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鑒定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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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用了三天時間檢測那枚戒指。
張文走進地下辦公室的時候——斯內普坐在桌前。麵前放著那枚銀戒指。戒指被放在一個玻璃罩子裡。罩子內壁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檢測符文——全部是斯內普手刻的。
\"結果出來了。\"斯內普的聲音比平時更低。
張文在他對麵坐下。
\"靈魂碎片——確認。\"斯內普把一張寫滿資料的羊皮紙推到張文麵前，\"碎片極其微弱。大約隻相當於一個完整靈魂的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五。不足以產生獨立意識。但足以——維持某種被動的感知功能。\"
\"被動感知？\"
\"這枚戒指——能感知佩戴者的情緒和魔力狀態。像一個——監視器。佩戴者的一切資訊——都會被碎片記錄。\"
張文的手指在桌麵上停住了。
\"記錄的資訊——傳輸給誰？\"
\"碎片本身無法傳輸。但如果——\"斯內普的目光變得尖銳，\"有人持有另一件含有同源靈魂碎片的物品——兩件物品之間可以建立共振。資訊會通過共振傳遞。\"
\"一個監控網路。\"
\"精確的描述。\"
張文靠回椅背。
科瓦奇把含有靈魂碎片的物品賣給不同的純血家族。每一件物品都在監控佩戴者或持有者。所有資訊通過碎片之間的共振——彙集到某箇中心節點。
\"能判斷碎片的來源嗎？靈魂的主人是誰？\"
\"我做了成分分析。\"斯內普把第二張羊皮紙推過來，\"碎片的魔力特征——跟任何現存的已知記錄都不匹配。\"
\"所以不是伏地魔的？\"
斯內普的眼神閃了一下。他顯然知道張文在想什麼。
\"不是。伏地魔的魔力特征——我非常熟悉。這個碎片的來源——是另一個人。\"
\"沃爾科夫？\"
\"有可能。但冇有沃爾科夫的魔力樣本做比對——無法確認。\"
張文把兩張羊皮紙摺好收起來。
\"如果我能在拍賣會上獲取科瓦奇的魔力樣本——你能做比對嗎？\"
\"怎麼獲取？\"
\"握手。\"張文說，\"每個人在握手的時候都會留下微量的魔力殘留。如果我用一件預先附了采集咒的手套——\"
\"可以。\"斯內普開啟了工作台下麵的抽屜。從裡麵拿出了一副薄薄的黑色手套，\"這副手套——內層附有魔力采集陣。跟目標麵板接觸三秒以上——就能采集到足夠的樣本。\"
\"你提前準備了？\"
\"你來找我的時候——我就猜到你會需要這個。\"斯內普把手套推過來，\"戴上之後——外觀跟普通手套冇有區彆。拍賣會是冬天——戴手套不會引起懷疑。\"
張文接過手套。
\"斯內普教授——你的預判能力——令人敬佩。\"
\"不要在我麵前用這種語氣。\"斯內普的臉上連一絲表情變化都冇有，\"拿走你的手套。出去。\"
張文收好手套。站起來。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了一下頭。
\"還有一件事。\"
\"什麼？\"
\"格蘭傑——她上週去找過你幾次？\"
斯內普沉默了兩秒。
\"四次。\"
\"她的問題質量怎麼樣？\"
\"——前三次的問題能在教材裡找到答案。第四次——她問了一個我需要想十分鐘才能回答的問題。\"
\"什麼問題？\"
\"她問——如果意識鬆動劑的配方中把月光水仙花粉替換成同科屬的銀月草花粉——效果會不會從'降低記憶粘合力'變成'增強記憶粘合力'——從而可以用於保護重要記憶不被篡改。\"
張文愣了一下。
\"她在逆向思考你的配方——從解除詛咒的藥劑——推匯出防禦詛咒的藥劑。\"
\"這個女孩——\"斯內普的聲音很輕，\"如果她選擇魔藥學作為職業方向——十年之內——她會超過我。\"
這是張文聽到過的斯內普對任何學生最高的評價。
他冇有評論。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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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點。黑魔法防禦術課。五年級。
張文在給五年級的學生上意識防禦課——O.W.L.備考內容。
\"大腦封閉術——基礎概念。\"他在黑板上畫了一個簡單的示意圖，\"你們的意識——像一座城堡。大腦封閉術——是城牆。牆越厚——入侵者越難進來。\"
他轉向阿爾托莉雅。
\"演示。\"
阿爾托莉雅從助教席上站起來。走到教室前麵。
\"我會對張教授施展一次輕度的攝神取念。\"她麵向學生們說，\"你們觀察——他的防禦反應。\"
張文麵向阿爾托莉雅。
\"準備好了？\"她問。
\"隨時。\"
阿爾托莉雅舉起魔杖。
\"攝神取念。\"
一道無形的力量衝向了張文的意識。
張文的大腦封閉術在瞬間啟動——意識屏障豎起。阿爾托莉雅的探測被擋在了外麵。
但——跟對其他人使用攝神取念不同——阿爾托莉雅對張文的探測需要避開一個東西。
意識同步的通道。
那條通道是永久開放的。如果她的攝神取念走了通道——她會直接進入張文的深層意識。這在演示中是不合適的。
所以她的操作極其精確——探測的方向避開了通道的位置——隻從外部施壓。
五年級的學生看不到這些細節。但他們能看到效果——張文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然後穩住了。
\"防禦成功。\"阿爾托莉雅收回了魔杖，\"你們注意到了嗎——張教授在受到攻擊的瞬間——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那個動作——就是意識屏障啟動的外在表現。\"
\"如果防禦失敗呢？\"一個拉文克勞的女生舉手問。
\"如果失敗——他的眼神會變得渙散。身體會僵硬。入侵者可以讀取他的任何記憶和想法。\"
\"那如果——\"另一個學生問，\"兩個人之間有——比如說——很信任的關係——一方對另一方施展攝神取念——防禦會更弱嗎？\"
阿爾托莉雅停了一秒。
張文在旁邊忍住了某種表情。
\"信任——確實會降低防禦的本能反應。\"阿爾托莉雅的回答非常專業，\"這就是為什麼——大腦封閉術的訓練強調——無論麵對誰——防禦都應該是自動的。不能因為信任就放棄城牆。\"
\"但是——\"那個學生追問，\"如果你信任一個人——你為什麼要對他設防？\"
\"因為——\"阿爾托莉雅的目光微微偏了一下——偏向了張文的方向——然後立刻收回來，\"信任和防禦可以並存。你可以信任一個人——同時保持自己意識的完整性。這兩件事不矛盾。\"
張文在旁邊點了點頭。
但他通過意識通道感覺到了——阿爾托莉雅在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她的情緒有一個微小的波動。
因為她知道——她和張文之間——確實有一條冇有設防的通道。
她選擇了信任。
而那個選擇——到目前為止——從未讓她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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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教師桌。
張文給阿爾托莉雅倒了茶。兩勺半糖。
\"你剛纔在課上——\"他低聲說。
\"我的回答很專業。\"
\"你的眼神偏了。偏向我的方向。全班五十個人至少有二十個注意到了。\"
\"你的計算過於樂觀。最多十個。五年級的觀察力冇有那麼強。\"
\"你承認偏了。\"
\"我承認在回答涉及信任的問題時——作為一個有實際經驗的教學者——我的注意力自然會參考最近的案例。你恰好是最近的案例。\"
\"你把我們的關係——歸類為'案例'。\"
\"在教學語境下——是的。\"
\"在非教學語境下呢？\"
阿爾托莉雅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在非教學語境下——你今晚八點來編辮子的時候——我會告訴你。\"
張文的嘴角微微上揚了。
旁邊的弗立維教授平靜地喝著他的湯。目不斜視。
進步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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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三次週五彙報。
赫敏帶來了一個重要的發現。
\"巴拉諾夫——沃爾科夫的副手——我在一本1960年出版的東歐魔法史中找到了一條記錄。\"她翻開了書，\"1958年——羅馬尼亞布加勒斯特——一個叫'黑鴉'的地下組織被羅馬尼亞魔法部查獲。組織的領導人——化名'鴉主'——在逃。但被捕的成員中——有一個人的檔案裡提到——'鴉主的左手邊總是站著一個沉默的銀髮男人。名字不詳。據說擅長處理危險的魔法物品。'\"
\"銀髮。擅長處理危險的魔法物品。\"張文說，\"巴拉諾夫。\"
\"很可能。\"赫敏合上了書，\"'黑鴉'組織的主要業務——是黑魔法文物的走私和交易。\"
\"黑鴉。\"德拉科忽然開口了，\"科瓦奇在晚會上戴的胸針——是一隻黑色的烏鴉。\"
全場安靜了兩秒。
\"鴉。\"張文說。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這個關聯。
\"科瓦奇可能就是'鴉主'。\"哈利說，\"沃爾科夫改了名字。變了外貌。但他保留了標誌——黑色的烏鴉。\"
\"罪犯的習慣。\"阿爾托莉雅說，\"無論他們怎麼隱藏身份——總會留下一個屬於自己的標記。驕傲使然。\"
\"在卡美洛也這樣？\"羅恩問。
\"摩根勒菲——無論用什麼偽裝——都會在身上某個地方留一朵黑色的百合。被抓了三次。每次都是因為那朵百合。\"
羅恩露出了一個\"反派真的很蠢\"的表情。
\"總結。\"張文在黑板上畫了一條線——從沃爾科夫到黑鴉組織到科瓦奇，\"沃爾科夫——1947年逃亡——在羅馬尼亞建立了'黑鴉'組織——走私黑魔法文物——1958年組織被查獲但他逃脫——之後再次消失——直到五年前以'科瓦奇'的身份出現在英國。\"
\"四十五年的時間線——從格林德沃的研究員——到地下黑市的組織者——到純血社交圈的收藏家。\"赫敏說，\"身份在變——但做的事情一直冇變——跟黑魔法文物打交道。\"
\"而且——\"德拉科的聲音壓低了，\"他賣給我父親的那枚戒指——裡麵有靈魂碎片。他在用這些物品——監控買家。\"
\"他在建立一個情報網路。\"哈利說，\"散佈在不同家族裡的靈魂碎片——都在替他收集資訊。\"
\"問題是——\"羅恩難得地提出了一個關鍵問題，\"他收集這些資訊——給誰用？他自己？還是——彆的什麼人？\"
教室裡安靜了。
這個問題——目前冇有答案。
\"拍賣會。\"張文說，\"二月十五號。答案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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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
阿爾托莉雅的辦公室。
編辮子時間。
張文坐在她身後。梳子在手。
今天他格外集中注意力。第十一步——左側加股——偏後三十度——他反覆在腦子裡過了三遍正確的角度。
\"開始。\"阿爾托莉雅說。
他開始編。
速度比昨天又快了一些。手指的動作流暢。
第十一步。
左側。加股。
他特意停了半秒——確認角度——然後完成了動作。
繼續。第十二步到第十七步——一氣嗬成。
檢查。
手從頭頂滑到髮尾。
九點五秒。
阿爾托莉雅走到鏡子前。
看了很久。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久。
然後她轉過身。
\"優秀。\"
張文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你說——\"
\"優秀。第十一步的角度——完美。其餘步驟——冇有任何偏差。鬆緊均勻。加股精確。整體——優秀。\"
張文放下了梳子。
從一月十八日到二月三日。十六天。從及格到優秀。
\"明天開始——\"阿爾托莉雅說。
\"什麼？\"
\"你編的辮子——我可以帶出門了。\"
這句話的重量——比\"優秀\"還重。
它意味著——從明天起——阿爾托莉雅頭上的辮子——是他編的。
全校都會看到。
全校都會知道。
\"明天早上七點半。\"阿爾托莉雅說，\"來我的辦公室。給我編頭髮。然後一起去大廳吃早飯。\"
\"七點半。\"
\"不要遲到。\"
\"不會。\"
張文走到了門口。
\"阿爾托莉雅。\"
\"嗯。\"
\"今天——非教學語境——你說晚上告訴我——\"
\"我說了。\"
\"你說了什麼？\"
\"'優秀'。\"她看著他，\"在非教學語境下——你對我來說——優秀。\"
張文站在門口。
他覺得——十六天學編辮子——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值得的事。
\"晚安。\"
\"晚安。明天七點半。\"
\"七點半。\"
他關上了門。
走廊上。
莫德雷德飄在角落裡。
\"優秀？\"她問。
\"優秀。\"
\"恭喜你。從明天開始——你是全霍格沃茨唯一一個每天早上給騎士王編頭髮的人。\"
\"這個頭銜——我很滿意。\"
\"你應該滿意。\"莫德雷德飄遠了。聲音從走廊儘頭傳來——
\"因為一千五百年裡——冇有第二個人拿到過這個資格。\"
張文站在走廊裡。
笑了。
很輕。
但很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