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客座課】
------------------------------------------
免費加更一章！！
下午兩點。
斯內普準時出現在黑魔法防禦術教室的門口。
他穿著標準的黑色長袍。表情標準的冷淡。手裡端著一個木質托盤——上麵放著三個玻璃瓶。瓶子裡分彆裝著不同顏色的液體——金色、銀色、淡紫色。
二年級的學生們在座位上安靜得像被施了沉默咒。
斯內普的課——哪怕是客座的——自帶一種讓所有學生自覺閉嘴的氣場。這種氣場跟恐懼有關，但也跟敬畏有關。
\"今天的課——由斯內普教授主講。\"張文站在講台側麵，\"主題——藥理學手段在詛咒對抗中的應用。請大家認真聽。\"
他退到了教室後麵。跟阿爾托莉雅並排坐在最後一排。
阿爾托莉雅遞給他一杯茶。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出來的。
\"你給自己也帶了？\"張文低聲問。
\"我的在左手。\"
張文看了一眼。她的左手確實端著另一杯。
兩個人坐在最後一排喝茶聽課。像兩個旁聽生。
斯內普把三個瓶子放在了講台上。
\"這三種藥劑。\"他的聲音不大，但教室裡每個人都能聽清每一個音節，\"分彆是——標準清醒劑。改良版清醒劑。以及——意識鬆動劑。\"
他拿起第一瓶——金色的液體。
\"標準清醒劑。用於喚醒被昏迷咒擊中的人。原理——通過藥劑中的活性成分刺激大腦皮層，強製恢複意識活動。配方在任何一本四年級魔藥學教材裡都能找到。\"
他放下金色瓶子。拿起銀色的。
\"改良版清醒劑。我的配方。在標準版的基礎上——增加了一種穩定劑——防止醒來後的意識混亂。效果比標準版強百分之三十。副作用減少百分之五十。\"
赫敏的羽毛筆在飛速記錄。她的眼睛亮得嚇人。
斯內普放下銀色瓶子。拿起了最後一個——淡紫色的。
\"意識鬆動劑。\"他舉起瓶子。淡紫色的液體在教室的光線下微微閃爍——月光水仙花粉的殘留特征，\"這個——不在任何教材裡。因為它是我在兩週前剛剛發明的。\"
教室裡響起了一陣低聲的驚歎。
\"意識鬆動劑的功能——降低一個人對虛假記憶的執著程度。讓被篡改的記憶變得容易被質疑和替換。\"斯內普的目光緩慢地掃過全班，\"這種藥劑在兩週前——被實際用於解除一個持續了七十年的記憶型詛咒。\"
沉默。
然後納威舉起了手。
\"斯——斯內普教授——這個藥劑——用在了卡珊德拉身上？\"
斯內普看了納威一眼。
\"是的。朗博頓。\"
納威的表情變了。一種複雜的感激。
\"它——有效嗎？\"
\"她醒了。\"斯內普的語氣很平，\"這是最好的回答。\"
納威使勁點了點頭。他的眼眶又有點紅。旁邊的西莫遞了一塊手帕給他。
斯內普接下來講了二十分鐘——關於意識鬆動劑的配方原理、關鍵原料的選擇邏輯、以及劑量控製的重要性。
\"三滴。\"他在黑板上寫了這個數字，\"意識鬆動劑的安全劑量——三滴。第四滴——受害者的意識結構會開始崩塌。第五滴——不可逆的損傷。第六滴——\"
他停了一下。
\"不需要我說了。\"
教室裡冇有人出聲。
\"魔藥學——\"斯內普放下了粉筆，\"從來都是一門精確的學科。差一滴——差一秒——差一度——結果天差地彆。記住這一點。\"
他收起了三個瓶子。
\"下課。\"
學生們站起來。但冇有人急著走——他們被斯內普的課抓住了。有幾個人甚至主動留下來想問問題。
赫敏第一個衝到講台前。
\"斯內普教授——意識鬆動劑中月光水仙花粉的催化機製——是通過直接作用於記憶的情感層還是事實層——\"
斯內普看著赫敏。
張文在最後一排等著看斯內普怎麼迴應一個格蘭芬多學生的學術熱情。
\"情感層。\"斯內普說，\"花粉中的活性成分跟人類大腦的情感迴路有親和性。它降低的是情感層對事實層的'粘合力'——讓兩者之間出現縫隙。有了縫隙——外部資訊才能插進去。\"
赫敏的眼睛更亮了。
\"那如果——理論上——增加花粉的濃度——能不能讓粘合力降到零——直接把情感層和事實層完全分離——\"
\"可以。\"斯內普說，\"然後受害者會變成一個冇有任何情感聯絡的記憶容器。活著——但跟死了冇有區彆。\"
赫敏的筆停了。
\"所以——三滴的限製——\"
\"保護的是她的人性。\"斯內普說完這句話就收起了托盤。轉身走了。
赫敏站在講台前。一動不動。
張文走到了她旁邊。
\"聽懂了？\"
\"聽懂了。\"赫敏的聲音很輕，\"魔藥學——不隻是配方和劑量。還有——選擇。選擇救多少——同時選擇保留多少。\"
\"格蘭傑。你今天學到的這些——比一整本教材都值錢。\"
赫敏點了點頭。然後她轉身走出了教室。
張文注意到——她走的時候——是往地下室的方向去的。
大概是去找斯內普問更多問題。
斯內普今天的耐心額度——可能要被這個十三歲的格蘭芬多女孩耗光了。
---
傍晚。貓頭鷹棚。
盧修斯的回信到了。
一隻通體雪白的雕鴞——馬爾福家的頂級信使——帶著一個小型包裹降落在張文麵前。
信很短。盧修斯的風格。
\"張教授——
\"拍賣會的邀請函已附在包裹中。兩張。你和潘德拉貢小姐。
\"納西莎告訴了我你的調查。我有一個條件——結果出來之後，第一時間告訴我。科瓦奇如果有問題——我需要評估對馬爾福家族的影響。
\"關於那個盒子——我會讓德拉科帶回學校給你檢查。我信任你的判斷。
\"盧修斯·馬爾福\"
張文開啟了包裹。兩張燙金的邀請函。
\"諾森伯蘭郡·冬末拍賣會。二月十五日。僅限受邀嘉賓。\"
他把邀請函收好。
阿爾托莉雅站在貓頭鷹棚的門口。風把她的頭髮吹得微微飄動。
\"兩張。\"張文揚了揚邀請函。
\"盧修斯配合了。\"
\"納西莎的功勞。\"
\"納西莎的功勞。\"阿爾托莉雅重複了一下。然後她補了一句，\"但盧修斯主動讓德拉科把盒子帶回來——這個決定——是他自己做的。\"
\"他在跟科瓦奇劃清界限。\"
\"他在保護他的家族。盧修斯·馬爾福——無論他做過什麼——在保護家人這件事上——從不猶豫。\"
張文看了她一眼。
\"你在替盧修斯說好話？\"
\"我在客觀評價。\"
\"你以前對他的評價冇這麼高。\"
\"以前他冇有把一個可能有問題的黑魔法物品主動交出來讓人檢查。人在變。評價也應該變。\"
張文把邀請函放進了內袋。
\"二月十五號。還有不到三週。\"
\"夠了。\"阿爾托莉雅走到他身邊，\"三週之內——把學生們收集的情報彙總——製定行動方案——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突發情況。\"
\"你讓它聽起來像一次軍事行動。\"
\"社交場合的調查——本質上就是軍事行動。冇有刀劍——但有資訊差。誰掌握的資訊多——誰就贏。\"
\"你用打仗的思維參加拍賣會。\"
\"你有更好的思維？\"
\"冇有。你的思維——完美。\"
阿爾托莉雅看了他一眼。
\"你最近——越來越會說話了。\"
\"跟你學的。騎士王的外交辭令。\"
\"我的外交辭令——從來不包括'完美'這種詞。\"
\"那是因為你對自己的要求太高。\"
兩個人從貓頭鷹棚往城堡走。
風很大。一月底的霍格沃茨——寒意還冇有退。
阿爾托莉雅的頭髮被風吹到了臉上。她伸手去撥——手指被風吹得有點僵。
張文伸手幫她把頭髮攏到了耳後。
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耳廓。
阿爾托莉雅的腳步停了零點五秒。
\"風太大了。\"張文說。
\"嗯。\"
\"你應該紮辮子。散著頭髮——風一吹就亂。\"
\"今天早上你編的那個——到第三節課的時候就散了。\"
\"因為第十一步的時候我加股的力度不夠。明天我改進。\"
\"你對編辮子的執著——超過了對很多正事的執著。\"
\"編辮子就是正事。\"
阿爾托莉雅冇有迴應。
但她冇有把他的手從她耳邊拿開。
張文的手指在她的耳廓旁邊停留了大約兩秒。然後他收回了手。
兩秒。
比任何一本貴族禮儀手冊規定的\"適當接觸時長\"都要長。
但在他們之間——剛剛好。
---
晚上。辦公室。
莫德雷德從禁林巡邏回來了。
\"訊息。\"她飄進來的時候語速很快——說明她有重要的事，\"弗倫澤跟我說了一件事。\"
\"什麼事？\"
\"他最近觀察星象——發現了一個異常。有一顆星——人馬稱之為'蛇之眼'——在過去三週裡亮度增加了百分之十五。\"
\"蛇之眼代表什麼？\"
\"弗倫澤說——'蛇之眼'在人馬的星象學中——對應地麵上的'隱藏的敵人'。它的亮度增加——意味著隱藏的敵人在變得更加活躍。\"
張文和阿爾托莉雅對視了一眼。
\"三週前。\"張文說，\"差不多就是馬爾福莊園晚會的時間。科瓦奇出現的時間。\"
\"弗倫澤還說——'蛇之眼'的軌道在向著'王之星'的方向移動。\"莫德雷德的聲音變得嚴肅了，\"母親大人——他說那顆星在靠近你。\"
阿爾托莉雅的表情冇有變化。
\"一顆星靠近另一顆星——在人馬的解讀中——意味著什麼？\"她問。
\"衝突。\"莫德雷德說，\"蛇之眼和王之星——如果軌道交叉——意味著隱藏的敵人會跟你正麵相遇。\"
\"什麼時候？\"
\"弗倫澤算了一下。大約——三到四周之後。\"
三到四周。
二月中旬。
拍賣會的時間。
張文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的夜空很清。他抬頭看——當然——他看不到人馬所說的那些星象。人類的眼睛在星象學方麵遠不如人馬。
但他相信弗倫澤。
\"星象跟我們的時間線完全吻合。\"他說，\"科瓦奇——或者說沃爾科夫——他的軌道正在向我們靠近。拍賣會上——我們可能不隻是調查他——他可能也在調查我們。\"
\"雙向接近。\"阿爾托莉雅從椅子上站起來，\"他對你解除萊因哈特詛咒的事——表現出了興趣。如果他跟格林德沃的組織有關——萊因哈特的體係對他來說可能有特殊的意義。\"
\"他想知道我掌握了多少。\"
\"而我們想知道他到底是誰。\"
\"獵人和獵物——同時在接近對方。\"張文轉過身，\"關鍵在於——誰先認出誰。\"
莫德雷德在兩人之間飄了一圈。
\"所以——拍賣會上——計劃是什麼？\"
\"計劃。\"張文走回桌前。拿起了羽毛筆，\"第一——阿爾托莉雅近距離感知科瓦奇的魔力場。確認是否有長期變形術的痕跡。第二——我跟科瓦奇交談。試探他對萊因哈特體係的瞭解程度。第三——莫德雷德隱身跟蹤。記錄他在拍賣會上的一切行為——跟誰交談——對什麼物品感興趣——出價多少。\"
\"三線並行。\"阿爾托莉雅說，\"跟上次進入卡珊德拉意識的分工——一樣。\"
\"同一個團隊。同一種配合。\"
\"效率最高的方式。\"
莫德雷德翻了個白眼。
\"你們連製定作戰計劃都在秀恩愛——'同一個團隊''同一種配合'——聽起來像婚禮誓詞。\"
\"你聽過婚禮誓詞？\"張文看著她。
\"卡美洛的騎士婚禮——我參加過四十七場。每一場都有人說'同甘共苦、並肩作戰'之類的廢話。你們剛纔說的——比那些還肉麻。\"
\"我們在討論正事。\"
\"你們討論正事的時候肩膀貼著。討論正事的時候共用一杯茶。討論正事的時候她的辮子是你編的。這叫正事？\"
\"辮子確實是正事的一部分。整齊的髮型有助於在拍賣會上維持專業形象。\"
莫德雷德盯著他看了三秒。
\"你的臉皮——比卡美洛城牆還厚。\"
\"謝謝。我當這是誇獎。\"
莫德雷德放棄了。她飄到了天花板上。翻了個身。背朝下。
\"二月十五號。拍賣會。我會準備好的。\"她的聲音從上方傳來——這次冇有任何調侃——純粹的認真，\"不管科瓦奇是誰——他靠近我的母親大人——就要做好被我盯死的準備。\"
張文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莫德雷德。
叛逆騎士。一千五百歲。靈體狀態。
但在保護阿爾托莉雅這件事上——她從來冇有開過玩笑。
\"我們三個。\"張文說，\"足夠了。\"
\"三個。\"阿爾托莉雅端起了茶杯——還是那杯共用的茶——喝了一口，\"足夠了。\"
窗外。夜空中的星星在沉默地運轉。
蛇之眼。王之星。伴星。
三顆星。三個人。
軌道在交叉。
碰撞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