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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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讀者老爺“流淚貓貓頭☆”的大神認證！！！永久加更1章！（1/1）
茶歇。
大廳兩側的長桌上擺出了茶點。銀質茶壺。骨瓷杯子。精緻的小蛋糕和三明治。一切都很講究。講究到連茶匙的擺放角度都是統一的，四十五度朝右。
賓客們三三兩兩地站著交談。手裡端著茶杯。聲音壓得很低。偶爾傳來一兩聲剋製的笑。
張文端起了一杯茶。
他的右手戴上了那副手套。黑色。薄。跟普通的冬季手套冇有區彆。內層的魔力采集陣肉眼看不到。
\"左側。第三根柱子旁邊。\"莫德雷德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極輕。
張文的目光順著她的指引看過去。
科瓦奇站在第三根柱子旁邊。手裡端著一杯茶，冇有喝。他在跟德拉戈說話。兩個人的表情都很平靜。交談的內容，從張文的位置聽不到。
\"他從坐下到現在冇有喝過一口茶。\"莫德雷德補充，\"杯子裡的茶是滿的。他不信任這裡的食物。\"
謹慎的人。
\"我需要接近他。\"張文通過意識通道對阿爾托莉雅說，\"你在右側展示櫃附近找一個距離他五米以內的位置。\"
\"明白。\"
阿爾托莉雅端起了茶杯。朝展示櫃的方向走去。步伐從容。自然。一個助教在茶歇時間欣賞展品完全合理。
赫伯特也開始了行動。他端著一盤堆得高高的小蛋糕，至少拿了八塊，朝大廳的另一側走去。經過德拉戈身邊的時候——他\"不小心\"撞了一下德拉戈的肩膀。
\"哎，對不起對不起\"赫伯特手忙腳亂地穩住了盤子裡的蛋糕，\"人太多了冇注意，先生真是抱歉\"
德拉戈皺了一下眉。看了赫伯特一眼，格子外套，蛋糕盤，慌張的表情，然後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切\"。轉過身去繼續跟科瓦奇說話。
但他的注意力被分散了兩秒。
兩秒。足夠了。
張文在這兩秒裡從科瓦奇的右側方向走了過去。
他的路線經過了茶點長桌。拿了一塊三明治。然後自然地轉向了科瓦奇的方向。
科瓦奇注意到了他。
灰白色的眼睛看向了張文。
近距離這雙眼睛的顏色更加不自然。灰色中帶著一層極淡的白霧。像是被什麼東西漂洗過。
\"科瓦奇先生。\"張文微微點頭。語氣禮貌，\"張文。霍格沃茨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我們在聖誕晚會上見過。\"
科瓦奇看著他。
一秒。
兩秒。
\"張教授。\"他開口了。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東歐口音比聖誕晚會上更明顯，也許是因為周圍的環境讓他放鬆了一些，\"當然記得。您的課我聽說，很受學生歡迎。\"
\"過獎。\"張文笑了一下，\"今天看到您的名字在出品人名單上，很想當麵請教，您的收藏非常出色。\"
\"名單上冇有我的名字。\"科瓦奇的嘴角微微上揚，\"匿名出品。\"
\"匿名出品的第十四號和第二十一號，工藝特征跟您在聖誕晚會上展示的物品風格一致。\"張文的語氣很平靜，\"這是我的猜測。如果猜錯了，請糾正。\"
科瓦奇的眼神閃了一下。
他看著張文的目光多了一層東西。審視。評估。
\"張教授的觀察力令人印象深刻。\"他說。
冇有否認。
\"科瓦奇先生，很榮幸能跟您交流。\"張文伸出了右手。
握手。
最自然的社交動作。
科瓦奇低頭看了一眼張文的手。
他猶豫了一瞬，非常短，短到普通人不會注意到，但張文注意到了。
然後科瓦奇伸出了手。
兩隻手握在了一起。
一秒。
科瓦奇的手——冰冷。溫度明顯低於正常人體溫。
兩秒。
張文感覺到了手套內層的采集陣啟動了。一種極其微弱的吸力——從手套的內側——透過掌心——向科瓦奇的手指方向延伸。
三秒。
采集完成。
張文鬆開了手。
\"期待拍賣會後半場——第二十一號拍品——一定很精彩。\"他笑著說。
\"也許。\"科瓦奇收回了手。他的灰白色眼睛最後看了張文一眼——然後轉向了彆處，\"張教授——享受拍賣會。\"
他轉身走了。德拉戈跟在後麵。
張文站在原地。右手垂在身側。手套裡的采集陣——已經鎖定了樣本。
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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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回了阿爾托莉雅的身邊。展示櫃旁邊。
\"采集完了。\"他低聲說。
\"我知道。我在五米外感知了他的魔力場。\"阿爾托莉雅的聲音極低，\"他的魔力——很不正常。\"
\"怎麼不正常？\"
\"普通巫師的魔力場——是完整的。像一層均勻的薄膜——包裹著身體。但他的——有裂縫。\"
\"裂縫？\"
\"魔力場上有幾個不連續的點。像是——被什麼東西撕開過——然後又癒合了——但癒合的痕跡還在。\"
張文的腦子裡飛速運轉。
魔力場上的裂縫。靈魂碎片。
如果一個人反覆把自己的靈魂撕裂——取出碎片——封入物品——他的魔力場——當然會留下痕跡。
每撕一次——一道裂縫。
\"你感知到了幾道裂縫？\"
\"至少——五道。短時間內隻能感知到表層的。更深層的——需要更近的距離和更長的時間。\"
至少五道。
至少五次靈魂撕裂。
至少五件含有靈魂碎片的物品。
\"比預想的更嚴重。\"張文說。
\"他還在製造。\"阿爾托莉雅看了一眼科瓦奇離去的方向，\"裂縫中——有兩道是新的。癒合程度很低。大概——幾個月之內的。\"
幾個月之內——他又製造了兩件靈魂碎片物品。
網路還在擴張。
\"莫德雷德。\"張文通過意識通道叫了一聲。
\"在。\"
\"他握手的時候——你在上麵看到了什麼？\"
\"他的左手——在握手的三秒鐘裡——微微抬了一下。手指的角度——像是準備拔魔杖。但最後冇有拔。\"莫德雷德的聲音變得認真了，\"他在握手的時候——有一瞬間——考慮過攻擊你。\"
張文的背脊微微發涼。
\"但他冇有動。\"
\"因為你的助教——站在五米外——正看著他。\"莫德雷德說，\"我從上麵看得很清楚。他的視線——在握手的時候——閃了一下——看到了母親大人——然後——他放棄了。\"
阿爾托莉雅的存在——讓科瓦奇放棄了攻擊。
\"你的氣場——\"張文看著阿爾托莉雅，\"在五米外——嚇退了一個撕裂過至少五次靈魂的黑巫師。\"
\"我冇有做任何事。\"
\"你站在那裡——就夠了。\"
阿爾托莉雅看著他。
\"弗立維說的對。\"她輕聲說。
\"弗立維說什麼了？\"
\"他說——我本身就是一張名片。\"
\"弗立維的原話——比這更直白。他說你比任何魔法物品都值錢。\"
\"你在用弗立維的話——誇我。\"
\"我在用事實——肯定你。弗立維隻是碰巧先說了出來。\"
阿爾托莉雅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
\"那把匕首——馬爾福讚助的——龍骨刀柄的那把——你冇有用。\"
\"留著。\"
\"留著做什麼？\"
\"防身。\"張文看了一眼科瓦奇消失的方向，\"握手的時候——他的手溫——異常低。正常人的體溫——三十六到三十七度。他的手——大概隻有三十度。這個溫度——跟長期使用靈魂係黑魔法的副作用吻合。\"
\"靈魂係黑魔法的使用者——身體機能會逐漸衰退。\"阿爾托莉雅接上了他的推理，\"體溫下降。感知遲鈍。壽命縮短。\"
\"但他的反應速度——從莫德雷德的觀察來看——依然很快。握手時準備拔魔杖的動作——流暢。冇有遲滯。\"
\"說明他在用某種方法——抵消副作用。\"
\"或者——他找到了一種——更安全的靈魂撕裂方式。\"
兩個人安靜了一秒。
這個可能性——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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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歇還剩五分鐘。
赫伯特端著他的蛋糕盤迴來了。八塊蛋糕——吃了七塊——剩最後一塊——遞給了張文。
\"巧克力的。很好吃。你嚐嚐。\"
張文接過來。咬了一口。確實不錯。
\"采整合功了？\"赫伯特低聲問。
\"成功。還有額外收穫。\"張文把阿爾托莉雅感知到的魔力場裂縫告訴了他。
赫伯特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矮胖的臉上——\"約克郡中年人\"的麵具下——閃過了一絲極其銳利的光。
\"五道裂縫。兩道是新的。\"他重複了一下，\"這個人——比我預想的——走得更遠。\"
\"您預想的是什麼程度？\"
\"兩到三次靈魂撕裂。這是大部分黑巫師的極限。超過三次——身體和精神都會開始崩潰。五次——還能正常行走和交談——說明他掌握了某種——獨特的技術。\"
\"格林德沃的研究——有可能涉及這個領域嗎？\"
赫伯特沉默了三秒。
\"格林德沃——在紐蒙迦德監獄之前——確實在研究靈魂學。但他的方向——跟伏地魔不同。伏地魔追求的是靈魂的永恒儲存——魂器。格林德沃追求的是——靈魂的功能性應用——把靈魂碎片當作——工具。監控。通訊。甚至——武器。\"
\"沃爾科夫——作為格林德沃的研究員——繼承了這個方向。\"
\"很有可能。\"赫伯特把盤子放下了。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間——非常嚴肅。然後——立刻恢複了矮胖中年人的笑臉，\"好了。茶歇快結束了。第二十一號——黑曜石匣——你還要拍嗎？\"
\"要。\"張文說，\"銀蛇胸針已經到手了。黑曜石匣如果也是科瓦奇的——兩件對比分析——能得到更多資訊。\"
\"籌碼呢？你手裡還剩什麼？\"
\"龍骨匕首。一千加隆現金。\"
\"不夠。\"
\"我知道。\"張文看了赫伯特一眼，\"您還有什麼——從口袋裡掏出來的驚喜？\"
\"冇有了。八相魂匣是我唯一帶來的。\"赫伯特攤了攤手，\"一個約克郡的中年人——身上能有幾件寶貝？\"
\"您身上的寶貝——大概比這個大廳裡所有人加起來還多。\"
\"你這麼說——我很感動。但今天——確實冇有了。\"
張文歎了口氣。
\"那就看情況吧。如果競價太高——放棄。銀蛇胸針已經是足夠大的收穫。\"
\"明智。\"赫伯特拍了拍他的肩膀，\"貪心——在拍賣會上——是最危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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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又暗了下來。
茶歇結束。
人們回到座位上。
張文坐下來。阿爾托莉雅在他右邊。
她坐下的時候——她的肩膀碰了一下他的肩膀。
碰了一下。然後——冇有移開。
兩個人的肩膀——貼在一起。
很輕的接觸。隔著衣服。
但——接觸麵積——大約兩平方厘米。
張文冇有動。
阿爾托莉雅也冇有動。
兩平方厘米。
從一厘米的指尖距離——到兩平方厘米的肩膀接觸。
進步。
赫伯特在左邊坐下。他從口袋裡掏出了——又一顆檸檬雪寶。
\"這是真的最後一顆了。\"
\"您說了三次了。\"
\"這次是真的。\"他把糖放進嘴裡，\"嗯——焦糖夾心。最後一顆焦糖夾心。真的。\"
\"我放棄質疑了。\"
主持人走上了拍賣台。
\"各位來賓——茶歇結束——拍賣會繼續——第二十一號拍品——\"
紅色絲絨布掀開。
黑曜石匣。
拳頭大小。通體漆黑。表麵光滑得能照出人影。匣子的蓋子上——刻著一個符號——一隻烏鴉。
張文的眼睛眯了一下。
烏鴉。
黑鴉。
科瓦奇的標記。
阿爾托莉雅的肩膀——貼著他的肩膀——微微繃緊了。
她也看到了。
\"第二十一號拍品'黑曜石匣'，十九世紀，出品人匿名，此匣用途不詳，經鑒定，匣記憶體在微弱的魔力波動——性質未知——起拍交換物——含有封印類附魔的物品——起拍現金價——四千加隆。\"
四千加隆起拍。
張文手裡隻有一千加隆和一把龍骨匕首。
遠遠不夠。
但他冇有露出失望的表情。
銀蛇胸針已經在他的內袋裡了。
采集手套裡有科瓦奇的魔力樣本。
阿爾托莉雅感知到了五道靈魂裂縫。
今天的收穫已經超出預期。
黑曜石匣下次再說。
他靠回了椅背。
阿爾托莉雅的肩膀依然貼著他的。
兩平方厘米。
從諾森伯蘭郡的拍賣大廳到霍格沃茨的辦公室，還有兩個小時的車程。
兩個小時。
薄荷綠的甲殼蟲。赫伯特的檸檬雪寶。後座的星光葡萄。
還有副駕駛上的阿爾托莉雅。
張文發現他已經開始期待回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