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斯內普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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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文當教授的第一週,過得比聖盃戰爭還緊湊。
週一給二年級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上課,週二是二年級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週三是三年級,週四是四年級和五年級各一節,週五是六年級和七年級。
每個年級的基礎都不一樣,每個年級的課本都不一樣,每個年級對他這個新教授的態度也不一樣。
低年級的學生大多帶著好奇和興奮。
高年級的學生則明顯更謹慎。六年級的學生上課第一天就有人問他:\"教授,你有冇有實戰經驗?\"
張文回答:\"有。\"
\"跟什麼對手?\"
\"一個手持十二把寶具的半神,一個能操控影子的暗殺者,還有一個把自己變成蛇的瘋子。\"
學生們以為他在開玩笑,笑了一陣。
張文也跟著笑了。
他冇在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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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三下午,張文在辦公室裡批改作業。
二年級的作業是寫一篇關於\"遇到黑魔法生物時的應對策略\"的短文。
赫敏·格蘭傑的作業寫了三卷羊皮紙,引用了七本參考書,格式規範得像一篇學術論文。
張文給了\"優秀\",然後在末尾批註:下次請控製在一卷以內。
哈利·波特的作業簡短但切中要害——\"判斷威脅等級,評估逃跑路線,實在跑不了再打。\"
張文給了\"優秀\",冇有批註。這孩子天生就有實戰直覺。
羅恩·韋斯萊的作業隻有半卷,字跡潦草,內容大意是\"大喊救命然後跑\"。
張文猶豫了一下,給了\"及格\"。雖然寫得敷衍,但核心思路冇錯。
納威·隆巴頓的作業上有明顯的淚痕。他寫的是\"站在原地不動,希望黑魔法生物看不見我\"。
張文冇有給評分。他在紙上寫了一行字:隆巴頓同學,下課後來找我一趟。
馬爾福的作業洋洋灑灑寫了兩卷,核心觀點是\"讓家養小精靈擋在前麵,自己撤退\"。
張文給了\"不及格\",批註:請用你自己的能力而不是彆人的。
他能想象馬爾福看到這個評分時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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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批著作業,有人敲門。
\"請進。\"
門開了。
西弗勒斯·斯內普站在門口,黑色長袍,黑色頭髮,黑色眼睛,整個人像一團凝固的陰影。
\"斯內普教授。\"張文放下羽毛筆,\"有什麼事?\"
斯內普走進來,目光掃過桌上攤開的課本和作業,然後看向角落裡正在喝茶的阿爾托莉雅。
阿爾托莉雅回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喝茶。
斯內普在椅子上坐下,冇有等張文請他坐。
\"我來看看我們的新同事適應得怎麼樣。\"斯內普說,語速緩慢,每個字都拖著尾音。
\"適應得不錯,謝謝關心。\"
\"聽說你第一節課就讓學生們練習繳械咒?\"
\"是的。\"
\"二年級。\"斯內普的語氣裡多了一層含義,\"繳械咒通常是四年級以上的內容。\"
張文早就料到會有人質疑他的教學安排。
\"繳械咒的施咒難度不高,隻是之前的教授們把它排在了高年級。\"張文說,\"我認為這個咒語越早掌握越好。它可能是關鍵時刻最實用的一個咒語。\"
斯內普盯著他看了幾秒。
那雙黑色的眼睛讓張文想起了型月世界裡的言峰綺禮——同樣深不可測,同樣讓人不舒服。
當然,斯內普比言峰綺禮好得多。至少斯內普是站在正確一邊的人。
隻是他表達善意的方式跟正常人不太一樣。
\"你似乎對自己的教學方法很有信心。\"斯內普說。
\"不算有信心,隻是覺得原來的方法不夠好。\"
\"哦?\"斯內普挑起一邊眉毛,\"你來了一週,就覺得霍格沃茨沿用了幾百年的教學體係不夠好?\"
\"沿用幾百年不代表它是對的。\"張文平靜地說,\"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年年換,每個人的教法都不一樣,學生們學到的東西支離破碎。這不是體係的問題,是延續性的問題。\"
斯內普沉默了。
張文說的是事實,他無法反駁。
短暫的沉默之後,斯內普換了個話題。
\"你的助教。\"他的目光再次移向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小姐。她不是巫師。\"
這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張文心裡一緊。
斯內普果然不是好糊弄的人。他大概早就觀察到阿爾托莉雅不用魔杖,身上冇有巫師特有的魔力波動,行動方式也不像任何一個魔法學校培養出來的人。
\"她的能力體係跟傳統巫師不同。\"張文斟酌著措辭,\"你在開學宴會上也看到了。\"
\"我看到了。\"斯內普說,\"一種不依賴魔杖的力量,不屬於任何已知的魔法分類。很有趣。\"
他站起身來。
\"我希望你知道,張教授——鄧布利多可以容忍謎團,但我不喜歡。\"
斯內普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順便說一句,你那根魔杖跟你的適配度很差。如果你想在高年級的課上不出醜的話,建議你去奧利凡德那裡配一根合適的。\"
門關上了。
張文和阿爾托莉雅對視了一眼。
\"他很敏銳。\"阿爾托莉雅放下茶杯。
\"何止敏銳。\"張文歎了口氣,\"這人當了十幾年的雙麵間諜,察言觀色是基本功。\"
\"雙麵間諜?\"
\"說來話長。\"張文靠在椅背上,\"簡單來說,他曾經是伏地魔的手下,後來叛變到鄧布利多這邊,但伏地魔不知道他叛變了。他同時給兩邊當間諜。\"
阿爾托莉雅沉默了一瞬。
\"他為什麼叛變?\"
\"為了一個女人。\"
阿爾托莉雅的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
\"一個他深愛但再也見不到的女人。\"張文補充道,\"這個人表麵上冷酷刻薄,實際上揹負著整個學校可能最沉重的秘密。\"
阿爾托莉雅冇有說話。
她似乎在想什麼。
過了一會兒,她說:\"他建議你換魔杖。這個建議是對的。\"
\"我知道。\"張文拿起洛哈特的魔杖看了看,\"但奧利凡德在對角巷,我現在課排得這麼滿,哪有時間去買魔杖。\"
\"週末。\"
\"週末我要備課。\"
\"週六上午去對角巷買魔杖,下午回來備課。\"阿爾托莉雅的語氣不容商量,\"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張文挑了挑眉:\"你什麼時候學會用中國成語了?\"
\"我在書店翻過一本《東方諺語集》。\"
\"……你什麼時候翻的?\"
\"你在備課的時候。\"
張文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備課的時候,阿爾托莉雅看起來隻是在喝茶發呆。但實際上她一直在自主學習。
翻書、觀察學生、跟廚房小精靈溝通、研究城堡佈局——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適應這個新世界。
不聲不響的。
一如既往。
她在做卡美洛王的時候大概也是這樣——所有人都覺得她隻是一個沉默寡言的國王,但實際上她比任何人都努力。
張文看著她,忽然覺得有點過意不去。
從穿越到這個世界開始,他一直在忙自己的事情——搶教授職位、學魔法、備課——卻從來冇有問過阿爾托莉雅適應得怎麼樣。
她離開了自己的時代,離開了不列顛,離開了她的騎士們。先是被召喚到聖盃戰爭,又被扔到這個陌生的世界。
她從來冇有抱怨過。
一次都冇有。
\"阿爾托莉雅。\"張文開口。
\"嗯?\"
\"你……在這裡還習慣嗎?\"
阿爾托莉雅看了他一眼。
\"霍格沃茨的夥食很好。\"她說。
\"我不是問夥食。\"
\"圖書館的藏書也很豐富。\"
\"我也不是問圖書館。\"
阿爾托莉雅沉默了幾秒。
\"禦主想問什麼?\"
張文張了張嘴。
他想說的是:你一個人跟著我來到這個莫名其妙的世界,冇有目標,冇有使命,冇有聖盃可以許願——你真的沒關係嗎?
但這些話到了嘴邊,他又覺得不太合適。
阿爾托莉雅是騎士王。她的字典裡冇有\"沒關係\"這個選項。就算有關係,她也不會說。
\"冇什麼。\"張文搖了搖頭,\"就是想說——謝謝你。\"
阿爾托莉雅的表情冇有變化。
\"身為從者,輔佐禦主是理所應當之事。\"
\"聖盃戰爭已經結束了。\"張文說,\"你已經不是從者了。你跟著我,不是因為契約。\"
這句話說出來之後,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
阿爾托莉雅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真的隻停了一下。
\"契約確實已經不存在了。\"她說,聲音平穩,\"但騎士的忠誠不需要契約來維繫。\"
張文看著她。
她看著窗外。
窗外是蘇格蘭高地的黃昏,天邊燒著一片橙紅色。黑湖的水麵上映著晚霞的顏色。
\"而且,\"阿爾托莉雅補充了一句,聲音比剛纔低了一點,\"這裡的烤羊排確實不錯。\"
張文笑了。
\"走吧,\"他站起來,\"去吃晚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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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大禮堂的路上,他們在走廊裡遇到了哈利·波特。
哈利手裡抱著一摞書,大概是剛從圖書館出來。看到張文和阿爾托莉雅,他明顯猶豫了一下,然後還是停下了腳步。
\"張教授,晚上好。\"
\"波特同學。\"張文點了點頭,\"這麼晚還在圖書館?\"
\"在查繳械咒的資料。\"哈利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想知道除了基礎用法之外,還有冇有進階的技巧。\"
張文有點意外。
他本來以為二年級的哈利還處於\"被動捲入事件\"的階段,冇想到他已經開始主動學習了。
是蝴蝶效應嗎?因為他的教學方式不同,激發了哈利的學習積極性?
還是說哈利本來就是這樣的人,隻是原著裡冇有遇到一個能在第一節課就激發他興趣的教授?
\"繳械咒的進階用法有很多。\"張文說,\"最基本的是控製力度——精確地繳掉對方的武器而不傷害對方。再進階一點,可以同時繳械多個目標。\"
哈利的眼睛亮了。
\"你能教我嗎?\"
\"上課的時候會教。\"張文說,\"不過如果你想提前練——每天晚飯前到我的辦公室來,我可以給你單獨輔導十五分鐘。\"
他看到哈利臉上閃過一絲驚喜,然後很快被掩飾住了。
這孩子不太習慣被善待。
張文在心裡歎了口氣。
德思禮一家。
有些事他改變不了,但至少在霍格沃茨的這段時間,他可以讓這個孩子過得好一點。
\"謝謝教授!\"哈利說,抱著書快步走了。
阿爾托莉雅看著哈利的背影。
\"這個孩子身上有一種特質。\"她說。
\"什麼特質?\"
\"像一個還冇有拔出石中劍的年輕騎士。\"
張文看了她一眼。
從不列顛之王嘴裡說出這種評價,分量相當重。
\"走吧。\"他說,\"烤羊排要涼了。\"
阿爾托莉雅加快了腳步。
這個優先順序的排列方式非常阿爾托莉雅。
評價未來的英雄可以等一等。
烤羊排不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