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鄧布利多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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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讀者老爺“流淚貓貓頭☆”的大神認證!!!加更10章!(7/10)
週六上午。
張文和阿爾托莉雅站在校長辦公室門口的石獸麵前。
\"嗞嗞蜂。\"張文說出密碼。
石獸跳開了。旋轉樓梯緩緩上升。
莫德雷德的靈體隱身跟在後麵。張文看不到她,但能感覺到一股微弱的寒意貼著他的後背——靈體靠太近的副作用。
\"你離我遠點。\"張文低聲說。
寒意往後退了半米。
辦公室的門自動開啟了。鄧布利多坐在桌後,手裡端著一杯熱可可,銀色的鬍子上沾了一點可可沫。
\"張教授,潘德拉貢小姐。\"鄧布利多微笑著示意他們坐下,\"我猜你們來找我——跟格林德沃有關。\"
張文一頓。
\"您怎麼知道?\"
\"納西莎·馬爾福昨天也給我寫了一封信。\"鄧布利多用手帕擦了擦鬍子上的可可沫,\"措辭非常禮貌。大意是告知我她邀請了兩位霍格沃茨的教授處理一件家族私事——涉及一位已故黑巫師的詛咒遺產。她冇有請我幫忙。但她在暗示——如果我有任何相關資訊,可以主動提供。\"
\"納西莎很聰明。\"張文坐下來。
\"布萊克家族的女性向來如此。\"鄧布利多放下熱可可,目光變得認真了一些,\"卡爾·馮·萊因哈特。你們想知道什麼?\"
\"所有您知道的。\"
鄧布利多沉默了幾秒。
他站起來,走到辦公室角落的一個櫃子前,開啟了第三層抽屜。從裡麵拿出了一本很舊的筆記本——皮質封麵已經開裂,邊角磨損得很厲害。
\"這是我年輕時的筆記。\"他把本子放在桌上,\"1945年。我擊敗蓋勒特之後,花了將近一年時間整理他的資料——信件、筆記、實驗記錄。其中有一小部分涉及他的導師。\"
鄧布利多翻開筆記本。紙頁泛黃,上麵的字跡是年輕時的鄧布利多寫的——跟現在的筆跡差彆很大,更尖銳,更用力。
\"萊因哈特的黑魔法體係跟後來的主流完全不同。\"鄧布利多說,\"二十世紀的黑魔法——包括格林德沃和伏地魔使用的——核心是意誌驅動。施咒者的意誌越強,咒語越強。\"
阿爾托莉雅微微點頭。
\"但萊因哈特的體係更古老。他用的是契約驅動。\"
\"契約驅動?\"張文皺眉。
\"他的每一個詛咒都建立在一個契約結構上——施咒者和被詛咒者之間的某種聯絡。血緣、債務、承諾、背叛——任何一種人際關係都可以成為契約的基礎。詛咒的力量來源於這段關係本身,跟施咒者的魔力強弱反而關係不大。\"
張文的腦子飛速運轉。
\"所以標準鑒定術失敗——是因為標準鑒定術在檢測施咒者的魔力痕跡。但萊因哈特的詛咒裡冇有傳統意義上的魔力痕跡。它的能量來源是關係本身。\"
\"正確。\"鄧布利多的眼睛亮了一下,\"你的理解速度很快。\"
\"那要鑒彆這種詛咒——需要先找到契約的基礎。找到施咒者和受害者之間的關係。\"
\"對。你需要回答一個問題——萊因哈特和那個被詛咒的布萊克家族成員之間,到底存在什麼樣的聯絡。\"
張文靠在椅背上。
\"納西莎的信裡冇有提到受害者的名字。\"
\"我知道她是誰。\"鄧布利多說。他的語氣忽然變得沉重了。
\"誰?\"
\"卡珊德拉·布萊克。\"
張文在腦子裡搜尋這個名字。布萊克家族的族譜——他在黑魔法防禦術的資料裡讀過一部分。
\"卡珊德拉·布萊克……1915年出生。布萊克家族的旁支。在二十世紀二十年代的記錄裡忽然消失了——家族記載是'因病隱居'。\"
\"因病隱居。\"鄧布利多重複了一下這四個字,語氣帶著一絲苦澀,\"純血統家族對不方便解釋的事情永遠隻有兩個說法——因病隱居,或者意外身亡。\"
\"她當時才十歲左右。\"阿爾托莉雅說。
\"是的。一個十歲的女孩。\"
辦公室安靜了幾秒。
張文感覺到身後的寒意忽然變強了——莫德雷德。她雖然隱身,但靈體的情緒波動會影響周圍的溫度。
一個十歲的孩子被詛咒。莫德雷德在卡美洛的時候也差不多是那個年紀開始經曆不幸。她在共情。
\"萊因哈特和卡珊德拉的關係——您知道是什麼嗎?\"張文問。
\"不完全清楚。\"鄧布利多搖頭,\"但格林德沃的筆記裡提到過一次——他寫道:'老師對布萊克家族最小的那個女孩做的事,是我見過的最精妙的契約詛咒。基礎是一個謊言。'\"
\"一個謊言。\"
\"一個謊言作為契約基礎。\"鄧布利多看著他們,\"這意味著——詛咒的觸發條件和詛咒的核心力量都建立在某個具體的謊言之上。要解除詛咒,你們可能需要找到那個謊言是什麼。\"
\"七十年前的一個謊言。\"張文搓了搓下巴,\"這跟大海撈針有什麼區彆。\"
\"區彆在於——你們有我這個曾經翻遍格林德沃全部資料的老人。\"鄧布利多站起來,從櫃子的更深處拿出了一個小木盒,\"這裡麵是格林德沃與萊因哈特的通訊原件——一共七封信。我儲存了八十年。從來冇有人來找我要過。\"
他把木盒推到張文麵前。
\"現在它們是你們的了。\"
張文接過木盒。
\"謝謝您,教授。\"
\"不用謝我。\"鄧布利多重新坐下來,端起熱可可,\"謝納西莎。她寫給我的那封信最後有一句話——'如果您願意幫助張教授和潘德拉貢小姐,我將視之為布萊克家族對霍格沃茨的永久的善意。'\"
\"她在用家族外交的方式請您配合我們。\"
\"而且措辭完美。\"鄧布利多喝了一口可可,\"布萊克家的女性——我說過了——向來聰明。\"
從校長辦公室出來。走廊上。
張文捧著木盒。阿爾托莉雅走在他右邊。莫德雷德在他左後方現了身——確認走廊冇人之後。
\"一個十歲的女孩。\"莫德雷德的聲音少見地冇有嘲諷的意味。
\"嗯。\"
\"詛咒了七十年。\"
\"嗯。\"
莫德雷德安靜了幾秒。
\"那我們得搞快點。\"她說。語氣忽然變回了平時那種張揚的調子,\"七十年夠久了。不能讓她等第七十一年。\"
張文看了她一眼。
莫德雷德已經飄到了前麵,開始穿牆抄近路了。
\"她心軟了。\"張文低聲對阿爾托莉雅說。
\"她一直都心軟。\"阿爾托莉雅的聲音也很低,\"在卡美洛的時候也是。她嘴上喊著叛逆,但每次看到被欺負的農民孩子——她都會偷偷留下食物。然後否認。\"
\"像誰呢。\"
阿爾托莉雅看了他一眼。
\"你在暗示什麼。\"
\"我在暗示你剛纔在鄧布利多辦公室裡聽到'十歲女孩'的時候握了一下拳頭。左手。很短。但我看到了。\"
阿爾托莉雅的左手微微動了一下。
\"觀察力太強有時候是缺點。\"她說。
\"我記住了。下次假裝冇看見。\"
\"不要假裝。\"阿爾托莉雅走了兩步,\"你看到了就看到了。\"
張文愣了一下。
\"這話的意思是——\"
\"意思是——你注意到我的反應,讓我覺得不壞。\"
走廊很安靜。陽光從高處的窗戶照進來,在石板地麵上畫出一格一格的光影。
張文忽然很想伸手碰一下她的手背。
他冇有。
但他走近了半步。兩個人的肩膀差點碰到。
阿爾托莉雅冇有讓開。
週六下午。大湖邊。
張文找到了哈利和德拉科。
兩個人難得坐在一起——雖然隔了三米遠。哈利在看一本《神奇動物在哪裡》。德拉科在給一隻白色的蝴蝶施微型追蹤咒——純粹為了好玩。
\"明天下午兩點。格裡莫廣場十二號。跟我和潘德拉貢教授一起。\"
哈利抬頭。\"又有任務了?\"
\"實地教學。布萊克家族的一個成員遭受了黑魔法詛咒。持續了七十年。我們去看看。\"
\"布萊克?\"哈利的眼神變了一下。
張文知道他在想什麼。小天狼星·布萊克。他的教父。目前在阿茲卡班。
\"你教父的家族。\"張文直接說了,\"他們的祖宅。你早晚要麵對這些。不如從現在開始瞭解。\"
哈利咬了一下嘴唇。然後點頭。
\"我去。\"
德拉科收起了追蹤咒。蝴蝶飛走了。
\"格裡莫廣場十二號。\"德拉科的表情很微妙,\"我母親的孃家。我去過——小時候。那房子——不太友好。\"
\"什麼意思?\"哈利問。
\"你進去就知道了。\"德拉科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草,\"記得明天——不要碰任何東西。不要大聲說話。尤其不要碰牆上的肖像畫。\"
\"為什麼?\"
\"你進去就知道了。\"德拉科說了第二遍。臉上的表情說明他對\"為什麼\"的答案有創傷性記憶。
週六晚上。辦公室。
張文開啟了鄧布利多給的木盒。
七封信。都是德文。紙張已經極度脆弱——張文用了三層保護咒纔敢碰。
阿爾托莉雅坐在他對麵。莫德雷德蹲在桌角——靈體蹲著不需要椅子。
\"你讀得懂德文?\"阿爾托莉雅問。
\"基本可以。翻譯咒輔助一下。\"張文拿出魔杖,對著第一封信輕輕一點。
古老的德文字跡上方浮現出了英文翻譯。
第一封信。日期:1893年。
\"親愛的蓋勒特——你對契約詛咒的理解仍然停留在表麵。你總想用力量去壓製。但詛咒的真正精妙之處從來都不在力量——在結構。一個建築師不需要比磚頭更硬。他隻需要知道磚頭該放在哪裡。\"
第二封信。1894年。內容是關於某種靈魂錨定技術的討論——張文讀了兩遍,感覺跟伏地魔的魂器有某種遠親般的相似性。但更精細。更隱蔽。
第三封信。1895年。開始提到布萊克家族。
\"布萊克家的人找到了我。他們想要一個保險——確保家族的某些秘密永遠不會被泄露。我給了他們一個方案。他們付了錢。但其中最小的那個女孩——卡珊德拉——她有一雙讓我不舒服的眼睛。她看東西的方式——像是能看穿謊言。\"
張文停下來。
\"能看穿謊言。\"他重複。
阿爾托莉雅的眼睛微微眯起來。
\"一個天生的真言感知者。\"她說,\"在不列顛的古老血統裡——這種天賦雖然罕見,但確實存在。梅林曾經提到過——某些血脈中會出現能辨彆真偽的孩子。\"
\"一個能看穿謊言的孩子。\"張文往後翻,\"被一個用謊言構建契約詛咒的黑巫師盯上了。\"
\"她看穿了萊因哈特的謊言。萊因哈特對她下了詛咒。\"
\"動機成立。\"
張文繼續翻信。第四封、第五封——都是技術討論。大量的符文圖表和咒語結構分析。需要時間慢慢研究。
第六封信。1896年。
\"蓋勒特——你問我關於布萊克家那個女孩的事。我已經處理了。她不會再看穿任何人的謊言了。我用了最完美的懲罰——讓一個能看穿謊言的人永遠困在謊言裡。具體方法我不會寫在信上。你來紐倫堡的時候我當麵告訴你。\"
張文把信放下了。
\"讓她永遠困在謊言裡。\"他說。
阿爾托莉雅沉默了一會兒。
\"七十年。\"
\"七十年困在一個謊言裡。\"
角落裡的莫德雷德一聲不吭。她的靈體變得更加透明瞭——這是她情緒壓抑時的表現。
張文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
\"剩下的信明天在路上看。\"他把信小心地放回木盒,\"早點休息。明天可能會很長。\"
阿爾托莉雅站起來。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
\"張文。\"
\"嗯?\"
\"今晚——你不要熬夜看信。\"
\"我冇打算——\"
\"你在說話的時候手還放在木盒上。你的手指在盒蓋邊緣敲了三下。你每次想熬夜研究東西的時候都會下意識敲三下。\"
張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確實在木盒上。
\"你也觀察力太強了。\"他說。
\"跟你學的。\"阿爾托莉雅微微勾了一下嘴角——那個弧度極小極短,但張文捕捉到了。
\"晚安。\"她說。
\"晚安。\"
門關上了。
莫德雷德在角落裡哼了一聲。
\"你們連說晚安都能搞出對稱感。你敲三下。她數三下。你們是數學題嗎?\"
\"閉嘴去睡覺。\"
\"靈體不需要——\"
\"假裝睡覺也行。\"
莫德雷德翻了個白眼,飄到角落閉上了眼睛。
張文看著木盒。
手指在盒蓋上——他刻意收了回來。
窗外月光很亮。
明天。格裡莫廣場十二號。
一個被困在謊言裡七十年的女孩在等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