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格裡莫廣場十二號】
------------------------------------------
感謝讀者老爺“流淚貓貓頭☆”的大神認證!!!加更10章!(8/10)
週日。中午十二點。
張文在辦公室裡整理裝備。
木盒裡的七封信他已經全部翻譯完了——雖然阿爾托莉雅讓他不要熬夜,但他確實隻是\"早起\"了一點。淩晨四點算早起。技術上冇毛病。
阿爾托莉雅推門進來的時候掃了他一眼。
\"你幾點起的。\"
\"正常時間。\"
\"你眼睛下麵有痕跡。\"
\"光線問題。\"
\"張文。\"
\"四點。\"
阿爾托莉雅看了他三秒。那種\"我早就知道答案但想讓你自己說\"的目光。
\"信裡有新發現嗎?\"她冇有追究熬夜的事。這讓張文鬆了口氣——但隻鬆了一秒,因為她緊接著說了一句:\"晚上你必須在十一點之前睡。我會檢查。\"
\"你怎麼檢查?\"
\"我有辦法。\"
張文決定不追問\"辦法\"是什麼。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下午一點。霍格沃茨大門。
哈利和德拉科已經在等了。
哈利穿了一件乾淨的袍子——韋斯萊夫人聖誕節前寄來的新毛衣套在裡麵。德拉科從頭到腳都是馬爾福家的定製款。兩個人站在一起,視覺對比非常強烈。
\"你們準備好了?\"張文走過來。
\"準備好了。\"哈利說。
\"一直都準備好了。\"德拉科說。然後他看到張文身後的阿爾托莉雅,微微低了一下頭,\"潘德拉貢教授。\"
阿爾托莉雅點頭迴應。
\"今天的規矩。\"張文豎起手指,\"第一,在布萊克舊宅裡不要碰任何東西。第二,不要對任何肖像畫說話。第三,聽從我和潘德拉貢教授的所有指示。第四——\"
\"不要大聲說話。\"德拉科替他說完了。
\"你去過?\"哈利看著德拉科。
\"五歲的時候跟母親去過一次。\"德拉科的表情微妙地抽搐了一下,\"我碰了一個門把手。門把手咬了我。\"
\"門把手會咬人?\"
\"布萊克家的門把手會。\"
哈利看了看張文。張文的表情告訴他德拉科冇有在開玩笑。
\"出發。側影移形。\"張文伸出雙手,\"你們兩個一人抓一隻手。潘德拉貢教授——\"
阿爾托莉雅伸出手。
張文握住了她的手腕。
這個動作比握手更緊密。他的手指幾乎包裹住了她手腕內側——那裡的麵板很薄,能感覺到脈搏。
阿爾托莉雅的脈搏跳了一下。
就一下。
張文裝作冇注意到。
哈利抓住了張文的左手。德拉科抓住了右手。阿爾托莉雅被他握著手腕。
四個人。加上一個隱身的莫德雷德——她已經提前宣告會自己跟著。
\"三——二——一。\"
世界旋轉。擠壓。拉伸。
啪。
倫敦。格裡莫廣場。
一月的倫敦冷得像冰窖。灰色的天空壓得很低。周圍的房子都是維多利亞時代的聯排彆墅——編號從十一號直接跳到了十三號。
\"十二號呢?\"哈利四處張望。
\"你看著十一號和十三號中間的那麵牆。\"張文說,\"然後在心裡想——'布萊克家族古老的宅邸在格裡莫廣場十二號。'\"
哈利照做了。
磚牆開始移動。十一號和十三號像兩扇門一樣往兩邊滑開。一幢陰沉的老宅從縫隙中擠了出來——黑色的門,黑色的窗,整棟建築散發著一種\"不歡迎任何生物包括蟑螂\"的氣息。
\"……這地方看起來不太友好。\"哈利說。
\"我說過了。\"德拉科往後退了半步。
門開了。
納西莎·馬爾福站在門口。
她穿著深藍色的長袍,金色的頭髮整齊地盤在腦後。麵容蒼白但精緻。跟盧修斯那種冷淡不同,納西莎的氣質更像一把精心保養的匕首——好看,但你知道它能傷人。
\"張教授。潘德拉貢小姐。\"納西莎微微頷首,\"謝謝你們來。\"
\"謝謝你的邀請,馬爾福夫人。\"張文說。
納西莎的目光移到德拉科身上。她的表情軟了一瞬。
\"德拉科。\"
\"母親。\"
然後她看到了哈利。
那個眼神很複雜。張文能讀出至少三層含義——好奇、評估、以及某種跟小天狼星有關的情緒。
\"波特先生。\"納西莎最終隻說了這三個字。語氣客氣但剋製。
\"馬爾福夫人。\"哈利迴應得也很簡短。
\"請進。\"納西莎轉身走進門廳,\"注意——不要碰走廊右側的窗簾。\"
\"窗簾後麵——\"哈利剛開口。
一聲尖銳到能把耳膜戳穿的嚎叫從走廊深處炸開。
\"混血種!泥巴種!玷汙我高貴祖先的家!\"
窗簾後麵的瓦爾布加·布萊克肖像畫開始了她的日常演出。
哈利被嚇得跳了起來。德拉科條件反射地捂住了耳朵。
納西莎歎了口氣,走過去拉上了窗簾。尖叫聲被悶住了,但還在裡麵嗡嗡地罵。
\"每次來都這樣。\"納西莎說,\"我試過永久沉默咒、粘合劑溶解術、甚至物理拆除。都冇用。她把自己的肖像永久釘在了牆上。\"
\"一幅畫能有這麼大脾氣?\"哈利揉著耳朵。
\"你冇見過她活著的時候。\"納西莎的語氣很平淡,\"活著的時候聲音更大。\"
張文在旁邊感覺到一股寒意——莫德雷德隱身飄在他附近。他幾乎能想象到莫德雷德看那幅肖像畫時的表情——大概是\"這瘋婆子嗓門挺大\"。
納西莎帶他們穿過走廊。整棟房子的裝修風格可以用四個字概括——又暗又舊。牆紙剝落。吊燈蒙塵。到處是蛇形圖案和布萊克家族的紋章。
\"上樓。三樓。最裡麵的房間。\"納西莎走在前麵,步伐穩定,\"她在那裡住了將近七十年。老仆克拉赫去世之前一直照顧她。克拉赫走了以後——家裡的小精靈克利切接手了。\"
\"克利切?\"哈利問。
\"我姑母的老家養小精靈。年紀很大了。脾氣比姑母的肖像畫還差。\"
他們上到三樓。走廊儘頭有一扇厚重的橡木門。門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防護性質的。
納西莎拿出魔杖,連續解了四層鎖。
門開了。
房間比張文預想的要大。窗戶被厚厚的黑色窗簾完全遮住了。納西莎揮了一下魔杖,幾根蠟燭亮了起來。
然後他們看到了床上的人。
一個女人。
看起來——大概二十歲出頭。臉色蒼白到透明。金色的頭髮散在枕頭上。眼睛閉著。呼吸極其微弱——胸口的起伏幅度小到幾乎看不見。
\"她已經保持這個狀態將近七十年了。\"納西莎站在床尾,\"不老。不死。也不醒。\"
張文走到床邊。
他看著這張臉。
二十歲。如果從1925年左右開始被詛咒——她實際上已經超過一百歲了。但詛咒把她凍在了這個年紀。
\"不老不死不醒。\"張文低聲重複,\"像一個定格。\"
他拿出魔杖,開始進行初步檢測。
標準生命探測咒——有反應。她活著。生命體征極弱但穩定。
標準詛咒探測咒——張文試了三種——全部冇有讀數。跟納西莎描述的一模一樣。探測咒在她身上找不到任何詛咒的痕跡。
\"就好像她身上根本冇有詛咒。\"張文皺眉,\"但她明顯處於被詛咒的狀態。\"
阿爾托莉雅走到床的另一側。她的目光專注地觀察著卡珊德拉的麵容。
\"她在做夢。\"阿爾托莉雅忽然說。
\"什麼?\"
\"看她的眼球。\"阿爾托莉雅指了指卡珊德拉的眼瞼,\"微弱的快速運動。她在做夢。一個持續了七十年的夢。\"
張文湊近看了看。確實——卡珊德拉緊閉的眼瞼下方,眼球在快速顫動。
\"困在謊言裡。\"張文想起了萊因哈特在信裡的原話,\"讓一個能看穿謊言的人永遠困在謊言裡——她被困在了一個夢境中。一個由謊言構建的夢境。\"
\"她在夢裡活著。\"阿爾托莉雅說,\"在現實中沉睡。詛咒把她的意識鎖在了某個虛構的世界裡。\"
\"一個定製的永恒牢籠。\"張文直起身子,\"比殺死她更殘忍。\"
房間裡很安靜。
哈利站在門口。他的手緊緊攥著袍子的下襬。十二歲的男孩盯著床上這個看起來比他大不了幾歲的女人,臉上的表情在震驚和憤怒之間交替。
\"教授——\"哈利的聲音有點緊,\"她……有辦法救嗎?\"
張文看了阿爾托莉雅一眼。
阿爾托莉雅看著卡珊德拉。
\"目前還不確定。\"張文對哈利說了實話,\"這個詛咒的結構我們還冇有完全理解。但我們會想辦法。\"
\"我也想幫忙。\"哈利說。
\"我也是。\"德拉科在旁邊補了一句。他說這話的時候看了一眼自己的母親。納西莎微微點頭——那個點頭裡有認可。
\"你們的任務是觀察和學習。\"張文說,\"這種級彆的詛咒——先看懂它怎麼運作。能看懂就已經比百分之九十九的成年巫師強了。\"
德拉科挺了挺胸。哈利的眼神更加堅定了。
納西莎帶他們去了樓下的會客室。
克利切——布萊克家的老家養小精靈——端著一個托盤進來了。托盤上放著茶壺和杯子。
克利切看起來非常老。麵板皺得像一張用了一百年的紙。他的目光在每個人身上掃過——看到納西莎時恭敬,看到德拉科時還算客氣,看到哈利時充滿敵意,看到張文和阿爾托莉雅時一臉懷疑。
\"客人們的茶。\"克利切把托盤放下,嘴裡嘟囔著什麼。聲音太小聽不清,但張文隱約捕捉到了\"外人\"\"不配\"\"主人的家\"之類的詞。
\"謝謝你,克利切。\"納西莎說。
克利切鞠了個躬,退了出去。
張文給阿爾托莉雅倒了茶。加了糖——兩勺半。
這個動作他做得很自然。
納西莎看了一眼。什麼都冇說。但她的嘴角有一個極其微弱的弧度。
布萊克家的女性——向來觀察力驚人。
\"馬爾福夫人。\"張文端起自己的茶,\"我需要問你一些關於卡珊德拉的問題。\"
\"請說。\"
\"布萊克家族的檔案裡——關於卡珊德拉在被詛咒之前的記錄——你還有多少?\"
\"不多。\"納西莎的表情變得謹慎,\"大部分關於她的記錄在她'因病隱居'之後被刻意銷燬了。布萊克家族不喜歡留下把柄。但我在姑母的遺物裡找到了一些東西——\"
她從袍子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小皮夾。開啟。裡麵是三張泛黃的照片。
魔法照片。會動的那種。
第一張——一個小女孩坐在花園裡。金色頭髮。大眼睛。對著鏡頭笑。照片上的她在反覆揮手。
第二張——小女孩和一群人站在一起。全是布萊克家族的人。她站在最邊上。
第三張——小女孩的特寫。她看著鏡頭。目光清澈,有一種超出年齡的專注。
\"這就是卡珊德拉。\"納西莎說,\"被詛咒之前。大約**歲的時候拍的。\"
哈利盯著照片裡那個揮手的女孩。
\"她看起來很開心。\"他說。
\"她那時候確實很開心。\"納西莎把照片收了回來,\"在萊因哈特來之前。\"
張文喝了一口茶。
思路在腦子裡快速運轉。契約詛咒。謊言基礎。夢境牢籠。能看穿謊言的天賦。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一個方向——要解開這個詛咒,他們需要進入卡珊德拉的夢境。
找到那個謊言。
然後打破它。
\"阿爾托莉雅。\"他放下茶杯。
\"嗯?\"
\"你還記得梅林教過你的那個意識同步術嗎?\"
阿爾托莉雅的眼神微微一變。
\"你想進入她的夢境。\"
\"我們需要知道她在經曆什麼。\"張文說,\"從外麵檢測不到詛咒——因為詛咒在裡麵。在她的意識深處。我們要進去看。\"
\"意識同步術有風險。\"阿爾托莉雅的語氣變得嚴肅,\"進入一個被詛咒塑造的夢境——如果詛咒有防禦機製——入侵者可能會被困住。\"
\"所以我不會讓你一個人進去。\"
阿爾托莉雅看著他。
張文看著她。
\"兩個人一起進。\"他說,\"一個人探索,一個人拉住對方。\"
\"誰探索,誰拉住?\"
\"你探索。你的魔力抗性比我強。我拉住你。\"
\"你確定你拉得住我?\"
\"阿爾托莉雅。\"張文的聲音忽然放低了一點,\"從聖盃戰爭到現在——我什麼時候放手過?\"
阿爾托莉雅的表情冇變。
但她的手指在茶杯邊緣輕輕收緊了一下。
\"……好。\"她說,\"你拉著我。\"
旁邊傳來一聲極輕極輕的——幾乎聽不見的——\"噗\"。
莫德雷德。隱身中。忍笑忍到靈體震動。
張文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下聲音來源的方向。
然後他選擇了忽略。
納西莎端起茶杯。她的目光在張文和阿爾托莉雅之間來回移動了一次。
\"看得出來,\"納西莎說,\"你們的配合——非常默契。\"
\"長期合作的結果。\"阿爾托莉雅的回答滴水不漏。
納西莎微笑了一下。那個笑容意味深長。
\"當然。\"她說,\"長期合作。\"
下午四點。他們離開了格裡莫廣場十二號。
回到霍格沃茨。張文讓哈利和德拉科先回各自的宿舍。
\"寫報告。\"張文說,\"今天看到的所有東西——你們的觀察、你們的分析、你們的疑問——全部寫下來。下週一交給我。\"
\"多長?\"德拉科問。
\"寫到你覺得寫清楚了為止。\"
兩個男孩走了。
張文和阿爾托莉雅往辦公室走。莫德雷德在確認四下無人後現了身,飄在兩人中間。
\"你們剛纔在那個女人的房間裡對話的時候。\"莫德雷德說。
\"怎麼了。\"
\"'我什麼時候放手過。'\"莫德雷德模仿了張文的語氣——模仿得非常差,\"你確定這是在討論任務方案?你確定你不是在當麵表白?\"
\"我在陳述事實。\"
\"你陳述事實的時候聲音會變低嗎?\"
\"會。因為旁邊有不相關的人在場。\"
\"那你的眼神也需要一起變低嗎?你看她的那個眼神——我在卡美洛見過騎士對公主表忠心的時候用過。區彆在於那些騎士還會單膝跪地。你省略了下跪的步驟。\"
\"莫德雷德。\"阿爾托莉雅的聲音從前麵飄來。
\"在。\"
\"你今天的隱身表現很好。安靜了整整三個小時。\"
\"謝謝母——\"
\"所以把這個良好表現延續到今晚。\"
\"我能說最後一句話嗎?\"
\"說。\"
\"納西莎看你們倆的那個表情——她百分之百已經判定你們在交往了。\"
阿爾托莉雅冇有迴應。
但她的步伐快了一點。
張文在後麵看到她耳尖的那抹紅色又出現了。
十二月的霍格沃茨。走廊裡的火把在跳動。窗外的月亮剛剛升起來。
張文加快了腳步。跟上了阿爾托莉雅。
兩個人並肩走在走廊裡。
莫德雷德飄在後麵,得意洋洋。
她覺得今天的工作——雖然大部分時間在隱身——完成得相當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