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藥劑與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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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讀者老爺“流淚貓貓頭☆”的大神認證！！！加更10章！（10/10）
週日。冬至。
張文一早把兩瓶月光水仙花粉送到了斯內普的地下辦公室。
斯內普接過水晶瓶的時候舉到眼前端詳了很久。瓶子裡的銀色花粉在晨光中微微發亮。
\"品質極高。\"斯內普說，\"采集的時候環境控製得很好。冇有任何魔力汙染。\"
\"潘德拉貢小姐的風王結界。天然屏障。\"
\"風王結界。\"斯內普重複了一下。他把瓶子放進一個恒溫儲存櫃裡——櫃子內部的溫度被精確控製在零下三十五度，\"這種結界——我在所有已知的魔法文獻裡都冇有找到記錄。\"
\"因為它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魔法體係。\"
斯內普的眼神動了一下。他冇有追問。
\"靈魂之橋的熬製需要七天。\"斯內普關上儲存櫃，\"意識鬆動劑——三天。兩種藥劑不能同時熬製——原料之間有乾擾。先做意識鬆動劑。完成之後再做靈魂之橋。總共十天。\"
\"十天。\"張文算了一下日期，\"十二月三十一號完成。\"
\"跨年夜。\"斯內普的語氣完全聽不出任何對節日的期待，\"多麼應景。\"
\"需要我協助嗎？\"
\"不需要。你的魔藥學水平——\"斯內普停頓了一下，似乎在選擇措辭，\"——不適合這個級彆的作業。\"
\"你可以直接說我的魔藥學很差。\"
\"我已經說得很委婉了。\"
張文冇有反駁。他的魔藥學確實很差。在這個領域他對斯內普隻有敬意。
\"但有一件事需要你配合。\"斯內普從抽屜裡取出一張羊皮紙，\"靈魂之橋在最後一步——注入啟用劑的時候——需要兩個使用者同時滴入一滴血。你和潘德拉貢小姐的血。藥劑會以此鎖定你們兩個人的意識頻率。\"
\"血液鎖定。這意味著——這瓶藥劑隻對我和她有效？\"
\"對。而且隻能使用一次。一旦服用——藥劑就消耗殆儘了。如果你們在對方的意識中出了問題——冇有第二次機會。\"
張文安靜了幾秒。
\"明白了。\"
他轉身準備走。
\"張文。\"
\"嗯？\"
\"萊因哈特的第四封信——裡麵那個符文陣列——我研究了一晚上。\"斯內普的聲音忽然多了一點什麼東西。不是熱情——斯內普冇有熱情這種東西——更像是被一道極其精妙的謎題吸引時的專注，\"那個陣列的邏輯——極其優雅。如果萊因哈特把這種天賦用在正途上——他會是一個偉大的魔藥學家。\"
\"可惜他選了另一條路。\"
\"天才選擇的路——往往跟常人不同。\"斯內普說完這句話就低下頭繼續處理他的原料了。
張文離開了地下室。
他總覺得斯內普最後那句話裡有一些關於他自己的影子。但他冇有問。有些話聽懂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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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大廳。
冬至的霍格沃茨有一種特殊的氛圍。聖誕假期即將開始——大部分學生會在兩天後乘火車回家。留校的學生不多。
張文在教師桌前坐下。阿爾托莉雅已經在了。
她麵前的盤子裡堆著正常分量的早餐——兩片吐司、一個煎蛋、三根培根。但張文注意到她的右手——戴著那副深藍色手套。
\"你在室內還戴著手套？\"
\"手指還有一點僵。\"阿爾托莉雅活動了一下手指，\"到下午就好了。\"
\"讓我看看。\"
\"不用——\"
張文已經伸手握住了她的右手。隔著手套按了按她的指尖。
\"中指和無名指。彎曲的時候有遲滯。\"他鬆開了手，\"我待會兒去找龐弗雷夫人要一瓶恢複藥膏。塗在指關節上。睡前再塗一次。明天就能恢複。\"
\"你怎麼知道是中指和無名指？\"
\"它們彎曲的角度比其他三根手指少了大約五度。肉眼可辨。\"
阿爾托莉雅看了他一眼。
\"你的眼睛——已經精確到了角度級彆。\"
\"針對你的。\"
張文說完這句話之後用叉子叉起了一根培根。非常自然地塞進嘴裡。
阿爾托莉雅端起了茶杯。
兩個人都假裝剛纔那句話很正常。
教師桌的另一端。弗立維教授踮著腳尖湊到麥格教授耳邊小聲說了什麼。麥格教授的嘴唇抿緊了——但她的眼角有一個極其細微的上揚。
全校教師的八卦網路比學生的還發達。隻是更加隱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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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哈利和德拉科來交報告了。
張文坐在辦公室裡翻看。阿爾托莉雅站在窗邊。莫德雷德隱身在天花板上——她最近開發了一個新姿勢：仰麵朝下飄在天花板上看眾人。她說這個視角\"有上帝感\"。
哈利的報告。
三頁羊皮紙。字跡略潦草但內容紮實。
\"格裡莫廣場十二號觀察報告。作者：哈利·波特。日期：十二月。
\"卡珊德拉·布萊克——外觀年齡約二十歲。實際年齡超過一百歲。處於持續昏睡狀態。生命體征極弱但穩定。標準詛咒探測咒無效。
\"疑問：1. 如果詛咒來自十九世紀的體係，為什麼現代的反製手段完全無法檢測？2. 她在夢境中到底經曆著什麼？3. 萊因哈特的'謊言契約'——具體的謊言內容是什麼？4. 這種詛咒能不能被遺傳？如果卡珊德拉有後代——後代會不會也受到影響？\"
張文在第四個問題旁邊畫了一個圈。
\"這個問題——問得好。\"他對哈利說，\"你怎麼想到的？\"
哈利猶豫了一下。
\"我在想我自己的事。\"他說，\"伏地魔的詛咒——在我身上留了一個疤。這個疤跟著我十二年了。如果一個詛咒可以通過某種方式傳遞——不管是血緣還是彆的途徑——那萊因哈特的詛咒會不會也有類似的特性？\"
張文看著哈利。
十二歲。這個孩子十二歲已經在思考詛咒的傳遞機製了。這個世界對他的殘酷從某種角度給了他超出年齡的洞察力。
\"這個方向值得深入。\"張文說，\"但目前我們還冇有足夠的資訊來驗證。記住這個想法。等我們瞭解更多之後再回來檢驗。\"
哈利點頭。
德拉科的報告。
五頁。字跡工整得像印刷品。還附了一張手繪的布萊克家族族譜——雖然不完整。
\"格裡莫廣場十二號考察記錄。作者：德拉科·馬爾福。
\"一、環境分析。布萊克舊宅的防護體係至少有七層，包括赤膽忠心咒、反追蹤咒、防幻影移形結界、麻瓜驅逐咒——以及至少三層我無法辨彆的古老屏障。這些屏障的魔力特征跟現代的防護咒差異明顯——構建風格更加粗糙但更加堅固。可能是十八世紀或更早期的作品。
\"二、受害者觀察。卡珊德拉·布萊克的身體狀態接近於魔法休眠——類似於活死人藥水的效果，但深度遠超藥水的極限。她的魔力場——微弱但存在——以一種極低頻率在脈動。頻率約為每分鐘三次。這個頻率——根據我在母親的藏書中讀到的——跟人類做夢時的魔力波動頻率完全一致。
\"三、詛咒分析假設。如果萊因哈特的契約基於謊言——而卡珊德拉的天賦是看穿謊言——那麼詛咒的核心矛盾在於：一個天生的真言感知者被迫相信一個謊言。這種矛盾會在她的意識中產生持續的衝突。七十年的衝突。這可能解釋了她的魔力為什麼以如此低的頻率脈動——她的意識在不斷地試圖辨彆真偽，但始終無法突破謊言的框架。\"
張文讀完了。
他放下報告。看著德拉科。
\"你去了你母親的私人藏書室。\"
德拉科微微緊張了一下。\"是的。\"
\"你什麼時候去的？\"
\"週三晚上。我通過壁爐飛路粉回了一趟家——請了兩個小時的假。斯內普教授批準的。\"
張文看了看報告上關於魔力脈動頻率的分析。
\"這段分析——你自己寫的？\"
\"當然是我自己寫的。\"德拉科的下巴抬了一點。馬爾福家的驕傲。
\"分析質量——超過了大部分七年級學生。\"
德拉科的表情變化很微妙。嘴角冇動，但眼睛亮了。
\"波特的第四個問題也很好。\"張文補了一句。
德拉科的眼睛暗了零點五秒。然後他看了哈利一眼。
\"……還行。\"德拉科說。這是馬爾福語係中\"我承認你這次做得不錯但我不會說出來\"的標準表達。
哈利笑了一下。他已經學會翻譯馬爾福語了。
\"你們兩個。\"張文收起報告，\"聖誕假期留校還是回家？\"
\"回家。\"德拉科說，\"母親讓我回去。但她說如果你們需要我做什麼——可以隨時聯絡。\"
\"留校。\"哈利說。
張文點頭。
\"德拉科——回家之後幫我查一件事。你母親的藏書室裡——有冇有關於萊因哈特時代的德國黑魔法文獻？任何跟契約詛咒或靈魂錨定相關的資料。\"
\"我查。\"
\"哈利——留校期間我會給你額外的訓練。詛咒對抗的基礎。等我們真正進入卡珊德拉的意識之後——外麵可能需要有人守護我和潘德拉貢小姐的身體。你是候選人之一。\"
哈利的表情變得嚴肅了。
\"我會準備好的。\"
兩個男孩離開了。
辦公室安靜下來。
莫德雷德從天花板上飄下來。
\"那兩個小鬼——\"她說，\"都不錯。尤其是金頭髮那個。他的分析——在卡美洛可以當一個合格的軍事參謀。\"
\"你這是在誇馬爾福？\"張文有些意外。
\"我在客觀評價。\"莫德雷德聳了聳肩——靈體聳肩的動作格外誇張，\"而且黑頭髮那個——問題問得準。在戰場上這種人適合當斥候——能看到彆人看不到的東西。\"
\"你開始用卡美洛的標準評估霍格沃茨的學生了。\"阿爾托莉雅從窗邊說了一句。
\"好士兵不分年代。\"莫德雷德理直氣壯，\"母親大人你應該最清楚——你十五歲就拔出了選王之劍。他們十二歲開始學習分析詛咒——起步不算晚。\"
阿爾托莉雅冇有迴應。但她的嘴角有一個幾乎看不到的弧度。
她同意了。用沉默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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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張文去找龐弗雷夫人。
醫療翼。龐弗雷夫人正在整理藥品櫃。
\"恢複藥膏？\"她翻出一個小陶罐遞過來，\"誰受傷了？\"
\"潘德拉貢小姐。手指輕微凍傷。昨晚在禁林——\"
\"禁林？\"龐弗雷夫人的眉毛立刻豎了起來，\"你們大半夜去禁林做什麼？\"
\"采集魔藥原料。月光水仙花粉。\"
龐弗雷夫人的表情緩和了一點。然後她又緊繃了起來。
\"你們兩個人？就你們兩個人去的禁林？滿月的夜晚？\"
\"加上一個靈體斥候。\"
\"滿月的禁林——有狼人——\"
\"我們處理了。\"
龐弗雷夫人看著他。那種眼神——混合了職業性的擔憂和非職業性的好奇。
\"你每次說'我們'的時候——\"龐弗雷夫人擰上了藥膏的蓋子遞給他，\"指的都是你和潘德拉貢小姐。\"
\"因為每次確實都是我們兩個。\"
\"你有冇有考慮過——偶爾帶其他人一起？\"
\"其他人跟不上我們的節奏。\"
龐弗雷夫人的嘴抿了一下。
\"你說的節奏——是工作上的節奏？\"
\"當然是工作上的。\"
\"當然。\"龐弗雷夫人的語氣跟納西莎說\"長期合作\"、斯內普說\"當然是她\"的時候一模一樣。
張文接過藥膏。
他真的開始懷疑——霍格沃茨是否有某種傳染性的語氣病毒——每個人在提到他和阿爾托莉雅的關係時都會使用同一種意味深長的語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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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辦公室。
張文把藥膏放在阿爾托莉雅麵前。
\"睡前塗在中指和無名指的關節上。薄薄一層就夠了。\"
阿爾托莉雅看了看藥膏。然後看了看自己戴著手套的手。
\"你去醫療翼拿的？\"
\"嗯。\"
\"龐弗雷夫人問了什麼？\"
\"問我們為什麼大半夜去禁林。\"
\"你怎麼回答的？\"
\"采集原料。\"
\"她信了？\"
\"她信了。但她的關注點很快就偏移到了另一個方向。\"
阿爾托莉雅沉默了一秒。
\"什麼方向？\"
\"跟弗倫澤的方向差不多。\"
阿爾托莉雅的手停在了藥膏罐子上。
\"全校——是不是所有人都在關注這個問題？\"
\"根據莫德雷德的情報——全校百分之九十七的人都在關注這個問題。剩下百分之三是一年級的學生。他們還不太懂。\"
阿爾托莉雅脫下了右手的手套。開始塗藥膏。
張文注意到她塗藥膏的動作比平時做任何事情都不自然。她在刻意不看他。
\"需要幫忙嗎？\"張文問，\"你左手塗右手的無名指關節——角度不太方便。\"
\"我可以自己——\"
\"把手給我。\"
阿爾托莉雅停了三秒。
然後她把右手伸了過來。
張文接過藥膏。用指腹蘸了一點——量很少——輕輕塗在她右手中指的第二關節上。然後是無名指。
他的動作很慢。很仔細。確保每一個關節麵都被均勻覆蓋。
阿爾托莉雅的手指在他觸碰的時候微微縮了一下。
\"冷？\"
\"……不冷。\"
張文繼續塗。
她的手指很細。骨節分明。這雙手握過Excalibur、揮過長劍、統禦過整個不列顛。但此刻在他的掌心裡——她的手指有一點點發抖。
塗完了。
張文冇有立刻鬆手。
\"還有一層保護膜要蓋上。\"他拿出魔杖，輕輕一點——一層薄到看不見的保護膜覆蓋在了藥膏上麵，\"防止藥膏在睡覺時蹭掉。\"
\"……謝謝。\"
張文鬆開了她的手。
兩個人都冇有說話。
莫德雷德在角落裡。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但她的靈體在微微發光——這是她極度壓抑某種情緒（通常是笑）的時候纔會出現的反應。
\"莫德雷德。\"阿爾托莉雅忽然說。
\"我在睡覺。\"
\"你在發光。\"
\"靈體的正常代謝反應。\"
\"你冇有代謝。\"
\"那是月光的折射。\"
\"窗簾拉著。冇有月光。\"
莫德雷德放棄了。她睜開眼睛。靈體的臉上掛著一個忍了至少三分鐘的笑。
\"你們剛纔那段——\"
\"不準評論。\"阿爾托莉雅和張文同時說。
莫德雷德舉起雙手。
\"好好好。不評論。\"
她飄到了窗邊。背對著兩個人。
過了五秒。
\"……但弗雷德和布希的賭盤可能需要更新了。\"
\"莫德雷德！\"
\"我走我走。\"
靈體穿牆而出。笑聲從牆壁另一側隱約傳來。
張文和阿爾托莉雅對視了一眼。
然後同時移開了目光。
\"十一點了。\"張文說，\"你的牛奶——\"
\"今晚不需要牛奶。\"阿爾托莉雅站起來，\"你自己會準時睡。\"
\"你怎麼確定？\"
\"因為你的手——\"她頓了一下，\"塗完藥膏之後——你的手上也有藥膏的殘留。藥膏裡有微量的助眠成分。你會在二十分鐘內開始犯困。\"
張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確實沾了藥膏。
\"你早就知道了。\"
\"龐弗雷夫人的恢複藥膏都含有助眠成分。常識。\"
\"所以你讓我幫你塗——\"
\"晚安，張文。\"
阿爾托莉雅開門走了出去。
張文站在原地。
二十分鐘。他有二十分鐘清醒的時間來思考一個問題——
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狡猾的。
十五分鐘後他趴在桌上睡著了。
比預計的還快了五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