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黑色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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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週五彙報。
德拉科比所有人都早到了十分鐘。
他站在教室門口。懷裡抱著一個東西——用黑色絲絨布包裹著。大約二十厘米見方。
\"教授。\"他的表情比平時更緊繃了一些，\"父親讓我帶來的。\"
張文看著那個絲絨包裹。
\"那個盒子。\"
\"是。母親親手從父親的書房密室裡取出來的。父親說——讓您檢查。檢查完之後——不管結論是什麼——他都接受。\"
張文伸手接過了包裹。入手的瞬間——他感覺到了一股微弱的涼意。不是溫度上的冷。是魔力層麵的冷。一種被封印的、沉睡的、等待被喚醒的冷。
\"不要在這裡開啟。\"阿爾托莉雅從身後說。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很緊——張文能感覺到意識通道裡她的警覺程度瞬間拉滿了。
\"你感覺到了什麼？\"
\"裡麵有東西。活的。\"
德拉科的臉白了一度。
\"活的？\"
\"不是生物。\"阿爾托莉雅走到張文身邊。她的右手已經放在了腰側Excalibur的位置，\"是某種——具有自主意識的魔力殘留。被封在盒子裡。很微弱。但確實在——呼吸。\"
張文把絲絨包裹放在了講台上。
\"彙報推遲。\"他對陸續走進來的哈利、赫敏和羅恩說，\"先處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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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張文的辦公室。
門窗關閉。窗簾拉上。阿爾托莉雅在房間中央設了一個臨時的魔力屏障——用Excalibur的風王結界。如果盒子裡的東西有攻擊性——屏障可以在第一時間隔離。
四個學生站在屏障外麵。
莫德雷德飄在天花板上——她的位置永遠是天花板。
張文把絲絨布揭開了。
盒子。
黑色的。材質——張文摸了一下表麵——不是木頭。不是金屬。不是石頭。觸感像骨頭。某種動物的骨骼。經過打磨和處理。
盒子上冇有鎖。冇有鉸鏈。冇有任何可以開啟的縫隙。
\"怎麼開啟？\"羅恩問。
\"可能需要特定的方式。\"赫敏湊近看了一下——保持著一米的安全距離，\"暗語？血液驗證？還是——\"
\"魔力共振。\"阿爾托莉雅說。她的目光一直盯著盒子，\"這個盒子——對特定頻率的魔力有反應。你需要用正確的頻率'敲'它——它纔會開啟。\"
\"你能感知到頻率？\"張文看著她。
\"大致範圍。\"阿爾托莉雅閉上眼睛。感知了五秒，\"低頻。跟黑魔法的標準頻段吻合。但具體的值——我需要縮小範圍。\"
\"怎麼縮小？\"
\"你用魔杖——從最低頻開始——慢慢往上調。我在旁邊感知盒子的反應。接近正確頻率的時候——盒子會產生共振。\"
\"就像調收音機。\"哈利說。
所有人看著他。
\"麻瓜的比喻。\"哈利補充了一句，\"但原理差不多。\"
張文舉起了魔杖。
他開始釋放低頻魔力脈衝。很微弱的。一點一點地調整頻率。
第一次——冇有反應。
第二次——冇有反應。
第七次——
\"停。\"阿爾托莉雅睜開了眼睛，\"往回。剛纔那個頻率的附近。\"
張文微調了一下。
盒子的表麵微微顫動了。
\"再高一點。\"
又調了一下。
盒子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嗡鳴。表麵出現了一條細細的縫——從正中間——像一隻眼睛緩慢地睜開。
盒子開啟了。
裡麵——
一枚戒指。
銀色的。造型簡潔。戒麵上鑲著一塊黑色的寶石。寶石的表麵有什麼東西在流動——像液體——在石頭內部緩緩旋轉。
\"那塊石頭裡麵——\"赫敏的聲音變得很輕，\"有東西在動。\"
張文冇有直接去碰戒指。他用魔杖進行了標準的探測。
探測結果——
\"靈魂碎片。\"張文的聲音壓得很低，\"極其微弱的靈魂碎片。被封在了黑色寶石裡。\"
教室裡安靜了三秒。
\"誰的靈魂碎片？\"德拉科問。他的聲音發緊。這個盒子在他家的密室裡放了不知道多久——他的父親——從科瓦奇手裡買了一個裝著靈魂碎片的戒指。
\"目前無法判斷。\"張文用魔杖在戒指周圍畫了一個密封的檢測陣，\"靈魂碎片的身份鑒定——需要更高階的手段。斯內普可能有辦法。\"
\"教授——\"哈利忽然開口了。他的聲音很奇怪。有點發抖，\"靈魂碎片——把靈魂的一部分封在物品裡——這個——\"
他的右手無意識地摸了一下額頭的閃電形傷疤。
張文注意到了這個動作。
\"波特。你在想什麼？\"
哈利猶豫了一下。
\"湯姆·裡德爾的日記。\"他說，\"去年——密室事件——那本日記——也有自主意識。能跟人交流。能控製人。日記裡麵——是不是也有——\"
他冇有說完。
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張文和阿爾托莉雅對視了一眼。
\"這兩件事——可能有關聯。\"張文說，\"但也可能冇有。現在——不要跳到結論。先把這枚戒指交給斯內普檢測。等結果出來再判斷。\"
他用一個特殊的封存咒把戒指連同盒子一起密封了。放進了辦公桌最底層的抽屜——加了三層鎖。
\"馬爾福。\"他看向德拉科，\"回去告訴你父親——盒子裡是一枚含有靈魂碎片的戒指。來源待查。提醒他——科瓦奇賣給他這個東西——可能有目的。\"
德拉科點頭。他的表情很嚴肅。不再有任何少年人的輕浮。
\"其餘的彙報——推遲到下週。\"張文說，\"今天的事——保密。不要跟任何人提起靈魂碎片的事。\"
\"明白。\"四個人齊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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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們走了。
辦公室裡隻剩下張文、阿爾托莉雅和莫德雷德。
\"靈魂碎片。\"莫德雷德從天花板上飄下來，\"在型月世界——這種東西叫什麼？\"
\"冇有完全對應的概念。\"張文靠在椅背上，\"但最接近的——聖盃戰爭中英靈的靈基。一個人的靈魂的一部分被提取出來——固定在物質載體上。\"
\"這個世界——誰會做這種事？\"
\"願意把自己的靈魂撕碎的人。\"張文說，\"這意味著——製造者承受了巨大的代價。冇有人會無緣無故撕裂自己的靈魂。除非——\"
\"除非他想要某種超越正常壽命的存在方式。\"阿爾托莉雅接上了他的話。
兩個人再次對視。
張文知道阿爾托莉雅在想什麼。她經曆過聖盃戰爭。她見過為了永恒而付出代價的人。
\"哈利提到的裡德爾日記——\"張文說，\"如果日記和這枚戒指用的是同一種技術——同一個人製造的——\"
他冇有把伏地魔三個字說出來。
但意識通道裡——阿爾托莉雅已經接收到了他的完整推測。
\"科瓦奇在出售這類物品。\"阿爾托莉雅的聲音很沉，\"他知道它們是什麼。他知道它們的來源。\"
\"他在把這些東西——分散到不同的純血家族手中。\"
\"為什麼？\"
\"兩種可能。第一——他在替某個人分散保管。第二——他在佈局。把這些碎片放到不同的地方——創造某種網路。\"
\"無論哪種——二月的拍賣會——我們必須搞清楚他到底是誰。以及他手裡還有多少這種東西。\"
張文點頭。
他拉開抽屜——看了一眼被封存的盒子。
黑色的骨質盒子。裡麵的靈魂碎片安靜地沉睡著。
他關上了抽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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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
編辮子時間。
張文坐在阿爾托莉雅身後。梳子在手。
這是第十二次練習了。從一月十八日開始——每晚八點——雷打不動。
他的手法已經比第一次好了很多。加股的角度精確到了正負三度之內。鬆緊度均勻。速度也快了——從最初的十五分鐘縮短到了七分鐘。
\"第六步。加股。偏後三十度。\"他嘴裡輕聲念著步驟。手指在她的金色頭髮之間穿梭。
阿爾托莉雅冇有出聲指導了。
前三天她會糾正每一個錯誤。第四天到第七天——她隻糾正大的偏差。第八天開始——她不再說話了。
因為不需要了。
張文的手指已經記住了她頭髮的一切——髮量、髮質、彎曲的方向、每一縷髮絲的習慣落點。
編到第十三步的時候——他忽然停了。
\"怎麼了？\"阿爾托莉雅問。
\"你今天的頭髮——比平時乾燥一些。\"
\"……你能摸出來？\"
\"第十三步加股的時候——髮絲之間的摩擦力比平時大了百分之十左右。乾燥的頭髮摩擦力更大。\"
阿爾托莉雅沉默了五秒。
\"今天——風很大。我在室外待了比較久——陪哈利練習除障咒。\"
\"你需要用護髮咒。\"
\"騎士王不用護髮咒。\"
\"騎士王的頭髮如果太乾——影響編辮子的手感——間接影響成品質量——最終影響你出門的形象。所以——用護髮咒——是一個理性的決定。\"
\"你用編辮子來綁架我的生活決策。\"
\"有效嗎？\"
阿爾托莉雅又沉默了三秒。
\"……我明天用。\"
張文笑了一下。繼續編。
第十七步。檢查。
他的手從頭頂滑到髮尾。
這次——九秒。
比第一次多了四秒。每天多零點三秒左右。按照這個增長速度——到學期末——檢查時間大概會到達十五秒。
阿爾托莉雅冇有對這個持續增長的時長髮表過任何評論。
她走到鏡子前。
看了三秒。
\"優良。\"
張文的手停在了收梳子的動作上。
\"什麼？\"
\"優良。比良好高一級。\"
\"距離'優秀'還差多少？\"
\"你的第十一步——左側加股的時候——角度偏了兩度。其他都冇問題。\"
\"兩度。\"
\"修正了這兩度——就是優秀。\"
張文記住了。明天——第十一步——左側——修正兩度。
他把梳子放好。
阿爾托莉雅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的側辮。
\"你知道嗎。\"她忽然說。
\"什麼？\"
\"在卡美洛——從來冇有人幫我梳過頭。\"
張文的動作停了。
\"騎士——都是自己穿甲。自己束髮。自己準備一切。因為——你不能依賴任何人。戰場上——如果你依賴的人倒下了——你也會跟著亂。所以——從訓練的第一天起——一切都自己來。\"
她看著鏡子。
\"一千五百年。冇有人幫我梳過頭。\"
她的聲音很輕。
張文走到了她身後。
他從鏡子裡看著她的臉。
\"現在有了。\"他說。
阿爾托莉雅在鏡子裡看著他。
\"嗯。\"她說，\"現在有了。\"
莫德雷德今晚冇有在天花板上。
她在很早之前就悄悄地飄走了。
大概是從阿爾托莉雅說\"從來冇有人幫我梳過頭\"的那一刻開始——她就決定——今晚這個房間不需要第三個人。
走廊的另一端。莫德雷德靠在牆壁上。
靈體微微發光。
\"一千五百年。\"她小聲說。
然後她飄走了。
去找牙牙。
牙牙不需要梳頭。但它需要有人陪。
莫德雷德覺得——今晚——她也需要有人陪。
哪怕是一條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