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詛咒】
------------------------------------------
感謝讀者老爺“流淚貓貓頭☆”的大神認證!!!加更10章!(6/10)
莫德雷德在霍格沃茨的第一週。
張文原本以為一個一千五百年前的靈體融入現代魔法學校會很困難。
他錯了。
莫德雷德適應的速度快到離譜。
週一她搞清楚了霍格沃茨的全部地形——包括三條秘密通道和兩個連弗雷德·布希都不知道的暗室。靈體可以穿牆。這給了她不公平的探索優勢。
週二她跟皮皮鬼打了一架。
準確地說——皮皮鬼往她身上扔了一個墨水瓶。墨水瓶穿過了她的靈體,砸在了牆上。莫德雷德轉過身,用一種讓皮皮鬼瞬間安靜下來的目光看了他三秒。
皮皮鬼飄走了。速度比逃離血腥男爵還快。
\"你對他做了什麼?\"張文問。
\"看了他一眼。\"
\"就看了一眼?\"
\"卡美洛的騎士在戰場上用眼神就能讓敵人的坐騎跪下。一個惡作劇幽靈算什麼。\"
週三她發現了廚房。
雖然靈體不能吃東西,但莫德雷德以一種極其執著的精神在廚房裡待了兩個小時,看著小精靈們做飯。
\"我在回憶味覺。\"她說。
\"你能回憶出來嗎?\"
\"烤肉的味道。麪包的味道。蜂蜜酒的味道。我記得所有的味道。但嘗不到。\"她的語氣聽起來比被關在櫃子裡一千五百年還遺憾。
阿爾托莉雅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沉默了一秒。然後她從盤子裡多夾了一塊烤雞腿。
\"你在替她吃。\"張文低聲說。
\"我在正常進食。\"
\"你今天的攝入量比平時多了百分之二十。\"
\"天冷。消耗大。\"
張文冇有拆穿她。
---
週四。一封信來了。
這次的信使跟上回不同——來的是一隻銀白色的貓頭鷹,品種高貴,羽毛修剪得整整齊齊。信封上的火漆印章也跟馬爾福家的不同——深紫色,圖案是一顆六芒星包裹著一個字母B。
布萊克家族的紋章。
張文拆開信封。
字跡跟盧修斯的完全不同——這個更加圓潤、更加有教養,但也更加緊繃。每一筆每一劃都透著控製和剋製。
\"尊敬的張文教授、潘德拉貢小姐:
\"我是納西莎·馬爾福,您或許知道我的孃家姓氏——布萊克。
\"我丈夫告訴我您在馬爾福莊園的傑出工作。他對您的評價極高——這對盧修斯來說非常罕見。
\"我寫這封信是因為一件私人的、緊迫的、且極其棘手的事情。
\"我的姑母瓦爾布加·布萊克(已故)在世時曾提到過一件事——布萊克家族有一位成員遭受了一種黑魔法詛咒。這種詛咒已經持續了近七十年。被詛咒的人至今仍然活著,但狀態極差,一直被家族秘密安置在一處隱蔽的地點。
\"最近,這位親屬的狀況急劇惡化。家族中負責照看她的老仆去世了,我作為布萊克家族目前僅存的有能力介入的成員,不得不接手處理此事。
\"然而在我嘗試檢查詛咒的時候,我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我完全無法辨彆這種詛咒的型別。它的結構、它的魔力特征、它的運作方式——全部都是我從未見過的。我試過四種標準的詛咒鑒定術,無一成功。
\"家族的舊檔案中隻有一條關於這個詛咒來源的記錄——'此咒為卡爾·馮·萊因哈特所施'。
\"我查了這個名字。卡爾·馮·萊因哈特——十九世紀末的德國黑巫師——是蓋勒特·格林德沃的導師。格林德沃的黑魔法知識,大部分來源於此人的傳授。
\"格林德沃本人已經足以讓整個歐洲的魔法界顫抖。他的老師——可想而知——掌握的黑魔法必然更加深邃和古老。
\"我無力獨自處理這件事。而我不信任魔法部的任何人。布萊克家族的私事不能落入外人之手。
\"您和潘德拉貢小姐在處理古老黑魔法方麵展現的能力——從格倫莫爾湖到馬爾福莊園——讓我相信您可能是唯一有資格麵對這種級彆詛咒的人。
\"如果您願意瞭解更多細節,請回信。我將安排一次私下會麵。
\"此致
\"納西莎·馬爾福(孃家姓布萊克)\"
張文把信讀了兩遍。然後遞給阿爾托莉雅。
莫德雷德從他肩膀後麵探出半透明的腦袋偷看。
\"又有活乾了?\"她問。
\"彆偷看彆人的信。\"
\"我是靈體。冇有**概念。\"
\"那你現在開始建立一個。\"
莫德雷德哼了一聲,飄到了窗邊。但她的靈體耳朵——如果靈體有耳朵的話——顯然還在豎著聽。
阿爾托莉雅看完信放下了。
\"格林德沃的導師。\"她說。
\"卡爾·馮·萊因哈特。\"張文坐下來,在腦子裡搜尋這個名字,\"我在一些黑魔法史的文獻裡見過這個名字——十九世紀下半葉德國最強大的黑巫師之一。他在1898年去世之前把全部知識傳給了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在1945年被鄧布利多擊敗。\"阿爾托莉雅接著說,\"萊因哈特比格林德沃更早一代——他的黑魔法體係可能更加原始、更加直接、也更加難以破解。因為後來的標準對抗方法都是針對格林德沃及其後代發展出來的——對他老師那一代的技術可能完全不適用。\"
\"這就解釋了為什麼納西莎的四種標準鑒定術都失敗了。\"張文說,\"標準鑒定術是二十世紀發展出來的。萊因哈特的詛咒來自十九世紀——更老的體係,更老的編碼方式。用新的鑰匙開舊的鎖——打不開。\"
\"需要找到舊的鑰匙。\"
\"或者造一把新的。\"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有意思。\"張文說。
\"很有挑戰性。\"阿爾托莉雅說。
\"你們倆對視的時候眼睛裡在放光。\"莫德雷德從窗邊飄了回來,\"跟一對討論約會計劃的情侶一模一樣。\"
\"我們在討論黑魔法詛咒。\"阿爾托莉雅的聲音冷了兩度。
\"討論黑魔法詛咒的時候這麼興奮——你們倆的約會品味真特殊。\"
\"莫德雷德。\"
\"好好好我閉嘴。\"
莫德雷德飄到了角落。但她臉上那個欠揍的笑還掛著。
---
張文寫了回信。
\"納西莎夫人:感謝您的信任。我和潘德拉貢小姐對您描述的情況非常感興趣——尤其是萊因哈特這個名字。我們願意瞭解更多細節。請告知方便的會麵時間和地點。另:我可能會帶兩名學生一同前往——德拉科·馬爾福和哈利·波特——作為實地教學的一部分。——張文\"
\"你又要帶那兩個小孩?\"莫德雷德在角落裡說。
\"你說了閉嘴。\"阿爾托莉雅看了她一眼。
\"我是在問問題。問問題不算說話。\"
張文忽然意識到——莫德雷德的詭辯能力大概也是傳說級的。
\"德拉科和哈利上次在馬爾福莊園的配合不錯。\"張文解釋,\"而且這次涉及布萊克家族——哈利的教父小天狼星·布萊克跟這個家族有直接關係。讓哈利瞭解一些布萊克家族的事對他有好處。\"
\"小天狼星·布萊克?\"莫德雷德歪了歪頭,\"這個名字好中二。\"
\"你冇資格評價彆人中二。\"阿爾托莉雅說。
\"為什麼?\"
\"你在卡美洛的時候給自己的劍取名叫'紅色閃電'。\"
莫德雷德的靈體表麵微微泛紅了——靈體版的臉紅。
\"那是——那個名字很帥!\"
\"叛逆期的審美。\"阿爾托莉雅評價道。
張文在旁邊忍笑。
這兩個人的互動模式——阿爾托莉雅負責冷淡地拆台,莫德雷德負責中二地反駁——簡直像一部家庭情景喜劇。
---
週五。納西莎的回信到了。
\"張教授:週日下午兩點。布萊克舊宅。倫敦格裡莫廣場十二號。——納西莎\"
格裡莫廣場十二號。
張文看著這個地址想了一會兒。
\"這是布萊克家族的祖宅。\"他對阿爾托莉雅說,\"理論上現在應該屬於小天狼星·布萊克——但他在阿茲卡班。所以實際的管理權落在了納西莎手裡——她是布萊克家族目前唯一有自由身的直係後代。\"
\"布萊克舊宅。\"阿爾托莉雅想了一下,\"古老的純血統家宅。可能有大量的防護咒和隱蔽裝置。\"
\"還可能有一個非常吵鬨的肖像畫。\"
\"什麼意思?\"
\"布萊克家的老夫人瓦爾布加——納西莎的姑母——去世後她的肖像被釘在了門廳的牆上。據說任何人發出聲響她都會尖叫。\"
\"一幅會尖叫的肖像畫。\"阿爾托莉雅的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她在評估這個威脅的等級。然後她判定為\"不構成威脅但很煩人\"。
\"很好。\"莫德雷德飄了過來,\"又有新地方可以去了。我能一起去嗎?\"
\"你是靈體。你去了會嚇到納西莎。\"
\"我可以隱身。靈體可以選擇讓誰看到讓誰看不到。\"
張文想了一下。
\"行。但你全程隱身。不說話。不搞事。不評論我和阿爾托莉雅的任何互動。\"
\"最後一條為什麼要特彆強調?\"
\"因為你過去四天裡評論了二十七次。\"
\"你在數?\"
\"他什麼都數。\"阿爾托莉雅從旁邊說。
\"包括你吃飯的速度。\"莫德雷德補刀。
阿爾托莉雅看了她一眼。
莫德雷德舉起半透明的雙手錶示投降。
---
週五晚上。
辦公室。
莫德雷德在角落裡\"睡覺\"——靈體不需要睡眠,但她說她喜歡閉上眼睛假裝睡。\"一千五百年冇閉過眼了。讓我享受一下。\"
張文和阿爾托莉雅坐在桌前,麵前攤著關於萊因哈特的文獻資料。
資料很少。這個人在黑魔法史上的記載非常有限——大部分資訊都被格林德沃的光芒掩蓋了。學生太出名,老師反而被遺忘了。
\"已知資訊。\"張文在筆記本上列了一個清單,\"卡爾·馮·萊因哈特。德國巫師。出生約1830年,死於1898年。擅長黑魔法詛咒和靈魂魔法。格林德沃的導師。在十九世紀六七十年代活躍於中歐——德國、奧地利、匈牙利。跟多個純血統家族有來往,包括——\"
\"包括布萊克家族。\"阿爾托莉雅接上。
\"布萊克家族跟很多大陸上的純血統家族有聯姻關係。萊因哈特可能通過這些關係接觸到了布萊克家的人。\"
\"被詛咒的那位家族成員是誰?\"
\"納西莎的信裡冇有寫名字。隻說持續了近七十年。七十年前——大約1920年代。萊因哈特在1898年已經死了。\"
\"死後下的咒?\"
\"有可能。某些高階詛咒可以通過遺物或者預設觸發機製在施術者死後生效。萊因哈特如果在生前設定了定時詛咒——在他死後二三十年才觸發——技術上完全做得到。\"
\"或者他在死前把詛咒的方法教給了彆人。\"
\"那個人就是格林德沃。\"
張文靠在椅背上。
格林德沃。鄧布利多的老對手。1945年被鄧布利多擊敗,關在紐蒙迦德監獄至今。
\"我們可能需要跟鄧布利多詳細談談。\"張文說,\"他是世界上對格林德沃瞭解最深的人。如果萊因哈特的詛咒體係跟格林德沃有傳承關係——鄧布利多也許能提供一些線索。\"
\"明天去找他?\"
\"明天。\"
阿爾托莉雅點了點頭。她低頭繼續翻文獻。
張文看著她。
十二月的夜晚。壁爐的火在燒。窗外的雪已經停了,月光透過玻璃窗照進來。
阿爾托莉雅的側臉在暖色的火光和冷色的月光之間。金髮垂在肩膀上。灰色圍巾還圍著——她在室內也不摘了。那條圍巾已經變成了她身上的固定配件。
張文從桌上拿起了一杯已經涼了的茶。
\"你的茶涼了。\"阿爾托莉雅頭也冇抬地說。
\"嗯。\"
\"我去重新泡。\"
\"不用。我自己——\"
阿爾托莉雅已經站起來了。她拿走了他手裡的涼茶,走向水壺。
張文看著她的背影。
她在倒水。燒水。等水開。放茶葉。放糖——兩勺半。
每一個動作都流暢到了肌肉記憶的程度。她泡了太多次了。
\"阿爾托莉雅。\"
\"嗯?\"
\"這種詛咒——如果連鑒彆都困難——處理起來會比格倫莫爾湖和櫃子都麻煩。\"
\"我知道。\"
\"可能需要很長時間。\"
\"我有時間。\"
\"可能會有危險。詛咒如果在檢查過程中反噬——\"
\"你在擔心我。\"阿爾托莉雅端著新泡的茶走回來,放在他麵前,\"你每次接到新任務之前都會說一段類似的話。格倫莫爾湖之前你說了。馬爾福莊園之前你也說了。\"
\"因為每次都有危險。\"
\"每次你都在我旁邊。\"
張文看著她。
\"所以你覺得隻要我在旁邊就冇問題?\"
\"你在旁邊的時候——我的狀態最好。\"阿爾托莉雅把茶杯在他麵前調整了一下位置——精確到他右手抬起來就能直接握住的角度,\"這是資料支援的結論。密室、格倫莫爾湖、馬爾福莊園——三次重大行動——你都在場。三次的結果都是成功。樣本量雖然有限,但趨勢很明確。\"
\"你在用我的分析方式來說服我。\"
\"有效嗎?\"
張文端起茶喝了一口。
兩勺半。溫度剛好。
\"有效。\"他說。
阿爾托莉雅坐回了對麵的位置。
角落裡\"睡著\"的莫德雷德忽然輕聲嘟囔了一句。
\"膩死了。\"
兩個人同時看向角落。
莫德雷德的眼睛緊閉。靈體一動不動。
\"她在說夢話。\"張文說。
\"靈體不會做夢。\"阿爾托莉雅說。
\"那她在裝睡偷聽。\"
\"我冇有偷聽。\"莫德雷德的眼睛依然緊閉,\"我隻是在用靈體的超強感知被動接收周圍的聲波資訊。跟偷聽完全不同。技術上來說。\"
\"……技術上來說你的嘴應該是閉著的。\"
莫德雷德終於睜開了眼睛。她翻了個身——在空中翻身——麵朝著兩個人。
\"你們倆真的很膩。\"她說,\"一個幫對方泡茶的時候記得放兩勺半糖。一個幫對方分析問題的時候用對方的思維方式。你們到底在一起了冇有?我在這裡三天了還冇得到一個明確答案。\"
\"我們的關係狀態跟你無關。\"阿爾托莉雅說。
\"跟我怎麼無關?我叫你母親——\"
\"你說過你就是隨便問問。\"
\"我改主意了。我認真的。\"
阿爾托莉雅的右耳尖又紅了。
張文喝了一口茶掩飾自己的嘴角弧度。
\"莫德雷德。\"他說。
\"什麼?父親大人?\"
張文的茶差點噴出來。
\"彆叫我父親——\"
\"你上次說'隨你'。你說了隨我。我隨了。你反悔?\"
張文張了張嘴。
他確實說了\"隨你\"。
該死。
阿爾托莉雅在對麵用一種極其罕見的表情看著他——那個表情的含義大約是\"你自找的\"。
\"好吧。\"張文放棄了掙紮,\"你愛叫什麼叫什麼。但在學生和其他教授麵前——\"
\"我知道我知道。我又不傻。在外人麵前我隱身。你們的小秘密我保守。\"
\"我們冇有小秘密。\"阿爾托莉雅說。
\"你們的整個關係就是一個巨大的公開的秘密。\"莫德雷德翻了個白眼——靈體翻白眼的效果格外驚悚,因為眼球的透明度會變化,\"全校都知道。那兩個叫弗雷德和布希的紅頭髮甚至在跟人打賭你們什麼時候表白。賠率是三賠一——賭聖誕節之前。\"
張文和阿爾托莉雅同時沉默了。
\"你怎麼知道這些?\"張文問。
\"我是靈體。我能穿牆。我用了兩天時間在全校轉了一圈。你們的八卦是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裡排名第一的話題。斯萊特林那邊也在傳——你們的馬爾福小鬼跟他的朋友們打了另一組賭——賭的是誰先開口。賠率更高。四賠一賭你先說。七賠一賭她先說。\"
張文閉上了眼睛。
全校。
全校都在賭。
\"誰賭她先說的賠率居然是七賠一?\"張文下意識地問。
然後他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不該問的問題。
阿爾托莉雅看了他一眼。
那個眼神的溫度大約是零下二十度。
\"你關心賠率?\"
\"我關心的是——統計學角度——為什麼他們覺得你先開口的概率隻有七分之一——\"
\"你現在應該閉嘴了。\"
張文閉嘴了。
莫德雷德在角落裡笑得靈體都在發抖。
她的笑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迴盪。張揚、肆意、帶著一種在櫃子裡憋了一千五百年的痛快勁。
張文覺得莫德雷德加入他們的生活——
是一千五百年來梅林最成功的惡作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