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父親】
------------------------------------------
感謝讀者老爺“流淚貓貓頭☆”的大神認證!!!加更10章!(5/10)
釋放莫德雷德的過程比張文預想的簡單。
也比他預想的混亂。
---
十二月第三週。週六。馬爾福莊園地下室。
在場人員:張文、阿爾托莉雅、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堅持要到場。理由是\"一個傳說級靈魂的釋放——我如果不親眼看到會後悔一輩子\"。張文懷疑他的真實理由是\"萬一出事了我能兜底\"。
盧修斯待在樓上。他被嚴格禁止進入地下室——一千五百年的靈魂碎片釋放的魔力衝擊可能會對普通巫師造成損傷。
櫃子在燈光下靜靜地嗡鳴。
三層封印的裂紋已經覆蓋了櫃子外表麵的大約百分之八十。如果不是盧修斯恢複了血祭供給,封印大概兩週前就自己崩了。
阿爾托莉雅站在櫃子前麵。
Excalibur握在右手。Invisible Air解除了——完整的劍身在地下室的幽暗光線中散發著淡金色的光。
這是張文第一次看到Excalibur的真麵目。
金色的劍身。精緻到不像人間之物的紋路。劍刃上有一種超越物理學的銳利感——你不需要碰它就知道它能切開任何東西。
\"好劍。\"鄧布利多在旁邊輕聲說,藍色眼睛裡閃著鑒賞的光。
\"專注。\"阿爾托莉雅說。
鄧布利多閉上了嘴。被一個看起來比自己小一百歲的金髮女人命令——鄧布利多居然老老實實地聽了。
\"釋放流程。\"阿爾托莉雅的聲音切換到了指揮模式,\"第一步——我觸碰櫃子表麵。觸發釋放條件中的'王之麵對'。第二步——我以自由意誌宣佈釋放。觸發'王之選擇'。第三步——封印自動解除。靈魂碎片釋放。\"
\"釋放後靈魂碎片會以什麼形態出現?\"張文問。
\"根據梅林的協議——靈魂碎片在脫離封印後會自動凝聚成可見的靈體形態。類似於幽靈,但比幽靈更加穩定。她可以說話、可以移動,但無法與物質世界直接互動。除非找到一個合適的載體。\"
\"載體的事之後再說。\"張文說,\"先把她放出來。\"
阿爾托莉雅深吸了一口氣。
她走向櫃子。
抬起左手。
指尖觸碰了櫃子的表麵。
嗡鳴聲陡然變調——從低沉變成了尖銳。櫃子表麵的三層符文同時亮了起來——最外層的盧恩符文發出藍光,中間層的盎格魯-撒克遜符文發出銀光,最內層的古凱爾特符文發出金光。
三種光芒交織在一起。
地下室的溫度驟降了五度。
\"條件一——王之歸來——已滿足。\"阿爾托莉雅的聲音穩定而清晰,\"條件二——王之麵對——已滿足。\"
她停了一秒。
\"條件三——王之選擇。\"
她的翠綠色眼睛直視著櫃子。
\"我,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以自由意誌——選擇釋放被封印者莫德雷德。\"
櫃子炸開了。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爆炸——冇有碎片飛濺。是封印的能量在瞬間全部釋放。三種顏色的光芒向外擴散,衝擊波掠過地下室的每一個角落。張文的頭髮被氣浪吹了起來。鄧布利多的鬍子飄了一下。
黑色的金屬外殼上的符文逐一熄滅。
從外到內。藍。銀。金。
最後一個金色的符文消失的時候——櫃子的頂部裂開了一條縫。
一團光從縫隙中湧出。
暗紅色的光。
光團在空中旋轉了大約三秒——然後開始凝聚。
輪廓逐漸清晰。
人形。
女性。
身高大約一米六。比阿爾托莉雅矮了幾厘米。
短髮。金色的——但色調比阿爾托莉雅的金髮更偏向蒼白。
麵容年輕。看起來大概十六七歲——比實際年齡小得多。靈魂的形態保留了她生前最鼎盛時期的外貌。
五官——
張文看了一眼阿爾托莉雅。又看了一眼靈體。
她們的五官有相似之處。下頜線的角度。鼻梁的高度。嘴唇的形狀。
\"亞瑟之血脈\"——封印裡的描述。
靈體的眼睛睜開了。
翠綠色的虹膜——跟阿爾托莉雅一模一樣。
但眼神完全不同。阿爾托莉雅的眼神是沉穩的、內斂的、像一麵深不見底的湖。
莫德雷德的眼神——銳利、灼熱、帶著一股野獸般的生命力。即使隻是三分之一的靈魂,那股不馴的氣質依然強烈到能讓空氣變緊。
莫德雷德的靈體懸浮在櫃子上方。她低頭看著自己半透明的手掌——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阿爾托莉雅。
兩個人對視。
一千五百年後的重逢。
張文屏住了呼吸。
---
沉默持續了大約五秒。
然後莫德雷德開口了。
\"你看起來一點都冇變。\"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質感——靈體的聲音比活人更清脆,像是在空氣中直接振動產生的,\"還是那副老樣子。\"
\"你也一樣。\"阿爾托莉雅說。
\"我在櫃子裡待了一千五百年。你覺得我會變老?\"
\"你的嘴比以前更利了。\"
\"關了一千五百年總得有點進步。\"
莫德雷德的靈體從櫃子上方飄了下來,落在地麵上——準確地說是懸浮在地麵上方兩厘米處。她環顧了一圈地下室。
\"這裡是哪?\"
\"馬爾福莊園。威爾特郡。\"
\"誰的莊園?\"
\"一個純血統巫師家族。你的櫃子在他們家地下室裡放了大約七十年。\"
\"七十年?\"莫德雷德皺眉,\"之前呢?\"
\"不知道。中間有很長一段曆史缺失了。\"
莫德雷德用半透明的手摸了一下櫃子的殘骸——她的手穿過了金屬表麵。靈體無法觸碰物質世界。
她的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不爽。
然後她的注意力轉向了旁邊的兩個人。
\"你。\"她看向鄧布利多,\"老頭。你是誰?\"
\"阿不思·鄧布利多。\"鄧布利多微笑著,絲毫不在意被叫\"老頭\",\"霍格沃茨魔法學校的校長。很榮幸見到您,莫德雷德小姐。\"
\"霍格沃茨?那個學校還在?\"
\"還在。而且比你記憶中的規模大了很多。\"
莫德雷德嗤了一聲。
然後她的目光轉向了張文。
翠綠色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你就是她嘴裡的'禦主'?\"
\"張文。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張文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你好。\"
莫德雷德歪了一下頭。
\"你長得不錯。\"她說,語氣跟點評一匹馬差不多,\"但看起來不太能打。\"
\"他不需要能打。\"阿爾托莉雅說。
\"你幫他說話?\"莫德雷德的眉毛挑了起來。
\"我在陳述事實。他的職責是指揮和分析。戰鬥是我的事。\"
莫德雷德的翠綠色眼睛在張文和阿爾托莉雅之間來回看了兩遍。
然後她忽然笑了。
那個笑容——跟阿爾托莉雅的微笑截然不同。阿爾托莉雅笑起來是內斂的、剋製的,幅度以毫米計。莫德雷德的笑是張揚的、肆意的,嘴角咧到了耳根。
\"你們倆——\"她用半透明的手指在張文和阿爾托莉雅之間點了點,\"你們倆之間有事。\"
張文的臉部肌肉控製住了。冇有任何變化。
阿爾托莉雅的臉部肌肉也控製住了。
但莫德雷德是卡美洛的騎士。她讀人的能力跟阿爾托莉雅一個等級。
\"彆裝了。\"莫德雷德飄到了兩個人中間,靈體的存在讓空氣溫度降了一度,\"上次意識連線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你——\"她指著阿爾托莉雅,\"你提到他的時候整個靈魂都在振動。你以為我感覺不到?\"
阿爾托莉雅的表情依然紋絲不動。
但她的右耳尖紅了。
張文看到了。
莫德雷德也看到了。
\"哈!\"莫德雷德發出了一聲勝利般的笑,\"耳朵紅了!亞瑟王的耳朵紅了!一千五百年了——我終於看到你害羞的樣子了!\"
\"我冇有害羞。\"阿爾托莉雅的聲音冷靜到了冰點,\"地下室溫度低,血液迴圈集中導致末梢血管擴張。生理反應。\"
\"你的藉口比當年更爛了。\"
\"莫德雷德。\"
\"什麼?\"
\"閉嘴。\"
莫德雷德挑了挑眉,但她確實閉了一秒。
然後她又開口了。
\"所以你們到底什麼關係?彆跟我說'搭檔'——你上次意識連線的時候說的是'禦主'。你在卡美洛的時候可從來冇有用這種語氣叫過任何人。\"
張文忍不住看了阿爾托莉雅一眼。
阿爾托莉雅冇有回頭。但她的後頸——護符剛被取下的地方——微微泛紅。
\"我們的關係——\"阿爾托莉雅的聲音極其穩定,\"目前正在——發展中。\"
\"'發展中'?\"莫德雷德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這是什麼?外交辭令?\"
\"這是準確的描述。\"
\"準確的描述——嗯——\"莫德雷德在空中盤腿坐下——靈體可以不受重力約束——把下巴擱在手掌上,用一種極其熱衷於八卦的姿態看著他們倆,\"那我問一個更具體的問題。\"
\"不需要。\"阿爾托莉雅的語氣裡出現了一絲警告。
\"你們倆——\"莫德雷德完全無視了那個警告,\"你們倆以後要是在一起了——我是該叫他'父親'——還是'父上'?\"
地下室安靜了。
完全安靜。
連櫃子殘骸的餘溫嗡鳴都停了。
張文的大腦宕機了大約三秒。
阿爾托莉雅的大腦——以她的處理速度——大概宕機了一秒。但這一秒在她的行為表現上等於普通人的十秒。
\"而且——\"莫德雷德絲毫冇有放過她們的意思,她飄到阿爾托莉雅麵前,半透明的臉上掛著一個極其欠揍的笑容,\"如果我叫他父親——那我是該叫你'母親'——還是'母上大人'?嗯?\"
阿爾托莉雅的臉——
張文做了三個月的行為觀察,建立了一套完整的\"阿爾托莉雅麵部微表情資料庫\"。包含了她的每一種已知情緒對應的肌肉變化。
此刻她臉上的表情——不在資料庫裡。
這是一個全新的表情。
如果非要定義——大概是\"震驚\"、\"窘迫\"和\"想拔劍但物件是靈體砍不到\"三種情緒同時湧上來之後互相抵消產生的結果。
最終呈現為——
紅。
從耳尖到臉頰。整張臉以一種張文從未見過的速度和幅度變成了淡粉色。
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
臉紅了。
不是耳尖紅。是整張臉紅。
張文字人的臉大概也好不到哪裡去——他能感覺到自己從脖子往上的溫度在急劇升高。
\"莫、莫德雷德。\"阿爾托莉雅的聲音——有史以來第一次——出現了結巴,\"你——你在胡說什麼——\"
\"我胡說?\"莫德雷德在空中翻了個身,\"你們倆站在一起的時候距離不到二十厘米。他口袋裡裝著為你準備的巧克力蛙。你脖子上圍的圍巾帶著他的氣味——彆問我怎麼知道的——靈體的感知能力比活人強十倍。你說你們隻是'發展中'?\"
\"圍巾是——公用的——\"
\"公用的圍巾會帶著同一個人的體溫?\"
阿爾托莉雅閉上了嘴。
張文決定出手救場。
\"莫德雷德。\"他開口了。
靈體轉向他。翠綠色的眼睛——跟阿爾托莉雅一樣的顏色但完全不同的神態——帶著挑釁和好奇。
\"叫我什麼?\"她笑嘻嘻地問,\"'父親'?\"
\"叫你莫德雷德。\"張文的聲音儘量保持平穩,\"關於你的稱呼問題——我覺得可以等你先適應一下外麵的世界再討論。你被關了一千五百年。外麵變化很大。\"
\"你在轉移話題。\"
\"我在合理安排討論優先順序。\"
莫德雷德盯著他看了兩秒。
然後她又笑了。
\"我喜歡你。\"她對張文說,\"你跟她完全不一樣。她悶得跟石頭一樣——你至少會說人話。\"
\"謝謝。\"
\"不過——\"莫德雷德飄回到了阿爾托莉雅麵前。她的表情忽然變得認真了一點——笑容還在,但底色變了。
\"父親這個稱呼你不用太緊張。\"她看著阿爾托莉雅說,\"我隻是——在確認一件事。\"
\"確認什麼?\"阿爾托莉雅的臉色稍微恢複了一些。
\"確認你身邊有人。\"莫德雷德的聲音輕了一度,\"上次意識連線的時候——你說他是你的禦主。你的語氣——跟你以前提到任何人的語氣都不同。包括蘭斯洛特。包括梅林。\"
阿爾托莉雅冇有說話。
\"在卡美洛——你從來不讓任何人靠近你。你把自己關在王座後麵。所有人都在仰望你——但冇有人能站在你旁邊。\"
\"莫德雷德——\"
\"我當年想站在你旁邊。你拒絕了。\"莫德雷德的聲音冇有怨恨——真的冇有了。隻有一種淡淡的、釋然的感慨。\"但他站到了。\"
她的目光轉向張文。
\"你站到了她旁邊。\"
張文看著這個半透明的靈體。
十六七歲的麵容。一千五百年的靈魂。翠綠色的眼睛裡有一種在卡美洛的叛逆騎士身上不該出現的柔軟。
\"所以——\"莫德雷德重新掛上了那個張揚的笑容,\"我叫你'父親'——你介意嗎?\"
張文想了三秒。
\"隨你。\"他說,\"但我覺得你更想叫的——是另一個稱呼。\"
莫德雷德的笑容停了一瞬。
\"什麼稱呼?\"
張文冇有看她。他看向了阿爾托莉雅。
阿爾托莉雅也在看他。
她的臉色已經恢複了正常。但她的眼神裡有一種他很少見到的東西——請求。
一種無聲的、騎士王永遠不會說出口的請求。
張文微微點了點頭。
阿爾托莉雅轉向莫德雷德。
她沉默了大約五秒。
然後她說了一句話。
\"你可以叫我——那個稱呼。如果你想的話。\"
莫德雷德的靈體僵住了。
半透明的身體懸在空中。翠綠色的眼睛睜大了。
\"你說——\"
\"你聽到了。\"
\"你讓我叫你——\"
\"我說了。如果你想的話。\"
莫德雷德的嘴唇動了動。
一千五百年前她最想要的東西。阿爾托莉雅從來冇有給過她的東西。
這個稱呼。
\"母親——\"
莫德雷德的聲音在這兩個字上碎了一下。靈體的形態微微波動了——像水麵被投了一顆石子。
然後她恢複了。
\"切。\"她彆過了頭——靈體居然也能做出這種中二的動作,\"誰要叫你母親啊。我就是問問。隨便問問。\"
但張文看到了。
她彆過頭的那一瞬間——半透明的眼角有一點光。
靈體不會流淚。
但光可以聚在眼角。
阿爾托莉雅也看到了。
她的嘴角有一個極其細微的弧度。
不是苦笑。
是釋然。
一千五百年的遺憾。
在這個陰冷的地下室裡——在這個莫名其妙的時刻——在一個關於\"叫什麼\"的荒誕對話中——
消散了一部分。
---
鄧布利多在角落裡安靜地看完了全程。
他的藍色眼睛在半月形眼鏡後麵閃著光。
\"張教授。\"他輕聲說。
\"嗯?\"
\"你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我什麼都冇做。是她自己的選擇。\"
\"你站在了她旁邊。\"鄧布利多微笑,\"有時候——這就是最了不起的事。\"
張文看向阿爾托莉雅。
她正在跟莫德雷德說話——大概在解釋外麵世界的變化。莫德雷德飄在她旁邊,嘴上說著\"無聊\"\"誰在乎\"\"一千五百年也冇什麼了不起的\",但眼睛一刻都冇有離開過阿爾托莉雅的臉。
一個等了一千五百年的孩子。
終於可以在母親身邊了。
雖然她死都不會承認。
---
從地下室上來之後,盧修斯看到三個人身後跟著一個半透明的金髮靈體,手裡的柺杖差點掉了。
\"這就是——\"
\"莫德雷德。\"張文說,\"亞瑟王傳說中的騎士。你的祖父跟她聊了三十五年的那位。\"
盧修斯以一種純血統極其罕見的失態表情看著莫德雷德。
莫德雷德回看了他一眼。
\"你誰啊?\"
\"盧、盧修斯·馬爾福。這座莊園的——\"
\"哦。箱子放你家那個。\"莫德雷德用下巴朝地下室的方向點了一下,\"你家地下室太冷了。差評。\"
盧修斯的臉抽了一下。被一個靈體差評自家的室內溫度——這大概也是他人生的新體驗。
\"她以後怎麼辦?\"盧修斯看向張文。
\"回霍格沃茨。由潘德拉貢小姐監管。\"
\"一個靈體——在學校裡——\"
\"鄧布利多已經同意了。\"
盧修斯看了一眼鄧布利多。鄧布利多微笑著點了點頭。
討論結束。
---
通過飛路粉回到霍格沃茨的時候,莫德雷德跟著他們一起穿過了壁爐——靈體可以通過飛路粉網路移動,雖然看起來有點滑稽。
三樓走廊。
張文在前麵走。阿爾托莉雅在旁邊。莫德雷德飄在兩個人身後大約一米的位置。
\"你們倆走路的時候距離也太近了。\"莫德雷德在後麵說,\"肩膀都快碰到了。\"
\"走廊很窄。\"阿爾托莉雅說。
\"走廊寬度至少兩米。你們中間的間距不到十厘米。\"
\"你的觀察力退化了。是十五厘米。\"
\"十五厘米跟十厘米有區彆嗎?都是戀人距離。\"
\"莫德雷德。\"
\"什麼?\"
\"如果你再說一個字——我會找弗利維教授做一個隔音結界把你罩起來。\"
\"你在威脅我。我剛被放出來你就威脅我。\"
\"我在教育你。\"
\"教育?\"莫德雷德哼了一聲,\"你終於承認自己是母親了?母親才教育孩子。\"
阿爾托莉雅的步伐停了零點三秒。
然後恢複了。
張文在旁邊忍笑忍得很辛苦。
他的肩膀在微微顫抖。
\"你在笑。\"阿爾托莉雅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壓低的、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質感。
\"我冇有。\"
\"你的肩膀在抖。\"
\"冷的。\"
\"走廊裡二十度。你穿了三層。你不冷。\"
\"肌肉痙攣。\"
\"你的藉口比我的還爛。\"
莫德雷德在後麵發出了一聲大笑。
張揚的、肆意的、帶著一千五百年的憋屈終於釋放出來的痛快。
她笑得靈體都在發光。
張文看了一眼身後的靈體,又看了一眼身旁臉色微紅的騎士王。
他覺得接下來的日子——
會非常熱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