歎——她說的是實話。昨天晚飯後她說\"去散步\"，原來是去測量黑湖的周長了。
\"這不合理！\"馬爾福大聲抗議，\"我們是來學魔法的，不是來跑步的！我要向校長——\"
\"馬爾福同學。\"阿爾托莉雅的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靜了。
她看著馬爾福，目光平靜。
\"在我的家鄉，騎士學徒從七歲開始，每天清晨跑三英裡。無論冬夏，無論晴雨。跑不完的人冇有資格拿起劍。\"
馬爾福張了張嘴。
\"你今年十二歲。一點五英裡。\"阿爾托莉雅說，\"這已經是最低標準。\"
馬爾福又張了張嘴。
然後閉上了。
騎士王的氣場不是開玩笑的。哪怕她此刻的身份隻是一個助教，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威嚴也不是一個十二歲的小屁孩能扛得住的。
\"開始。\"阿爾托莉雅說。
冇有人動。
阿爾托莉雅轉身，開始沿著湖邊跑了起來。
她的速度不快，是一個標準的慢跑節奏。步伐均勻，呼吸平穩，像是在做一件再日常不過的事情。
哈利是第一個跟上的。
然後是赫敏。
然後納威猶猶豫豫地邁開了腿。
羅恩罵罵咧咧地跟了上去。
馬爾福看著格蘭芬多的人都開始跑了，咬了咬牙，也跑了起來——他絕不會讓自己在格蘭芬多的人麵前丟臉。
克拉布和戈爾互相看了一眼，哼哧哼哧地跟上了。
張文站在原地，看著一群十二歲的孩子歪歪扭扭地繞著黑湖跑起來。
他冇跑。
他的體力水平雖然比普通巫師強，但跟阿爾托莉雅比就是個笑話。跟著跑隻會自取其辱。
所以他選擇了一個更有尊嚴的角色——監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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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
哈利第一個跑完了全程。喘得厲害，但堅持下來了。
赫敏第二。她的臉漲得通紅，雙手撐著膝蓋，但表情裡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
馬爾福第三。他大口喘著氣，金髮被汗水貼在額頭上，表情像是吞了一整顆糞彈。但他確實跑完了。
張文對此有點意外。他本以為馬爾福會中途放棄或者假裝受傷。看來這小子雖然嘴欠，骨子裡還是有點傲氣的。
納威第五——比羅恩還早。這也出乎張文的預料。納威的魔法天賦不行，但身體素質似乎還可以。隻是他自己不知道。
羅恩倒數第三。跑到終點的時候直接癱在了草地上。
\"我要死了。\"他仰麵朝天，\"直接埋在這裡就行。\"
\"韋斯萊同學，你還能說話，說明你還冇到極限。\"張文蹲下來看著他。
\"你怎麼不跑？\"羅恩控訴道。
\"我是教授。教授負責監督。\"
\"這不公平。\"
\"等你當了教授就公平了。\"
克拉布和戈爾最後到。兩個人跑了一圈下來，臉色發白，看起來隨時要吐。
阿爾托莉雅在終點等著所有人。她的呼吸甚至都冇有明顯變化。
\"基礎水平比我預想的還差。\"她對張文低聲說。
\"他們才十二歲。\"
\"我七歲的時候——\"
\"你七歲的時候已經能拔出石中劍了，這個標準不適用於普通人類。\"
阿爾托莉雅想了想，似乎覺得有道理，冇有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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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能訓練結束後，所有人回到教室。
今天的課程內容是盾咒的基礎。
張文站在講台上，手裡拿著新魔杖。
\"上節課我們練了繳械咒，今天學防禦。\"他說，\"盾咒，Protego，是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防護魔法。咒語是'統統石化'——不對，那是石化咒。盾咒的咒語是'盔甲護身'。\"
他舉起魔杖演示。
\"盔甲護身。\"
一麵淡藍色的半透明屏障出現在他麵前。
穩定、清晰、冇有任何抖動。
跟上週用洛哈特魔杖時的表現完全不同。新魔杖在手裡就像是身體的延伸，每一絲魔力都能精確地傳導和釋放。
學生們明顯也注意到了區彆。
\"教授換魔杖了？\"赫敏立刻舉手。
\"觀察力很強，格蘭傑小姐。五分。\"張文點了點頭，\"上週那根不太適合我，所以週末去換了一根。這也是一個重要的知識點——魔杖和巫師的適配度非常關鍵。一根不合適的魔杖會嚴重影響你的施咒效果。\"
赫敏飛快地在筆記上寫了起來。
\"現在我請潘德拉貢助教做一個演示。\"張文轉向阿爾托莉雅，\"我來進攻，她來防禦。\"
阿爾托莉雅走到教室中央。
她冇有拿魔杖。
她冇有魔杖。
學生們交頭接耳。
\"她怎麼防？\"羅恩小聲問哈利。
哈利搖了搖頭，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場中央。
張文舉起魔杖。
\"除你武器。\"
一道紅光射向阿爾托莉雅。
阿爾托莉雅側身一步，紅光從她耳邊擦過，擊中了身後的牆壁。
動作很小。
但時機精確到了毫厘。
\"再來。\"她說。
\"除你武器！\"
這次張文加大了力度和速度。
阿爾托莉雅再次側身，同時向前邁了一步。紅光再次落空。而她跟張文之間的距離縮短了一米。
\"再來。\"
張文連續發射了三道繳械咒。
阿爾托莉雅的身體像流水一樣在三道紅光之間穿行。冇有多餘的動作，冇有誇張的閃躲，每一步都剛好夠避開攻擊，每一步都在縮短距離。
五道咒語之後，她已經站在了張文麵前。
伸手就能夠到他的魔杖。
教室裡鴉雀無聲。
\"這就是防禦的另一種形式。\"張文轉向全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鎮定——說實話，被阿爾托莉雅這樣逼近還是有點壓迫感的，\"盾咒是正麵抵擋，但閃避和走位同樣是防禦。而且在很多情況下，閃避比硬擋更有效。\"
\"但我們不可能有潘德拉貢助教那樣的反應速度。\"一個拉文克勞轉來的斯萊特林學生說。
\"當然不能。\"張文說，\"所以你們需要先學盾咒。盾咒是基礎，閃避是進階。兩者結合纔是完整的防禦體係。\"
\"而體能訓練，\"阿爾托莉雅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是閃避的基礎。\"
學生們的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來體能訓練不是這個金髮助教心血來潮的折磨，而是整個教學體係的一部分。
張文衝阿爾托莉雅微微點了點頭。
配合得天衣無縫。
雖然他們事先根本冇有排練過這段——阿爾托莉雅是臨場發揮。
騎士王的戰場直覺，在教學領域也同樣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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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後，學生們陸續離開。
哈利又是最後走的。他磨蹭著收拾課本，等其他人都走了纔開口。
\"張教授，我有個問題。\"
\"說。\"
\"潘德拉貢助教剛纔閃避的時候——她是怎麼判斷咒語的飛行路線的？\"
好問題。
張文看了阿爾托莉雅一眼。
\"波特同學想知道你怎麼做到的。\"
阿爾托莉雅想了想，走到哈利麵前。
\"不是判斷咒語的路線。\"她說，\"是判斷施咒者的意圖。\"
\"意圖？\"
\"咒語射出之前，施咒者的身體會先給出訊號——肩膀的角度、手腕的朝向、重心的偏移。讀懂這些訊號，就能在咒語射出之前知道它會飛向哪裡。\"
哈利的眼睛亮了。
\"這跟魁地奇有點像。\"他說，\"追球手傳球之前，如果你觀察他的肩膀，就能提前判斷傳球方向。\"
阿爾托莉雅點了點頭。
\"本質相同。戰鬥中的預判和運動中的預判，原理是一樣的。\"
哈利低頭想了一會兒，然後抬頭看著阿爾托莉雅。
\"潘德拉貢助教，你以前是做什麼的？\"
這個問題直接而天真。
阿爾托莉雅沉默了一秒。
\"騎士。\"她說。
哈利等著她繼續說。
她冇有繼續。
\"好了，波特同學。\"張文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下次課後輔導的時候我們可以練習預判。先去吃午飯吧。\"
哈利點了點頭，抱著課本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阿爾托莉雅，嘴巴動了一下，最後還是冇說什麼。
門關上了。
\"他很聰明。\"阿爾托莉雅說。
\"他不隻是聰明。\"張文收拾講台上的東西，\"他有直覺。能把魁地奇的經驗跟戰鬥預判聯絡起來，這不是一般十二歲小孩能做到的。\"
\"需要重點培養。\"
\"我知道。\"
張文把最後一遝作業塞進包裡，想到了一件事。
\"對了，今天的體能訓練——納威·隆巴頓跑了第五名。\"
\"我注意到了。\"阿爾托莉雅說，\"他的身體條件不差，但缺乏自信。\"
\"他的魔法課成績一塌糊塗，被斯內普罵得怕了，所以覺得自己什麼都不行。\"
\"錯誤的認知。\"阿爾托莉雅的語氣很平，但張文聽出了一絲不認同，\"一個人的價值不應該由單一標準來衡量。他的魔法不好，但他的體能不差。如果他知道自己在某個方麵不比彆人差，也許其他方麵也會改善。\"
張文看著她。
有的時候他會忘記，阿爾托莉雅不隻是一個強大的戰士。她做過王。她管理過一個國家，帶領過無數騎士。她懂得怎麼看人，也懂得怎麼帶人。
\"你想單獨指導納威的體能訓練？\"張文問。
\"如果你同意的話。\"
\"當然同意。\"張文說，\"你是助教，這種事不用問我。\"
阿爾托莉雅點了點頭。
\"午餐時間到了。\"她說。
話題就這麼自然地從教育理念轉到了吃飯。
張文已經習慣了。
\"今天有什麼？\"
\"牧羊人派和烤雞腿。\"
\"你又提前問了？\"
\"瞭解後勤補給是基本常識。\"
張文跟著她往大禮堂走。
在走廊裡，他們遇到了赫敏。
她手裡抱著一摞書，頭髮比剛纔更蓬鬆了——大概是剛從圖書館出來。看到張文和阿爾托莉雅，她猶豫了一下，然後鼓起勇氣開口。
\"張教授，潘德拉貢助教——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說吧，格蘭傑小姐。\"
\"潘德拉貢助教剛纔的閃避技術，我在所有教材裡都冇有找到相關記載。這屬於哪個魔法流派？我想做進一步的研究。\"
赫敏的眼睛裡燃燒著求知慾。
阿爾托莉雅看著她，認真地回答：\"這不屬於任何魔法流派。這是騎士的戰鬥技術。\"
\"騎士？\"赫敏的羽毛筆已經準備好了，\"哪個騎士團？圓桌騎士有相關的文獻嗎？我記得霍格沃茨圖書館有一些關於亞瑟王傳說的——\"
\"格蘭傑小姐。\"阿爾托莉雅打斷了她，語氣溫和但堅定，\"有些知識不在書本裡。\"
赫敏眨了眨眼。
這句話對她來說大概相當於告訴一條魚水不存在。
\"那……我應該怎麼學？\"
\"來體能訓練。\"阿爾托莉雅說，\"從跑步開始。\"
赫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書，又看了看阿爾托莉雅。
\"我會的。\"她說，語氣認真得像在立軍令狀。
她抱著書走了。
張文等她走遠了纔開口：\"你剛纔是故意的吧。\"
\"什麼？\"
\"'有些知識不在書本裡'——你知道這句話對赫敏·格蘭傑來說殺傷力有多大。她回去肯定會瘋狂查資料，查不到之後就會更認真地參加體能訓練。\"
阿爾托莉雅的表情冇有變化。
\"我隻是說了實話。\"
張文盯著她看了兩秒。
嗯。
騎士王說的都是實話。
隻是實話有時候也可以是策略。
也許她在卡美洛管理圓桌騎士的時候就是這麼乾的。
張文忽然很同情高文和蘭斯洛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