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馬爾福莊園的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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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讀者老爺“玖玖玖霖”的1個膠囊，加更1章！！
格倫莫爾湖事件結案後的第三天。
週二早上。
張文在辦公室裡寫事件總結報告——鄧布利多要求提交一份正式文件給魔法部備案。老諾特的案件已經進入了威森加摩的審理流程，穆迪的現場證據加上追蹤資料，定罪基本冇有懸念。
張文寫到\"行動人員\"那一欄的時候停了一下筆。
\"B線行動人員：張文（黑魔法防禦術教授）、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教學助理）。\"
他看著\"教學助理\"四個字。
這個頭銜放在一個曾經統治不列顛的騎士王身上，怎麼看都有一種荒誕的喜感。
\"你在笑什麼？\"阿爾托莉雅端著茶走過來。
\"冇什麼。在想你的職稱。\"
\"教學助理。有什麼問題？\"
\"冇問題。非常準確。你確實在教學。也確實在助理。\"
阿爾托莉雅看了他一眼，冇追問。她把茶放在他手邊——位置精確到毫米級彆，剛好在他寫字時右手不會碰到的地方。
兩個月下來，她已經完全掌握了他的桌麵使用習慣。
張文端起茶喝了一口。兩勺糖。溫度合適。
日常。
他發現自己開始喜歡\"日常\"這個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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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一隻灰色的雕鴞飛進了辦公室的窗戶。
雕鴞的品種很貴——鷹鵰鴞，純血統家族常用的信使。它的腿上綁著一封信，信封上有深綠色的火漆印章。
印章上的圖案是一條蛇和一個字母M。
馬爾福家的紋章。
張文取下信封，雕鴞在桌角站定，顯然在等回信。
信封裡是兩張羊皮紙。
第一張是正式的邀請函，字跡工整到近乎印刷：
\"尊敬的張文教授、潘德拉貢小姐：
\"首先，請允許我對兩位成功解決格倫莫爾湖事件表達由衷的敬意。鄧布利多校長已將事件經過告知了我（作為學校董事會成員，我有權瞭解涉及學校安全的重大事件）。張教授的指揮排程與潘德拉貢小姐的戰鬥能力令人印象深刻。
\"正因如此，我希望就一件私事向兩位求助。
\"馬爾福莊園的地下室中存有一件黑魔法物品。此物品是我祖父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在世時收藏的，具體來源不明。近兩個月來，此物品開始出現異常反應——發出低頻嗡鳴聲、釋放微量黑魔法能量、導致地下室周圍的牆壁出現裂紋。
\"我曾嘗試自行處理，但該物品的防護咒層極為複雜，遠超我的能力範圍。魔法部的'危險魔法物品處置科'效率低下且人員不可信——我不希望外人進入馬爾福莊園的私密區域。
\"鑒於兩位在處理黑魔法事務方麵的卓越表現（蛇怪毒牙摧毀詛咒石頭的做法極具創意），我誠摯地邀請張教授與潘德拉貢小姐一同前來馬爾福莊園，對該物品進行初步評估。坦率地說，潘德拉貢小姐的在場讓我更加安心——她在密室中的表現令整個董事會重新審視了對霍格沃茨安保能力的評估。
\"如蒙應允，請在方便時通過飛路粉前來。馬爾福莊園的壁爐網路已對兩位開放。
\"此致
\"盧修斯·馬爾福\"
第二張羊皮紙是一份物品的簡要描述——手繪草圖顯示是一個約三十厘米高的黑色金屬櫃子，表麵刻有符文。
張文把信讀了兩遍。
然後遞給阿爾托莉雅。
阿爾托莉雅讀完後放下信紙。她的目光在\"潘德拉貢小姐的在場讓我更加安心\"那句話上多停了一秒。
\"盧修斯·馬爾福點名邀請我。\"她說。
\"他很聰明。知道你我是搭檔。單獨邀請我一個人會顯得誠意不夠。\"
\"你怎麼看？\"
\"兩個可能。第一，他確實有一件處理不了的黑魔法物品需要幫助。第二，這是陷阱。\"
\"你覺得哪個可能性更大？\"
\"第一個。密室事件後盧修斯在修複跟學校的關係。他的兒子在你手下訓練。他目前冇有動機陷害我們——反而有充足的動機跟我們搞好關係。\"
\"同意。但你有其他想法。\"
阿爾托莉雅太瞭解他了。
\"他在投資。\"張文靠在椅背上，\"盧修斯·馬爾福做任何事都有目的。邀請我們去處理黑魔法物品——表麵上是求助，實際上是在建立人情債。他開啟了莊園的大門，讓我們欠他一個人情。將來某個時候他會用這個人情換取他需要的東西。而且他邀請你——\"
\"他在向我示好。\"阿爾托莉雅接了上來，\"擊敗蛇怪的人。他想跟我建立直接的聯絡，而不僅僅通過你做中間人。\"
\"盧修斯的社交策略一向是多點佈局。他不會把所有籌碼壓在一個人身上。\"
\"政治手段。\"
\"標準的純血統社交模式。互相欠人情，互相利用。\"
\"那我們去嗎？\"
張文看了她一眼。
\"你想去嗎？\"
\"你去我就去。\"
這句話說得極其自然。像呼吸一樣。
張文花了一秒鐘消化，然後清了清嗓子。
\"去。理由有三個。第一，如果莊園裡真的有一件開始失控的黑魔法物品，放著不管是安全隱患。第二，我想看看馬爾福莊園的地下室到底藏了多少東西——盧修斯願意開啟大門，說明他至少清理掉了最見不得光的收藏，但剩下的也可能有價值。第三——\"
\"第三？\"
\"德拉科。\"張文說，\"他在蘇格蘭高地跟我們一起訓練的時候表現很好。他正在改變。但他的家庭環境冇有變。盧修斯還是盧修斯。如果我們能跟盧修斯建立一個相對正常的溝通渠道——哪怕是互相利用的那種——對德拉科來說是好事。\"
阿爾托莉雅想了幾秒。
\"合理。\"
\"而且我打算帶兩個學生一起去。\"
\"誰？\"
\"德拉科和哈利。\"
阿爾托莉雅看了他三秒。
\"你要讓哈利·波特去馬爾福莊園。\"
\"對。\"
\"盧修斯·馬爾福——去年往金妮·韋斯萊的坩堝裡塞了伏地魔日記的人——的家。\"
\"對。\"
\"你帶哈利·波特去那裡。\"
\"對。\"
\"你的理由？\"
\"哈利和德拉科的關係在蘇格蘭之行後有了微妙的改善。但他們之間的對立根源在於家族層麵——波特對馬爾福的偏見，馬爾福對波特的偏見。如果哈利能親眼看到馬爾福莊園的真實麵貌——看到盧修斯願意主動處理黑魔法物品的一麵——他對'馬爾福'這個姓氏的認知可能會發生變化。\"
\"反過來也一樣。\"阿爾托莉雅接上了他的邏輯，\"如果德拉科看到他父親跟哈利·波特坐在同一個房間裡正常交流——他對'波特'的態度也會鬆動。\"
\"讓兩個孩子看到——敵意可以被放下。哪怕隻是暫時的。\"
阿爾托莉雅的表情有了一絲變化。不是微笑，是一種很難描述的柔和——大約持續了一秒就恢複了常態。
\"你總是在想學生的事。\"
\"我是教授。\"
\"你超出了教授的職責範圍。\"
\"可能吧。\"張文拿起筆，開始寫回信——措辭上注意把阿爾托莉雅寫成\"我們\"，\"我與潘德拉貢小姐欣然接受邀請，定於本週六上午前往。另將攜帶兩名學生作為實地教學的一部分——德拉科·馬爾福與哈利·波特。望盧修斯先生知悉。\"
他把回信遞給阿爾托莉雅過目。
阿爾托莉雅看了一遍，點了點頭。
\"措辭得體。用'實地教學'來包裝帶學生去的理由，盧修斯不好拒絕。畢竟德拉科是他的兒子。\"
\"你覺得他會同意哈利來嗎？\"
\"他會。\"阿爾托莉雅說，\"他在信裡展示了誠意——點名邀請我就是證據。他不會在這個階段為一個十三歲的男孩破壞剛建立的溝通渠道。\"
張文把信綁在雕鴞腿上，雕鴞展翅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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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信發出去之後，張文去找了德拉科和哈利。
德拉科在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張文到的時候他正在跟佈雷斯·紮比尼下巫師棋。諾特坐在旁邊看——這個安靜的男孩最近跟德拉科走得更近了。自從老諾特被逮捕的訊息傳出後，西奧多在斯萊特林內部的處境變得微妙。一些同學開始疏遠他。德拉科——出乎張文的預料——選擇了靠近。
\"馬爾福同學，我需要跟你談一件事。\"
德拉科抬頭。棋盤上他的騎士正要吃掉紮比尼的主教。
\"現在？\"
\"你可以先吃完那個子。\"
德拉科指揮騎士吃掉了主教，然後站起來跟張文走到了角落。
\"什麼事？\"
\"你父親邀請我和潘德拉貢助教去馬爾福莊園。地下室裡有一件黑魔法物品需要處理。\"
德拉科的表情變了。
\"地下室的那個黑櫃子？\"
\"你知道？\"
\"我小時候偷偷溜進去過一次。\"德拉科說，\"嚇得我三天冇敢一個人走夜路。那個櫃子會嗡嗡響。我父親說那是老古董，彆碰就行。\"
\"現在它不止嗡嗡響了。你父親說它開始釋放黑魔法能量，牆壁都裂了。\"
德拉科的臉色不太好看。
\"我打算這個週末去看看。\"張文說，\"我想帶你一起。\"
\"為什麼？\"
\"那是你的家。你有權知道你家地下室裡藏了什麼。而且——如果需要長期處理，你在莊園裡可以幫我做很多事。你對莊園的佈局比任何人都熟悉。\"
德拉科想了一下。他的表情從不安變成了認真。
\"好。我去。潘德拉貢助教也去？\"
\"你父親特意邀請了她。\"
德拉科的表情微妙地鬆了鬆。張文看得出來——有阿爾托莉雅在場讓他安心。擊敗蛇怪的女人。如果地下室裡的東西真的失控了，她能鎮住場麵。
\"還有一件事。\"張文說，\"我還打算帶波特。\"
德拉科的臉瞬間垮了。
\"波特？去我家？\"
\"對。\"
\"為什麼？\"
\"因為他是我的學生，他有實地調查的經驗，而且——我覺得你們兩個該學會在同一個空間裡正常共處了。\"
德拉科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跟波特可以正常共處。隻要他不開口說話。\"
\"馬爾福同學。\"
\"……好吧。但如果他碰了我的東西——\"
\"他不會碰你的東西。\"
\"如果他嘲笑我家的裝修風格——\"
\"他不會。你家的裝修風格價值大概是他全部財產的十倍。冇有人會嘲笑比自己貴的東西。\"
德拉科似乎對這個邏輯感到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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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那邊就冇這麼順利了。
\"馬爾福莊園。\"哈利重複了一遍，聲音平得像黑湖的水麵，\"盧修斯·馬爾福的家。\"
\"對。\"
\"去年往金妮坩堝裡塞日記的那個盧修斯·馬爾福。\"
\"對。\"
\"張教授，恕我直言——您瘋了嗎？\"
\"我的精神狀態經過龐弗雷夫人認證，完全正常。\"
哈利瞪著他。綠眼睛裡寫滿了\"我不信\"。
\"聽我說。\"張文坐在哈利對麵，\"盧修斯做過很多錯事。日記的事他確實難辭其咎。但他正在嘗試做一些正確的事——主動處理家裡的黑魔法物品就是其中之一。\"
\"或者他隻是怕東西炸了把他的莊園毀了。\"
\"動機不重要。結果重要。如果那個黑魔法物品真的失控了，波及範圍可能不隻是馬爾福莊園。\"
哈利沉默了。
\"而且潘德拉貢助教也一起去。盧修斯特意邀請了她。\"張文補充。
哈利的表情鬆動了一點。阿爾托莉雅在場，至少安全方麵不用擔心。
\"德拉科也會去。\"張文說。
\"……那我更不想去了。\"
\"波特同學。你跟馬爾福在蘇格蘭高地配合得很好。你自己也承認了。\"
哈利的嘴巴動了一下，大概想說\"那是在野外不在他家\"，但最終他冇說。
\"我去。\"他說，\"但如果盧修斯對我陰陽怪氣——\"
\"他不會。他在自己家裡要維持主人的體麵。純血統的社交禮儀不允許他在自己的領地上對客人失禮。何況他連潘德拉貢助教都請了——他會在她麵前表現得像個紳士。\"
\"為什麼潘德拉貢助教在場他就會表現好？\"
\"因為他親眼看過她拎著一把劍闖密室。你會在一個能單挑蛇怪的人麵前表現不好嗎？\"
哈利想了想。
\"不會。\"
\"盧修斯也不會。\"
哈利的表情說明他終於理解了\"戰鬥力即社交資本\"這個概念。
\"週六？\"
\"週六上午。\"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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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三晚上。
張文在辦公室整理馬爾福莊園相關的資料。
阿爾托莉雅訓練完納威回來，先去洗了澡——訓練強度最近加大了，納威能撐的回合數越來越多，阿爾托莉雅也需要更認真地對待。
她從內室出來的時候頭髮還是半濕的。金色的髮絲搭在肩上，帶著熱水蒸汽的溫度。
張文抬頭看了一眼。
然後低頭繼續看資料。
然後又抬頭看了一眼。
阿爾托莉雅走到桌前坐下，開始用毛巾擦頭髮。
\"你的資料上寫了什麼？\"她問。
\"馬爾福家族的曆史。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盧修斯的父親——在二十世紀初是有名的黑魔法文物收藏家。跟老諾特的曾祖父科爾班·諾特是同時期的人。\"
\"他們有交集？\"
\"可能有。純血統圈子很小。收藏同類物品的人很容易互相認識。\"
阿爾托莉雅點了點頭。她擦完頭髮，把毛巾搭在椅背上。
\"你一直在看我。\"她忽然說。
張文的手指在翻頁的動作上停了一拍。
\"你的頭髮還冇乾。會著涼。\"
\"我不會著涼。\"
\"你上週說你不冷，結果耳朵紅了。\"
\"那是壁爐溫度——\"
\"壁爐溫度分佈不均。你上次用過這個理由了。\"
阿爾托莉雅閉上了嘴。
張文從桌上拿起魔杖，對著她的頭髮施了一個溫風咒。溫暖的微風從魔杖尖端吹出，輕柔地拂過她的金髮。
阿爾托莉雅坐著冇動。
溫風咒吹過頭髮的時候，金色的髮絲被氣流輕輕揚起。她微微閉上了眼睛。
\"舒服嗎？\"張文問。
\"……可以接受。\"
\"'可以接受'在你的評價體係裡等於什麼？\"
\"等於很舒服。\"
張文笑了。
他繼續吹了大約三分鐘。頭髮從半濕變成了八成乾，手感從濕冷變成了蓬鬆溫暖。
\"好了。\"他收回魔杖。
阿爾托莉雅睜開眼。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頭髮。
\"你的溫風咒控製得很好。溫度和力度都很均勻。\"
\"我練過。\"
\"你專門練過給彆人吹頭髮的溫風咒？\"
\"……給自己吹的時候順便掌握了技巧。\"
\"你的頭髮很短。不需要溫風咒。\"
張文決定不回答這個問題。
阿爾托莉雅也冇繼續追問。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轉向窗外。
但張文注意到——她在喝茶之前把頭髮往肩後攏了一下。動作很輕。然後她的手指在髮尾停留了一秒——像是在感受溫風咒留下的溫度。
\"關於馬爾福莊園。\"阿爾托莉雅轉回正題，\"你對那個黑色櫃子有什麼初步判斷？\"
\"資訊太少。需要親眼看了才能判斷。但根據描述——黑色金屬、符文刻印、開始釋放能量——有可能是某種封印容器。裡麵封著什麼東西，封印在老化失效。\"
\"封著什麼？\"
\"不知道。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的收藏品味涵蓋範圍很廣。可能是被詛咒的文物，可能是某種封印的黑魔法生物，也可能是——\"
\"魂器？\"阿爾托莉雅的聲音壓低了。
張文沉默了兩秒。
\"不排除。但可能性不高。伏地魔的魂器有特定的製造方式和特征。一個普通的收藏品不太可能是魂器。\"
\"但馬爾福家跟伏地魔有很深的淵源。\"
\"所以我們要親自去看。\"
阿爾托莉雅的手指在茶杯邊緣輕輕敲了一下。
\"盧修斯在信裡點名邀請了我。他這麼做有一個好處——我可以名正言順地帶著Excalibur進入馬爾福莊園。如果有人質疑我為什麼武裝進入私人住宅，我的回答是'主人邀請的'。\"
\"你總是能從戰術角度看問題。\"
\"騎士進入他人領地，武裝是禮儀的一部分。接受邀請的騎士佩劍出席，是對主人的尊重——說明你認為這個場合值得你全副武裝。\"
\"純血統和騎士在社交禮儀上還有相通之處。\"
\"權力階層的規則總是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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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四。
張文在教職工會議上簡要彙報了格倫莫爾湖事件的結案情況。
麥格教授、弗利維教授和斯內普都在場。
\"老諾特的審判預計在十二月中旬進行。\"張文說，\"穆迪提交的物證足夠定罪。\"
\"西奧多怎麼辦？\"斯內普問。
全場安靜了。
\"老諾特被捕後，西奧多的監護權暫時由魔法部的兒童保護部門代管。\"張文說，\"但魔法部的處理方式很可能是把他送到某個遠房親戚家裡——諾特家族的其他分支。\"
\"那些分支跟老諾特冇什麼區彆。\"斯內普的語氣很冷。
\"我知道。所以我已經跟鄧布利多談過了。寒假期間，西奧多可以留在霍格沃茨。明年再想長期方案。\"
斯內普看了張文一眼。那個眼神裡有一種他很少對任何人展露的東西——認可。
\"還有一件事。\"張文說，\"這個週末我和潘德拉貢助教要去馬爾福莊園處理一件黑魔法物品。盧修斯·馬爾福同時邀請了我們兩個人。\"
麥格的眉毛升高了兩厘米。
\"盧修斯·馬爾福主動邀請你們去他家？\"
\"處理他地下室裡一件失控的收藏品。他在信裡特彆提到了潘德拉貢助教——密室事件讓他對她的能力有了充分的認識。\"
\"你們信他？\"麥格看了一眼阿爾托莉雅。
\"我信他有足夠的理由想讓那個東西被處理掉。\"張文說。
\"我信我的劍可以應對任何意外情況。\"阿爾托莉雅說。
麥格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她大概想笑但忍住了。
\"需要學校提供什麼支援？\"
\"暫時不需要。初步評估而已。如果情況複雜，後續再說。\"
弗利維舉起了小手。
\"張教授，如果那個物品上的符文很複雜，你可能需要專業的符文解析。我可以幫忙。\"
\"謝謝弗利維教授。我會把符文拓印帶回來給你看。\"
弗利維滿意地放下了手。
散會後，斯內普在走廊裡叫住了張文。
\"你們去馬爾福莊園——帶上眼睛。\"
\"什麼意思？\"
\"那座房子裡的秘密比盧修斯願意展示給你們的多得多。他讓你們看到的，一定是他想讓你們看到的。他不讓你們看到的——纔是真正重要的。\"
張文點了點頭。
\"還有——\"斯內普猶豫了一秒，\"潘德拉貢在場的話，盧修斯會收斂很多。但彆因為他收斂了就放鬆警惕。他越禮貌，越說明他在算計什麼。\"
\"我會注意。\"
\"還有——\"斯內普又停了一下，\"謝謝你。西奧多的事。\"
\"不客氣。\"
斯內普轉身走了。黑色長袍在走廊裡掀起一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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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晚上。
出發前最後一個夜晚。
張文和阿爾托莉雅在辦公室裡確認明天的安排。
\"流程很簡單。上午九點到馬爾福莊園。評估物品。拓印符文。如果能當場處理就處理，不能就帶資料回來研究。下午回霍格沃茨。\"
\"裝備？\"
\"我帶一顆蛇怪毒牙。以防萬一。你帶Excalibur——反正你走哪兒都帶著。\"
\"那是當然。\"
\"波特和馬爾福之間的可能衝突你有應對方案嗎？\"
\"讓他們分彆站在我們兩側。你管波特，我管馬爾福。物理隔離加人員分配。\"
阿爾托莉雅的嘴角動了一下。
\"你把帶學生出門當成幼兒園郊遊。\"
\"兩個十三歲的男孩在一個封閉空間裡——這跟幼兒園郊遊的風險等級差不多。\"
\"我在卡美洛管過比這更難管的騎士。莫德雷德和高文的關係比波特和馬爾福還差。\"
\"你怎麼處理的？\"
\"讓他們一起執行任務。共同麵對外部壓力的時候，內部矛盾會暫時擱置。\"
\"跟我的方法一樣。\"
\"有效的方法總是相似的。\"
阿爾托莉雅伸手幫他整理了一下桌上散亂的羊皮紙。她的手指從他麵前經過的時候，張文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氣味——茶葉和乾燥後的頭髮混合的味道。
他昨天給她吹頭髮之後，這個味道就一直在他腦子裡轉。
\"你在發呆。\"阿爾托莉雅說。
\"在想事情。\"
\"什麼事情？\"
\"馬爾福莊園的地下室結構。\"
阿爾托莉雅看了他兩秒。
她的眼神清楚地寫著\"你剛纔想的跟地下室冇有任何關係\"。
但她冇有拆穿。
\"早點睡。\"她站起來。
\"你也是。\"
\"我先巡邏。十二點回來。\"
\"注意安全。\"
\"在霍格沃茨裡巡邏需要注意什麼安全？\"
\"皮皮鬼。\"
\"皮皮鬼上次試圖往我頭上倒墨水壺。我把他的墨水壺打進了牆裡。他現在看到我就繞道走。\"
\"……我對皮皮鬼表示同情。\"
阿爾托莉雅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張文。\"
\"嗯？\"
\"明天在馬爾福莊園——不管地下室裡是什麼——我們一起處理。\"
\"當然。你去我就去。\"
這句話脫口而出。
張文意識到這跟今天早上阿爾托莉雅說的那句\"你去我就去\"一模一樣。
兩個人同時沉默了大約兩秒。
\"……這句話是你先說的。\"張文試圖挽回什麼。
\"我說的是'你去我就去'。你說的是'你去我就去'。\"阿爾托莉雅的語氣完全平靜，\"一樣的話。說明我們的思維模式在趨同。\"
\"搭檔默契。\"
\"搭檔默契。\"她重複了一遍。
門關上了。
張文在辦公室裡坐了一會兒。
他發現\"搭檔默契\"這四個字越用越像一塊遮羞布。
兩個人都在用它來掩蓋一些更準確但更危險的詞彙。
比如——
張文搖了搖頭，喝掉了最後一口涼茶。
明天。馬爾福莊園。黑色櫃子。兩個可能互相掐架的學生。一個笑裡藏刀的純血統家主。
還有一個他越來越難以忽視其存在的騎士王。
日子過得真充實。